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所以,應該怎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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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白腫著兩只核桃一樣的眼睛回到家裏, 把林夫人嚇了一大跳。

她臉上還敷著面膜,看見小兒子這幅樣子,慌慌張張就迎上去了, 一連聲的問:“怎麽啦,柚柚,誰欺負你?”

林柚白雖然平時就嬌氣又愛哭,但是也從來沒有眼睛腫成這個樣子過。

他是個極其註意自己形象的愛漂亮的小Omega,哭成這個樣子, 一定是被什麽人欺負了。

林夫人想到他之前在電話裏說過的“在和Omega小夥伴玩”,以為就是那個Omega欺負了他,頓時有些生氣的問:“是哪一家的Omega呀, 他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你告訴媽媽。”

“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林柚白聲音裏面有濃重的鼻音,小聲說:“媽媽,你不要問了, 我想自己呆一會兒。”

說完,就腫著眼睛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面。

一關就是好幾天。

林夫人只好每天借著吃飯的機會對小兒子噓寒問暖,可是小兒子連飯都吃的比平時少了, 幾天下來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林夫人急的團團轉, 遠在印獨立國的林承赫聽說後, 還打回來好幾通視頻通話,隔著很遠就看到林柚白懨懨的神情, 勾勾手指頭,讓他走近一點。

林柚白揉了揉眼睛,不情不願的走的離鏡頭近了一點點,剛好讓整個小臉蛋都框進了畫面裏。

林承赫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神色,皺了皺眉, 問:“怎麽回事。”

林柚白搖頭。

林承赫盯著他的臉,道:“走之前,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林柚白楞了一會兒,想起來了。哥哥出國之前,自己好好跟他保證過,會乖乖的,好好照顧自己,不讓媽媽跟哥哥操心。

連忙搖了搖手,說:“不是的,我沒有不乖。”

林承赫看了他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過了幾秒,突然道:“盛英喆回國了。”

林柚白眨了一下眼睛,腦袋緩慢的開始轉動了起來。

對哦,難過了這些天,他都快要把盛英喆回國的事情忘了。

那天在走廊外遇到他的場景還在眼前,小棠哥哥跟他遇到了,可是兩人好像互相都沒有認出來,發生了沖突,再然後,事情就變成那樣了。

到了今天,林柚白也想不明白這兩件事情之間有沒有聯系,可是一想到小棠哥哥後來那樣,也許會和盛英喆的突然出現有關,他心裏就有些酸酸的。

更加不想再見到盛英喆了。

於是連忙急急的道:“我不想跟他見面。”

林承赫不置可否的頷首。

聯姻的事情結束的難看,但到底過去了這麽久,不管其中有再多糾葛和不滿,勢必是要再坐下來談的。

不可能再挽回,能談的就只剩下利益割讓的問題。

但要談,也不能在他不在的時候談。

林承赫點點頭,說:“嗯,不用你去見。”

林柚白小雞啄米般點頭,但是沒有敢告訴哥哥,自己其實已經見到過了。

結束通話之前,林承赫再次叮囑他:“最近首都國很亂,註意安全,出門讓保鏢跟著點,不要亂跑,再過一兩個星期,我就會回來。”

光腦熄滅,林承赫點燃了一根煙,推開窗戶,煙霧就順著空氣飄散出去。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桌面那份報紙上。

靠近太平洋的幾個次級國邊防不穩,接連向首都國要求調兵,首府都在因為這件事情操心。

其中一個次級國跟首都國接壤,要是打開一條口子,無數的亂民和傭兵就會湧向內陸。

實在是不安全。

他的確該快一點結束這邊的公務,盡快回國了。

桌上的光腦突然又亮了,他打開一看,是那位現今在星曜做教引員的戰友發來的通話請求。

林承赫叼著煙,漫不經心的按了接通。

“老林!”那邊的聲音很歡快。

林承赫懶得跟他寒暄,言簡意賅,“說。”

那人嬉笑著道,“好久不見了,就是想關心關心你。”

林承赫皺眉,“沒事我掛了。”

“行——行!”那人連忙叫住他,“其實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就是咱們星曜今年的新生模擬倉數據,你還沒看過吧。”

“我看那個做什麽?”林承赫懶懶道,“有我的事?”

那人一哽,“嘖,你這人怎麽這麽冷淡?你都不關心關心咱們聯盟的未來?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咱這一屆有個苗子,挺不錯的。”

“紀大教授,你是不是忘記了?”林承赫道,“我是帝源畢業生,不是星曜,沒那麽有集體榮譽感。沒別的事了?”

“……”那人舉手投降,“反正我發你郵箱了,不看別後悔。說真的,你會感興趣的。有空看看吧……好好好掛了掛了。”

林承赫按滅光腦,嗤笑一聲,最終也沒點開那個莫名其妙的郵件。

貧民窟。

青年戴著一頂灰色的帽子,略微長了一點的額發遮住了眼睛。

他在街角的小店裏買煙,拿到手,抽出一根,點燃叼進嘴裏。

拐進巷子裏時,他又感覺到身後有人,察覺他微微側頭,那人立刻飛速閃進角落裏。

他已經被跟蹤三天了。

其實這人的跟蹤手法並不高級,行蹤在他眼裏暴露的很徹底,可那人好像也並不在意,仿佛就等著被他發覺一般。

段亦棠停下腳步,單手插兜站在原地,很慢的抽著那根煙。

還剩下一半,他卻像終於失去了耐心,彈掉煙灰,將煙蒂按在臟汙的墻面上,留下了一個漆黑的印子。

段亦棠擰著眉,沒有回頭,聲音有壓抑的暴躁,“出來。”

墻角的身影頓了頓,緩緩走出來,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從身形看是個毫無疑問的Alpha。

“誰讓你跟著我?”段亦棠寒聲問。

這人笑了笑,也不惱,只是看著他,道:“別誤會,我拿錢辦事,只是想試一試你有多大能耐。”

“你想怎麽試?”

那人雙手交握,松了松骨節,倒是頗有風範,擺出了一個正式賽上才有的對戰姿勢。

段亦棠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眼神很沈,緩緩捏緊了拳。

交手的第一下,段亦棠就感覺到了,這人明顯練過。

不同於星曜那些毫無技法的新生,也不同於地下競技場那些空有蠻力的野路子,這個人天賦頗佳,信息素等級起碼有A,且必定經過了長時間和高強度的訓練,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都恰到好處。

最重要的是,似乎對自己很熟悉。

男人靈敏的避過青年的擊來的手肘,雙手制住他的兩臂,擡腿往他小腹頂去,忽然湊近了一點,在他耳邊說道:“就這樣?”

輕佻的挑釁。

段亦棠骨節哢哢作響,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翻,卡住男人的小臂,冷聲道:“哪樣?”

“意思就是,你比我想象中廢物不少的樣子。”那人歪了歪頭,咧嘴一笑,“應該不可能是我們老爺子的後代。”

段亦棠翻身將男人掀倒在地,“在說誰?”

男人微笑不語,段亦棠怒意上湧,牙關下凹,猛然擡起肘直擊對方後心。

青年的力道大的恐怖,是沒有任何技巧純憑力氣的一下,男人沒能逃開,被懟的一口血直悶在心裏。

“別惹我。”段亦棠將人提起來,扔垃圾一樣摔在墻上,掐住他頸部動脈,神情陰鷙,“我他媽現在心情差的很,不管你拿誰的錢辦什麽事,都給我滾。”

人走後,男人順著墻壁滑坐下來,捂著腹部,痛苦的呻.吟著。

腕骨像已經碎了,可五指仍然緊緊合著,半晌,他像終於失了力氣,攤開了手掌。

而手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握著一根短短的頭發。

一月,首都國正式進入凜冽的寒冬。

中央新聞已經連續幾個星期播報了北美戰事,可真正讓A市人民感覺到前線戰事吃緊,還是謝晁的死訊傳來。

謝家作為A市四大世家之一,其實比其他幾個大家族要低調不少,這並非是因為謝家地位不高,而是因為人丁實在單薄。

到了最小的這一輩,更是單薄到只有謝晁一個。

可說是年輕輩,謝晁今年也已經四十多歲了。

正值壯年的Alpha高階將領死在戰場,外人看是亞聯盟又少了一員強大的悍將,上流社會的人看,卻是謝家福薄。

不過盡管低調,到底也是大家族,喪禮的規模辦的不小,並且因為謝之言的地位,A市各大家族都來了不少人。

林柚白跟盛英喆還是不得不碰到了面。

小輩們一個接一個的進靈堂鞠躬,林柚白跟盛英喆一前一後進去,他再出來時,盛英喆就等在門外。

場面肅穆,盛英喆倒也難得的沒對林柚白擺出他一慣性的譏諷神情,淡道,“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一起來到天臺。

盛英喆看了他一會兒,開門見山,“我馬上要回南非。”

林柚白眸光閃了閃,擡起頭來看他。

“不用這麽看著我。”盛英喆笑了一聲,“你很失望?沒機會告你的狀。”

“……”

林柚白其實有一點困惑。盛英喆既然那麽喜歡小棠哥哥,為什麽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呢?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小棠哥哥呀。

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連他的一切都記的清清楚楚嗎?

說起來。自己跟小棠哥哥認識還沒有盛英喆久,可是他不僅可以認出來小棠哥哥的聲音,味道,走路的姿勢,甚至戴著面具的下半張臉。

林柚白忍不住撅了撅嘴。

盛英喆皺眉,“你那什麽表情?”

林柚白於是把嘴巴放了下來,想了想,問:“那你這次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找小……去找段亦棠嗎?”

盛英喆一楞,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沈默了一會兒,目光頓時變得覆雜而悠遠起來。

“我不知道。”半晌,他搖搖頭,“可能是沒緣分。我找了他很久,沒有找到。”

林柚白沒有說話。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盛英喆又說,一邊嫌棄的看著他:“林承赫不管你,我也懶得多說,反正你又不是我親弟弟。你就瞎談戀愛吧,別等到被人騙到連孩子都有了,才知道哭。”

畢竟上次他看到的那個人,一看就不怎麽靠譜。

貌似非常的大Alpha主義,林柚白在他面前慫的跟什麽似的,話都不敢說一句就那樣被拉走了。

就林柚白這肉包子一樣的性格,被騙的精光也就是遲早的事情。

盛英喆覺得自己說的很中肯,這的確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卻沒想到林柚白聽完了他這句話,慢慢的睜大了眼睛,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這說的是什麽話呀!什、什麽有孩子!

小、小棠哥哥才不會讓他懷孕呢!

……盛英喆這個大笨蛋!

怪不得認不出小棠哥哥呢!

他氣呼呼的瞪了盛英喆半晌,扔下一句“你不會再見到段亦棠的”就跑了。

留盛英喆一個人站在那裏,莫名其妙,氣的想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柚白給念的,盛英喆從吊唁的地方出來之後,滿腦子都是段亦棠,還真的被他看見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這樣冷的冬天,青年卻穿的很單薄,黑色棉服外套敞開著,手隨意的插在衣兜裏,倚靠著大廈一樓的墻壁。

他漫無目的的看著遠處,像在等待著什麽想見的人。

青年擡手摘掉帽子,露出線條幹凈的側臉,鼻梁和嘴唇的弧度一如他記憶裏的那樣,盛英喆的腳步立時頓住了。

一瞬間,無數回憶湧進心頭,隔著這麽遠,他幾乎就要叫出那個名字。

青年突然側了側身,站直了身體,背對著他。

盛英喆就要喊出口的聲音凝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個背影好像跟另一個人的重疊在了一起。

是那天在地下競技場的那個賽手,那個冒牌的“蜃”,林柚白背著他哥交的小男朋友。

這個念頭一闖進腦海裏,盛英喆頓時被這個想法給駭住了。

怎麽可能?

這兩個人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可就是這樣遲疑的一秒,再擡頭看去時,那人影就已經不在了。

盛英喆惶急的上前一步,從天臺上往下眺望,可任他找遍哪一個角落,都沒再看到段亦棠。

喪禮的流程很冗長,因為是跟著媽媽來的緣故,大人們還有另外的事情要說,林柚白就又自己在那裏呆了一小會兒。

他坐在未婚的Omega堆裏,聽大家竊竊的講起一些八卦。

有人說,謝晁死了,謝家唯一的血脈也斷了,這樣大的家業,以後恐怕都要便宜了那些心懷鬼胎的旁支。

這樣的話不太中聽,可又是的確沒有辦法的事情。

誰都知道謝之言鐵血了一輩子,是個無比強大的Alpha,可再強大的Alpha也有老去的一天,他已經七十多歲了,盡管新歷年代人均壽命有一百歲,他又還有多久可以活呢?

林柚白坐在鋪有軟墊的椅子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上,想起上次在清清婚禮上見到的謝爺爺的模樣,想起那個嚴肅的老人對自己露出的那一抹笑,心裏莫名有一點難受。

突然,講八卦的人的聲音變了一個調,變得有些暧昧旖旎起來,“其實血脈什麽的,也未必啦。你們都沒有聽說過嗎?謝老年輕的時候也風流過的,他跟原配契合度不高嘛,感情也不好,所以據說在外面有不止一個Omega——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麽謝晁這麽多年都一直都在前線,不回來看他爸爸一眼呢?父子不合唄。”

“真的假的?”另一人訝異,又恍然道:“不過也是哦,我剛剛看見謝長官,總覺得好像唯一的孩子死了,他也沒有多傷心的樣子哎。”

“天。”

……

林柚白有點待不下去了,從椅子上起身。

立刻有幾個Omega朝他看過來,細聲細氣的問他怎麽了。

林柚白指了指門外,禮貌的道:“我去看看媽媽好了沒有。”

他去到大人們聊天的門外等候,過了一會兒,有隨行的人出來告訴他,林夫人暫時走不開。

可是林柚白又實在不想再呆在這裏,於是在光腦上給媽媽發了消息,自己先行離開。

開車的依然是忠叔,加長型的快速車一路平穩的行駛著,林柚白有些困倦的將腦袋倚在車窗上,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車子要從城西開到城東,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有一點堵,忠叔繞了一條稍遠的路。

於是沒有一會兒,車子便開進了一條栽滿梧桐樹的街道裏面。

林柚白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街景有一點熟悉。

只不過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兩邊梧桐樹的葉子還沒有掉光,樹梢上還掛著一個個金黃色的小巴掌,這次來,就只剩下一些光禿禿的樹幹了。

那天小棠哥哥開著車,載著他經過這條路,就是在這裏停下來的。

當時他在車子裏哭了,小棠哥哥傾身過來給他擦眼淚,還去給他買了熱牛奶。

他趴在車窗玻璃上,看著青年從店內走出來,一片梧桐葉就恰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個時候,林柚白亂七八糟的想,那片梧桐葉一定跟自己一樣,特別喜歡小棠哥哥,所以才那麽準確的落到他身上。

明明他們那麽要好過,為什麽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林柚白的嘴巴癟了癟。

他眼尖的看到了街角的那家便利店,突然說:“忠伯伯,靠邊停一下車好嗎?”

忠叔不明所以,還是靠路邊停車了。

林柚白走進那家便利店,收銀員一句“歡迎光臨”還沒有說完整,便被小Omega漂亮的不似真人的臉蛋驚訝的聲音弱了下去。

林柚白四處看了一會兒,羞澀的沖店員一笑,“我想要一瓶甜牛奶,請問還有嗎?”

店員盯著他的臉,結結巴巴的道:“啊,您要哪一種呢?”

林柚白想了想,小手比劃了一下瓶身大概的高度跟形狀,問:“……就是這樣的一款牛奶,特別甜的。”

店員暈暈乎乎的,幾乎都要忘了眼前這漂亮少年比劃的什麽,反應過來,連忙裏裏外外把幾個暖櫃都翻了一遍,才給他找到了他要的那款。

外面寒風吹的呼呼的響,林柚白坐在街道長椅上,小口的喝那瓶甜牛奶,喝著喝著,鼻子就有點酸了。

在大街上掉眼淚實在太難看了,可是他一點都忍不住。

天氣太冷,牛奶從熱櫃裏拿出來的時候就不太熱了,在風裏吹了一會兒,很快連一點兒熱氣都沒有了。

林柚白抱著冰涼的奶瓶,小臉蛋被凍的紅紅的,鼻子也哭的通紅通紅的。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倒黴了,簡直是世界第一倒黴蛋。

第一次戀愛失敗了,就連第二次喝這個特別喜歡的奶,居然都只能喝到冷的。

是不是只要是他喜歡的,都不喜歡他?

越想越委屈,眼淚根本就止不住,林柚白只好拿手背去擦,將整個眼周都擦的紅紅的。

小Omega長得實在漂亮,又哭的這樣可憐,好像一只被丟棄在路邊的小貓,容易讓人心生邪念。

很快就有人因為他而駐足。

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個子還不太高,看向林柚白的眼神有著不加掩飾的驚艷。他盯著林柚白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握著光腦,想要上前去安慰,順便要個好友位。

剛邁動一步,就頓住了。

因為他對上了一道視線。

小Omega身後那個拐角的墻側,靠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青年。

青年身高腿長,帽檐下的發色漆黑,眼神也深,正朝他投來不那麽友善的一瞥。

少年被對方這個眼神看的渾身一激靈。

……這什麽人?好兇。

也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

他轉而直楞楞的盯著青年瞧,對方卻仿佛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收回視線,落到坐在長椅上的人身上。

少年有些恍然。

這個小Omega看起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這個青年,或許就是一路跟在他身邊,保護他周全的保鏢一類。

他心下嘀咕——可也沒見過哪家的保鏢是這樣的。這是盯主人,還是盯老婆?

卻也不敢再停留,青年的視線只平平一眼,他就莫名脊背發緊,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連忙走了。

段亦棠靠回墻上,右腿曲起,緩慢的吐出一口氣。

他耳朵靈,隔著十米的距離,小Omega斷斷續續的哭聲就清晰的傳進他耳朵裏。

沒有把他給咬哭,但還是讓他哭了。段亦棠想。

林柚白很愛哭,也哭過很多次,很多次其實都哭的比今天還要厲害。

可是沒有哪一次,讓段亦棠覺得,全都是自己的錯。

……的確是他的錯。

過了一會兒,他摘下帽子,揉了一把頭發。

頭一次覺得有些心慌。

仿佛再不做點什麽,就會失去什麽的心慌。

那天一說出那句話,他就後悔了。

小Omega臉上的表情令他恨不得穿回去,將上一秒鐘的自己給弄死。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

——所以,應該怎麽哄?

誰能告訴他,Omega哭了,要怎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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