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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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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安貞發完那條消息等了有七八分鐘,江有姝寧好等人才從樓上下來,只是各個表情很不對勁,寧好忿忿的,陳筱時和楊慧慧都有些懵還有點難以接受,只有江有姝面色平靜,看到她時還笑了一下,與平常一般無二。

“發生什麽事了嗎?”嚴安貞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江有姝的臉上,眼眸靜靜的,抿緊的嘴角洩露出了她暗藏的緊張。

江有姝仍是笑,一派輕松的模樣:“沒什麽,一點工作上的事,這三人看不下去職場欺淩在這裏憤憤不平呢——啊,多善良的人們啊。”

寧好在最一聲誇張的感嘆中黑了線。

早在下樓之前江有姝就囑咐過她們不要把事情告訴嚴安貞,一個這也不是什麽好事情,沒必要到處宣傳,另一個徒惹阿貞擔憂,又對解決事情沒什麽幫助,她既然特意提醒,另三人哪有不聽的道理,只是都沒有她那麽好的掩藏心事的本領,一個個在臉上漏了餡,卻打死也不說。

“有些人真的很可惡。”寧好咬牙切齒道,“自己把鍋亂扣還要拉別人下水。”

陳筱時在旁邊跟著一點頭,眉尖都蹙在一起。

應該是職場上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嚴安貞不清楚緣由,就更別說安慰了,只是默然聽了半晌,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江有姝的小拇指,輕輕地,壓了壓,在對方投註過來的驚詫的目光中,溫和地說:“跟你無關吧?”

她管不了別人,她只想確認她的圓圓平安無事,快快樂樂繼續當她沒心沒肺到處勾人的小妖精。

從剛剛開始,江有姝腦子裏就一直繃著一條線,每過一分鐘,這條線就越收越緊,她被這根線拉扯著笑容,卻是直到這一刻,嚴安貞輕輕的一句話,幾乎要讓線崩斷。

她本沒有這麽脆弱。

江有姝抖著笑容,強迫自己別移開視線,輕聲說:“跟我無關。”

某種當面說,確實與她無關,這是江江的過往,但她現在成了“江江”,就註定要共享一部分的果,之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會受到影響。

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一毫的變化,似乎是真的沒事,嚴安貞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下,想了想,又捏了下她的小拇指,說:“那就好。”

小拇指的神經仿佛連著心臟,她這頭捏一下,她這頭跳一下。

江有姝心裏亂亂的,想屈起小拇指勾住嚴安貞的手指,對方卻在下一秒收了回去,目視前方,淡淡地說:“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飯。”

嚴安貞沒有騎她的七彩自行車過來,今天只穿了一件藍白色的呢子大衣,裏面套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底下則是加絨的裹腿黑色牛仔褲,她為了搭配著這套衣服,還把黑長的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她與圓圓並肩走著,微微一張嘴就是一團小小的霧氣,其他人則走在圓圓的旁邊,不知道小聲交流著什麽。

仿佛那三人是一道的,她和圓圓被隔出來,成了單獨的一道。

不知為何,這個認知讓她淺淺地彎了唇角,又在第二個人發現之前壓了下去,恢覆淡淡的神情。

江有姝先前只顧著不讓嚴安貞看出什麽端倪來,所以心思都放在了掩飾上頭,此時稍稍放松了一下,註意力便全部被她奪走了。

今天阿貞穿了一件藍白的外套呢,看起來少了一絲平日裏的嚴肅正經,多了一份溫柔暖意,連帶著身上那股朝天的認真勁都緩了不少,難得的出現一種隨意輕松之感。

說起來阿貞參加陳筱時和楊誡婚禮時也是穿著相同的藍白色衣服,江有姝恍惚地想,好像阿貞去參加一些她比較重視在意的場合就會穿淺色系的衣服,想讓場合裏那個重要的人眼前一亮,抹掉印象裏那個一絲不茍正正經經的模樣。

而無論是那場婚禮,還是這次請吃飯,共同之處便是,陳筱時在場。

江有姝窒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悶悶不樂呢,視線往上一擡,她猛然怔住。

阿貞用來盤頭發的不是皮筋,而是一條絲巾,準確的說,是她先前為阿貞綁頭發的那條絲巾。

阿貞手法沒有她那麽好,只是把頭發挽了起來用絲巾纏了幾圈,海藍底色配白色光點的絲巾纏繞在漆黑如墨的發上,看似隨意又令人驚嘆。

“這個——”

觸到她亮起的眸光,嚴安貞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腦的絲巾,神色不變地說:“出門有些急,沒找到皮筋,就用你的絲巾代替了。”

那次為阿貞綁頭發,她就把這條絲巾給忘了,也許是潛意識裏就沒想過要回來,她的東西她樂意給誰,若是阿貞願意,她的錢也能嘩嘩嘩地往她身上埋,而阿貞不知為何也沒有提起還絲巾的事,久而久之她就記不起來自己還有條絲巾在對方手裏。

但她沒想到阿貞還會用起來。

江有姝別了下頭發,胸口的悶氣消散不少,眨眨眼笑道:“你有這紮絲巾的時間都能去買一包小皮筋了。”

嚴安貞轉了下頭,沒理她。

被戳破了。

江有姝悶悶地笑了一聲,突然很想逗逗她,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絲巾,我可沒說送給你呀,你幹嘛自己用起來,之前也不說還我。”

知道她沒有責怪的意思,嚴安貞還是僵了一瞬,下意識地就想解釋:“我沒有想占為己有,我只是——”

“誒江江,”旁邊的寧好正好聽到這番對話,湊過來說道,“這條不是限量款嗎,好像總共也沒幾條,聽說你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買到的。”

嚴安貞心裏一動,看向江有姝。

這三人聚在一起討論起了絲巾,陳筱時也湊了過來,聽了一會說:“限量款嗎?江江你之前送給我的那條不會也是限量款吧?”這樣她心理負擔就有點大了。

嚴安貞:“……”

她轉過臉,不去看某人。

江有姝好不容易逗一次人,又被陳筱時攪和了,咬牙切齒地笑:“那條不是,就是大街上普通的絲巾。”

之前她買了條絲巾回來,但發現不是她想象中的顏色,質感不如她料想中的好,正巧陳筱時路過,看到她手裏的絲巾誇讚了一番,還說在哪買的,看樣子頗為心動,她本就打算扔了這條不滿意的重新買,看陳筱時還挺喜歡的就送她了,沒想到這白眼狼恩將仇報,助攻嘛沒有多少,倒是當了不少回的攪屎棍。

江有姝磨了磨牙齒。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收到一條消息。

江有瑜:【事情我會處理好,不必太過擔心】

這種緊急事件,江有瑜不打電話也是怕聽到她的哭訴怨恨聲而手足無措吧。

江有姝垂眸,回覆道:【嗯,謝謝姐】

那頭似乎在糾結什麽,半天發來一條:【周末回來吃飯吧】

好像她在外頭受了多大委屈,家人得知心疼她叫她回家吃飯要好好地安慰一下。

她被這種別扭的關心暖了一下,想了想,輸入:【好】

江有姝:【姐,別擔心,我沒事】

江有瑜知道她妹妹是個愛逞強硬剛的性格,不然江父也不至於跟她鬧到最妥協了,由著她浪,管不住她。

只以為這是對方在逞強的江有瑜斟酌再三,還是回覆道:【你要是不想上班了就不去了,家裏養得起你一輩子】

明明是希望妹妹能成長起來,不再繼續胡鬧的,沒想到會說出“不想上班就不去了”這種話,江有姝心情又好了幾分,那些充斥在耳邊的未來的閑言碎語散了一些,她打字:【真的沒關系,別人影響不了我,我家的公司我憑什麽要因為這些人而離開】

半晌,江有瑜道:【隨你】

客客氣氣互不打擾的姐妹倆感情疏離了這麽多年,竟然是因為這種事情而有了一絲奇異的互動,江有姝想,這就是禍福相依吧。

寧好附在她耳邊,悄聲說:“我線人來報,有瑜姐派人立刻清理了辦公室那些東西,然開了個緊急會議,自上往下一層層地命令不許有人傳播不實消息,不許打壓新人,公司會保護每一位員工,也不會放過惡意誹謗他人損害他人名譽的人,還說員工應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天天八卦其他人的感情私事。”

這種事情只能這麽處理了,人群的閑言碎語是擋不住的,不過因為她牛逼的身份,不會有人敢在她面前諷刺罷了。

“我知道了。”江有姝說著,又瞥了眼寧好,“線人?你還往我家公司安插情報販子吶,我要告訴有瑜姐,讓她把你踢出去。”

寧好仔仔細細地看她,發現她確實不怎麽難過生氣以,這才松了一小口氣,跟著她打鬧,低聲說:“那就是你害的我沒工作,我要賴在你家裏,天天勾引有瑜姐。”

江有姝反將一軍:“你要真有膽子去勾引,我家門給你敞著,你就是住我姐房間我都沒意見。”

果然,寧好不說話了,忿忿地哼了一聲。

這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一句沒漏給嚴安貞,雖說她也無意探聽別人的悄悄話,只是看見兩顆腦袋在她面前擠在一起,非常親密的樣子,好像在互相鬥嘴,最是寧好敗下陣來。

嚴安貞:……

或許,她除了要防著陳筱時這個情敵以外,她還要註意一下寧好。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想要搞定一個人就要先搞定她身邊的閨蜜?

如果寧好站在她這邊,天天在圓圓面前給她吹風,可能圓圓也會偏向她這邊吧。

吹風?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古代皇帝妃子愛幹的事?

她又不是不受寵的妃子,圓圓也不是皇帝。

江有姝把寧好的腦袋推過去,想跟嚴安貞說些什麽的時候,發現身邊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成了冰箱,開始往外散發冷氣。

江有姝:???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昨天的評論區小可愛們又在叫囂著讓阿貞看到,哼哼哼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我們圓圓會忍心讓阿貞知道嗎?

江有姝:那意思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作者:當然……不可能。

江有姝:我要取你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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