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小兔子乖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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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這些時日的相處,這個小傻子根本不通情愛,不懂她的感情,也不懂回應。

單方面濃烈的愛得不到回應,失望一次比一次大,當初的褚喻怎麽能堅持下來呢?

何況她不是單純憨傻的阿灰,她慣會玩弄人心,眼裏有他不代表心裏有他,褚喻又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呢?

每當想起這些,閻蕪覺得這個世界裏得不到回應的自己也不算什麽了。

至少阿喻的靈魂碎片是個純潔的小傻子,他只要吃飽穿暖就願意跟她在一起。

閻蕪摸摸阿灰的頭頂,小傻子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醒。

她微微翹起嘴角,就這樣也挺好的。

清晨,阿灰的長耳朵抖了兩下,慢慢睜開眼睛,習慣性去尋找閻蕪的身影。

他看到懷裏的閻蕪才安心,又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閻蕪睜開眼睛,泛著冰灰色的眸子微瞇,“醒了?”

阿灰點點頭,眼睛裏氤氳著霧氣,誠實地說道,“我餓了。”

閻蕪順手揪揪他的長耳朵,後者耳朵抖了抖,“想吃什麽?”

阿灰想了想,想起來昨天的紅糖糍粑,甜滋滋的味道似乎唇齒留香。

他還沒開口,閻蕪就說道,“不可以吃紅糖糍粑。”

阿灰有些訝異地看向閻蕪,紅彤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閻蕪看得好笑,就這個小傻子的心思那還不好猜?

她揉了揉小傻子的耳朵,“乖乖去洗漱,我給你做什麽你就吃什麽。”

小傻子沒什麽意見,早餐是一鍋菌菇湯和上次閻蕪獵到的獵物做成的烤肉。

吃過早飯後,閻蕪還要去森林一趟,她再去轉轉,找找食物,就沒讓阿灰去。

閻蕪在森林裏走了一圈,現在已經是深冬了,外面很冷。

如果不是閻蕪之前捕獵得到的獸皮,加上獸人的身體素質更好一些,閻蕪也遭不住這低溫。

但是這也是閻蕪冬季最後一次出來,之後的天會更冷,他們的食物儲備足夠他們度過這個冬季,,沒必要再出來了。

在森林裏走了一圈,閻蕪找到些需要的東西,回來的路上,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動。

閻蕪盯著這個蜷在樹底下用蛇尾包住自己沈睡的男人,眉頭微皺。

怎麽她的靈魂碎片混得一個世界比一個世界慘?

這冬眠都只能露天冬眠了,確定不會凍死嗎?

閻蕪一直記得輪回境的考驗,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的靈魂碎片矯正成一個三好青年,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混成這副慘樣子。

沒辦法,閻蕪只能把這個沈睡的男人拖了回去。

她不能讓自己的靈魂碎片非正常死在這個世界,否則考驗會失敗。

等到閻蕪回來,阿灰從臺階上站起來,看著她拖回來的蛇尾男人,紅彤彤的眼睛露出疑惑,指著他問道,“這個要怎麽吃啊?”

閻蕪:“……”

被我渣了的前男友失憶之後看到另一個我問我怎麽吃……

閻蕪把腦海中蹦出來的想法甩掉,“他不能吃,他是我撿回來的人,只是冬眠了。”

冬眠?

阿灰不知道什麽叫冬眠,閻蕪同他說就是要睡一整個冬季。

阿灰對不能吃的人不感興趣,幫著閻蕪把人放到房間,就跟著她去了廚房。

中午的話,閻蕪準備熬個肉湯,磨點兒玉米粉,烙個餅,再做一個糖糕給阿灰吃。

做完飯後,阿灰洗好手,把飯盛好,乖乖坐在餐桌旁,喝著肉湯時,眼睛都還黏在糖糕上。

阿灰有個好習慣,只要閻蕪不說可以吃,他從來不會主動去吃。

閻蕪看他眼睛都在放光,故意拿起一個糖糕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好甜呀。”

阿灰湯都不喝了,滿眼都是閻蕪和她手裏的糖糕。

他指指桌上的一盤糖糕,用充滿希冀的目光看向閻蕪,“我可以吃嗎?”

閻蕪忍住笑,“不可以。”

阿灰眼睛裏的光肉眼可見地熄滅了。

他也好想吃啊……

阿灰的小腦袋在吃這一方面轉得很快,他的視線放到了閻蕪手上的大半塊糖糕上。

盤子裏的不可以吃,可沒說她手裏的不可以啊。

他紅彤彤的眼睛認真地盯著閻蕪,裏面倒映的全是閻蕪的身影,讓閻蕪恍若有一種他滿眼都是她的感覺。

那好看的唇形唇色淡淡的,看起來又純又欲,他靠的太近,眼神又太過認真,閻蕪以為他下一秒就要親上來。

可是,阿灰只是微微偏頭,毛茸茸的耳朵掃過閻蕪的鼻尖,張開嘴巴咬了一口閻蕪手中的糖糕便退開了,眼睛咻的一下變亮了,“好次!”

閻蕪有些失落,原來不是開竅了,只是想吃她手上的糖糕啊……

阿灰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又湊過去咬了第二口。

閻蕪微微瞇眼,沒有阻止他。

等到第三口已經快沒了,阿灰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男女大防,最後一口切切實實咬住了閻蕪的指尖。

其實不痛,但閻蕪還是“嘶”了一聲。

阿灰聽到她倒吸涼氣的聲音,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閻蕪把被他咬到的手指伸到他眼前,“你咬疼我了。”

阿灰看著她的手指,指腹上面真的有一個淺淺的印記,他懵懵懂懂,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閻蕪壓下微翹的嘴角,皺著眉,“怎麽辦,不治的話已經就做不了飯了。”

做不了飯?

阿灰準確地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眼神有些焦急,他想起來之前閻蕪手受傷敷的草,“那些草……”

說著就要去拿,閻蕪拉住他,“不管用的,那些草藥不治這個。”

阿灰微微皺眉,臉上頗為苦惱,紅彤彤的眸子望向閻蕪,尋求她的幫助,“怎麽辦?”

閻蕪有一瞬間的罪惡感,卻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輕咳一聲,“只有你親親我,才能好。”

阿灰有些茫然,親?

閻蕪覺得自己成不要臉了,居然仗著小傻子傻,就誘騙他,可她忍不住啊。

她眨眨眼,指指自己的嘴巴,“就是上次吃紅糖糍粑的時候那樣。”

閻蕪不太好意思,又編了一句,“這種方法可以治我的百病,只要你親親,我什麽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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