凡煙小說

第22章他好像喜歡上陳星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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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他好像喜歡上陳星然了。……

“靠!咱們紀總怎麽才聊兩句就不說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大美女啊!”

“再打一個唄,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養在屋裏的小玩意兒跑去外面玩,現在——快十一點了才回去, 紀總問都不問一句, 這不是咱們紀總的風格啊。”

紀雲柏半垂著眼眸,端著一杯倒滿的香檳, 慢慢飲下,未置一詞。

昏暗又暧昧的光暈下, 男人側臉繃緊,下頜骨線條明顯,渾身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旁邊陪酒的姑娘都不自覺坐得端正了點。

他那位進軍影視界的發小哈哈大笑:“咱們紀總怎麽可能不過問?可是,在兄弟面前對女人發火,絕不是咱們紀總風格……”

發小說得含糊, 其他人卻很快理解其中深意。

“我就欣賞咱們紀總這性格,來, 我先幹為敬!”

“紀總這樣給對方留面子, 希望她能識擡舉一點, 不然,惹怒了咱們紀總,可沒有她好果子吃。”

紀雲柏一臉淡定的聽著其他人的吹捧,未置一詞。

看起來正處在生氣又強壓下的邊緣,其實, 他臉上的冷峻快要繃不住了。

並且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希望你們識擡舉一點, 以後不要再酒局上提議叫陳星然過來了。

這女人力大無窮也就算了……

關鍵是她還懂法律。

到時候遇見了,還不知道誰拿捏誰呢。

正想著,紀雲柏放在大理石臺面上的手機屏幕一亮,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紀總呼吸一滯, 肌肉下意識一擰,手裏的香檳晃了晃——要不是他喝了大半杯,這會兒肯定會灑在身上。

發小一邊嚷嚷一邊湊過來:“小情兒這會兒知道認錯了嗎?嘿嘿,打過來求咱們紀總原諒?”

頓了頓,發小的聲音都不自覺正經下來,“紀哥,你家老爺子的電話。”

紀雲柏完全沒料到他家那位早早退休的甩手掌櫃會給他打電話,趕緊去隔音室,鄭重的接通電話。

“爸。”

“最近奚為學被嚴查,你知道吧?”那邊傳來一個低沈又厚重的聲音。

紀雲柏還以為親爹來查崗,聽到這話放下一半的心:“知道,大概半月前他給我打電話,找我借錢,我說公司沒那麽多現金,沒借。”

“那就好,”紀父說,“我原本以為奚為學再怎麽說也是奚家人,上面再怎麽說都會給點面子,沒想到……查的很深,挖出來不少人。你別摻和進去。”

紀雲柏罕見的楞了一下:“就他那樣的……草包,還能拔出蘿蔔帶出泥嗎?”

“呵,”紀父輕笑一聲,“能啊,據說李家有個族叔,一直暗地裏給奚為學支招。現在倆人可以一起進局子,當難兄難弟了。”

紀雲柏到底掌管公司兩年,很快意識到父親打這通電話到底為了什麽。

——是在給他提醒,‘趁你病要你命’,下一步可以借機吞並一部分李家股票。

不過,紀雲柏還有個更深的想法。

程書淑不就是仗著李牧野給她撐腰,才敢對他甩臉色的麽?

上個月他好不容易把程書淑帶回別墅,當天下午就被李牧野的人搶走了。

那個仇他還沒報。

紀雲柏掛斷電話,不禁輕笑一聲。方才因為撥打陳星然電話而微微有些惶恐的心緒在頃刻間被撫平。

他從嗓子眼兒發出幾個字:“李牧野,你等著。”

陳星然掛斷電話後,熄屏的手機倒映出半空燦爛的花燈,還有一個熟悉的招牌——

“前面就是咱們住的酒店?”

“啊,還真的是!”沈媛媛吃完冰淇淋,“這麽快就到了!”

“這段路很漂亮啊,感覺沒走多久,”一個男生說,“虞城真是個好地方。”

“是啊是啊,”沈媛媛一邊應和,一邊走到陳星然身邊,說,“謝謝陳大佬和奚校草的冰淇淋!感恩!”

有了這句,陳星然總算想起奚池……手裏拎著的耗兒魚。

晚上回去正好吃一盆魚墊個胃,然後泡澡睡覺。

陳星然轉頭精確的找到人群中的奚池,與他對視一眼。

觀察到這一幕的沈風輕松了口氣——剛才那紀雲柏的電話興許只是誤會,趕緊讓陳大佬給奚哥說明白。

於是他悄悄扯了童小漪一把。

童小漪非常上道的帶著沈媛媛先上樓,同時沈風輕拉其他男生們上樓玩麻將。

酒店大堂裏只剩下陳星然和奚池。

陳星然往前一步,奚池面上的不愉就減緩一分。

等到陳星然走到奚池面前,他的態度已經可以稱得上和煦。

陳星然伸出手。

奚池呼吸都快屏住,一顆心突然迅猛的跳動起來。

腦海裏那根‘矜持’的線繃成了驚人的弧度,將斷未斷,仿佛一點觸碰就能讓其徹底斷開。

陳星然觸碰到了他的皮膚。

他的手。

然後,奚池只覺得手上一輕。

那一盒耗兒魚火鍋,被陳星然提在了手裏。

“謝了,朋友。”陳星然說。

奚池:“……”

陳星然往電梯間走了幾步,見身後沒有傳來動靜,頗為奇怪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奚池:“不上去嗎?”

奚池:“……”

奚老板忍辱負重:“上。”

“走啊,早點回去開吃。”陳星然難得大方一點,“你要吃嗎?”

奚池:“……不了,你吃吧。”

陳星然面上的笑容燦爛兩分:“朋友,怎麽如此客氣。”

隨著電梯上行,她說:“以前我單方面找茬,是我先入為主,是我不對。現在,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沈風輕見奚池和陳星然這麽快回來,頗為驚訝。

——這麽點時間,夠說什麽?

他頗為好奇的敲響奚池房門,原本覺得以奚哥的性子,不會跟他分享感情方面的問題。

一日之前在機場,奚哥總是說5%,留95%。

沒想到,今兒個奚哥居然給他拉開一把椅子,兩人相對而坐。

這是要長談的架勢啊。

沈風輕受寵若驚。

“奚哥,你說,剛才陳星然對你說‘現在才算是朋友’……”沈風輕登時腦子都要混了,“不應該啊。”

奚池定定的看著他:“你說。”

“我們來捋一捋時間線,你們高中時候就是男女朋友,而你在高三畢業後單方面因為失憶的原因忘掉對方,一年後,兩人因為小組作業重逢。”

沈風輕敲擊著桌面,“對於陳同學來說,她應該不知道你生病、失憶的事情,所以在她那邊看來,就是奚哥你方面當了渣男,連一句分手都沒說,就消失了。”

奚池面色沒變,安靜聽著。

“但是有一點,奚哥,根據你在咱們學校的知名度,陳同學肯定知道你的存在。可她在這一年中沒有找過你,對吧?”

奚池仔細想了想,“沒有。”

要不是此前沈風輕說過‘陳星然碰瓷程書淑’,他都不會對這個名字產生印象。

“奚哥,我覺得,一般情況而言,女孩子被對象無緣無故拉黑、拋棄,如果深愛著,一定會找到對方討要一個說法;如果……”沈風輕說不下去了。

——如果原本就沒徹底的愛上,那麽分了就分了,你走了,我也瀟灑找下一個。

想想剛才紀雲柏的電話——哪有男生這麽晚給女生打電話,只為了問她在哪兒的。

這倆人關系肯定不一般。

陳星然完全符合第二種情況。

沈風輕不敢說的東西,奚池全部會意到了。

他自嘲:“她剛才在電梯裏,因為之前單方面看我不順眼的事情道歉,然後說認可了我這個朋友。這是徹底放下了上一段戀愛的態度,單純把我當同學看待。”

沈風輕第一回 聽奚池用這種語氣說話,更不敢搭茬了。

奚池身上還帶著嗆鼻的辣味,一向不能忍受重口味的他此刻並未急著洗澡,斂起一雙黑眸,眼尾清冷的線條仿佛都在訴說著無奈。

對於感情,他真的束手無策。

他到現在依然不記得高中時期與陳星然發生過什麽。

如果,按照沈風輕的邏輯——陳星然從未找他討要過說法,就是以前沒有深愛過他。

奚池覺得這樣對陳星然而言才算公平。

畢竟,對於他這種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忘卻前塵舊事的人而言,如果陳星然還對以前種種存有念想,那得多難受。

可……問題在於,他好像喜歡上陳星然了。

飛來虞城前,在候機廳裏,奚池對於沈風輕提問的‘你是不是喜歡陳星然’,所做的回答是‘她很有意思’。

但現在,看到陳星然接紀雲柏電話,他內心的醋勁已經將事實呼之欲出。

——此前,奚池送陳星然去律所,接到過一次紀雲柏的電話。

他到現在還記得紀雲柏那種完全不尊重人的語氣。

於是他派人給紀雲柏等人上了一課。

那次,奚池還能說服自己,是因為看不慣紀雲柏對陳星然的態度,才心生戾氣,出手教訓。

可此次,他是真的在吃醋。

而且,這回他沒有理由去找紀雲柏的麻煩。

畢竟陳星然接完電話都沒有任何反應。

奚池昂起頭,喉結凸起,線條流暢,黑發、黑眸,在燈光下透著難言的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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