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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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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姝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如海水一般在她的大腦裏湧動的夢仿佛被一道亮利的劍從中劈開,露出黃白的內裏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暗黃色的窗簾,微微透著晨光,視線往下移了幾度,習慣性地落在了同樣被吵醒的嚴安貞臉上。

手臂伸出溫暖地被窩,被冰涼的空氣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江有姝摸索了一會再找到響個不停的手機,一看來電人,寧好。

嚴安貞緩緩眨了眨眼,開了口,嗓音是獨屬於清晨的沙啞:“怎麽了?”

江有姝上一秒對著她甜甜一笑,下一秒接通電話語氣兇狠:“寧好,最好是世界末日了外面有喪屍準備破門而入,你早上六點半打電話給我是為了提醒我人生還剩最後半小時,不然我會殺了你,提著我新買的刀。”

換做是平常的寧好,還會揶揄她被吵醒的腦子轉的還挺快,然而此時的寧好已經顧不上許多了,直接一嗓子差點把江有姝的魂給嚎出來:“江江啊!!!我把你姐給睡了啊!睡了啊!艹!”

江有姝楞了一下,擡眼看向嚴安貞,對方的表情告訴她,她沒幻聽,也沒在做夢。

“什麽情況?”江有姝徹底醒了,聽寧好這語氣不像是你情我願水到渠成的樣子,蹙著眉頭,半開玩笑半試探著問,“你給她下.藥了?”

寧好縮在街上瑟瑟發抖,剛醒來發現跟江有瑜坦誠相見時的懵逼已經被冷風吹散了不少,她握著手機,腿都是軟的:“昨晚上有瑜姐心情不好,我帶她到家裏洗個熱水澡,再喝點酒,想著幫她疏解一下心情,誰知道我先喝醉了,好像說了一大堆話,反正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親上了,再然後就……”

“睡上了?”江有姝揉揉眉心,幫她補完了後半句話。

寧好打了個噴嚏,點點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來得急,連大衣都沒套一件。

江有姝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一聽這聲噴嚏,琢磨著寧好應該是受驚過度跑出去了,問道:“要不,你先來我家——”頓了一下,“阿貞的家裏,別感冒了,這事我們慢慢說。”

掛了電話,鼻尖被人輕輕地刮了一下,嚴安貞語氣帶著笑意:“住了許久,開始反客為主了?”

江有姝笑吟吟地湊過去,攀上她的手臂,柔軟的腰肢貼上去,呼出的氣息拂在對方的臉頰上,撩撥道:“你的家裏,不正好缺一個女主人嗎?”

嚴安貞垂下眸子,掩蓋住眼底那片刻的僵硬,溫聲道:“女主人現在很囂張。”

江有姝把腦袋埋在她懷裏,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說道:“我才沒有很囂張,不然哪能讓寧好先我一步。”

嚴安貞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麽,眼神暗了一下,說:“圓圓,我——”

“沒事,我跟你開玩笑呢。”江有姝仰起頭來,沖她嬌媚一笑,“你不用著急,這種事越著急越難受,我們慢慢來,水到渠成。”

“……嗯。”

還是不敢說,哪怕是簡簡單單地回憶,都足以把她淹沒。

——

江有姝半靠在櫃子旁,看著坐在沙發上魂不守舍的寧好,梳理了一下情況後給她逐一分析,“我覺得你不用太悲觀,我姐的酒量挺好的,不太可能出現稀裏糊塗被你推倒半推半就幹脆就從了的情況,你想啊,你這麽慫,就算喝醉了,撐死了親一口,讓你扒衣服你可能哆嗦半天都扒不下來呢。”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這是實話,寧好面對江有瑜就是這麽慫。

寧好呆呆地眨眼,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有瑜姐把我給睡了?!”

“……”江有姝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一提到“昨晚”二字,寧好就頭疼欲裂,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打擊:“我就記得我說了很多話,具體說了什麽不太記得,只覺得燈光下的有瑜姐太好看了,我色.欲熏心,忍不住親了上去,但我記得親了一口我就松開她了,再然後……再然後……就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寧好把臉埋下去,突然扭捏了起來:“不行,這段不能說,說了會被禁掉的。”

腦海裏那些畫面仿佛自帶濾鏡,一旦浮現出來,到處都是粉嫩嫩的,有瑜姐臉頰上那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環境使然弄出來的緋紅,她那雙好似秋日傍晚夕陽下的湖面的眼睛,不再是冷淡的,遙不可及的,而是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近在咫尺的有瑜姐,上面的有瑜姐。

不同以往的有瑜姐,熱烈的像火,點燃了她們兩人荒蕪已久的心。

像致命的毒藥,明知不可為,偏偏要為之。

寧好知道她完了,她這輩子都要栽到江有瑜的手裏了。

“按常理來說,我更偏向於是有瑜姐把你給睡了。”江有姝思索一番,定下結論。

旁邊的嚴安貞盯著她,眼神很溫柔,卻有些暗淡。

江有姝沒註意嚴安貞的目光,分析道:“這事其實沒什麽覆雜的,你暗戀了這麽多年,昨晚是個爆發點,而我姐心情不好,也需要一個發洩點,你們倆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有些,嗯,放肆了。”

寧好被這一番話說地定了定神,早起看到枕邊的江有瑜的懵逼也在時間的流逝下緩和不少,震驚不可思議的情緒消散後,另一種情緒蠢蠢欲動,悄然擡頭,她眨巴眼,說:“這麽說,我是有瑜姐第一個女人了?”

江有姝笑了下,說:“好像是的。”

反正原著裏明確寫了江有瑜生活作風極其簡約幹凈,在遇到楊誡之前,對那方面不感興趣,沒想到這個世界裏,寧好竟然成了江有瑜初嘗情.事的對象。

地獄和天堂,也不過一線之隔。

寧好剛準備好好消化一下這個事情,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配合著那鼓點急促的音樂,好像催著她接電話似的。

來電顯示,有瑜姐。

寧好手一哆嗦,忐忑開心不安茫然齊齊湧上心頭,在江有姝鼓勵的目光下,按下了通話鍵,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說:“有瑜姐。”

那頭好半晌沒說話。

這不像江有瑜的作風,她永遠是幹脆的利落的。

寧好假裝不下去了,聲音裏帶了點小心翼翼,又喊了一遍:“有瑜姐?”

江有瑜清清冷冷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又是平常那充滿疏離感的語調:“你在哪?”

即便這個時候,寧好還記得江有姝的特殊情況,沒暴露出位置,只說:“我在外面——”頓了下,好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忙又扯了個謊,“給你買早餐呢,你想吃什麽,油條面包還是豆腐腦?”

語氣裝出來的輕松,刻意地不去提某件事,然而對方偏不讓她如願,直截了當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尾音下沈,不是詢問,更像質問。

寧好掐了下自己,告訴自己別慫,說道:“沒有啊有瑜姐,我躲你幹嘛,我就是怕你起來餓了,提前給你買好熱乎乎的早飯。”

江有瑜:“昨晚是我第一次。”

寧好猛烈地咳嗽起來。

江有瑜沒再說話,垂下眼眸,視線落到旁邊桌子上她剛買好的溫熱的豆漿,聽著電話那頭止不住的咳嗽聲,眼底清冷一片,看不出情緒。

寧好意識到江有瑜不允許她輕描淡寫地揭過這件事,於是緩了下神,斟酌著語句說:“有瑜姐,昨晚我們倆都喝多了,我一時犯了糊塗,那什麽,親了你一下,對不起奪走了你的初吻,之後那個……”越說越小聲,到最後仿佛在自言自語。

電話那頭又沒了聲息,安靜到連呼吸聲都不見了。

寧好說不下去了,硬著頭皮等對方的回覆。

兩分鐘後,江有瑜喝了口豆漿,眼眸擡起,冷淡道:“你脫了褲子想不認賬?”

寧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又回來了,對看到這篇的還在等待的小可愛說聲愛你們~~感謝在2021-01-26 00:07:35~2021-03-14 16:5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ey神北北15瓶;她說萬幸得以相識10瓶;一只野生離5瓶;吃瓜的汪3瓶;啊啊啊啊旋鴨、鼻子不透氣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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