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被他這樣的Alpha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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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的人靜如鵪鶉。

盛英喆在門上敲了兩下, 陰森森的道:“你大哥知道你來這裏嗎?”

盛英喆一邊搬出林承赫來嚇他,一邊回憶著最開始看到的那一幕,沈下了聲音, 陳述:“剛剛我都全看見了。”

裏面依然沒有動靜。

他於是慢條斯理的繼續補充:“你跟那個男人,認識多久了?我看你們好像——”

話音未落,門就“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小Omega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裏含著薄薄一層水光,怒瞪著他。

似乎火氣有點大。

倒是很少看見林柚白這幅表情, 盛英喆覺得有趣,挑了挑眉,抱起胳膊, 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我、我們認識多久,反正都不關你的事情!”小Omega結結巴巴的道,小手在門框上攥的緊緊的,“而且我大哥還不知道你回國的事情呢, 要是哥哥知道了,一定會找你麻煩的,你還來管我!”

盛英喆嘴角一動, 臉色又沈了下來。

幾個月不見, 這小Omega怎麽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林大哥要找我?那正好。”盛英喆冷笑一聲, 上下打量了林柚白一圈,“趁早把話都說開。我不想跟林家聯姻, 他弟弟也不是什麽安分乖巧的Omega,這種婚約,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林柚白咬住嘴唇,快氣哭了。

他很想罵盛英喆,但是在肚子裏搜尋一番, 又實在沒有找到什麽罵人的詞匯。

“而且——”

看到他這幅淚光漣漣的樣子,盛英喆就知道他要哭了,心下一哂,剛想再譏諷他幾句,餘光突然瞟到轉角處出現了一道人影。

是個身材高挑的青年。

青年依然穿著那身眼熟的賽服,只是右手的手套被摘了下來,握在左手裏。

他不疾不徐的邁著步子,一邊向這邊走來,一邊偏微微側頭,五指插入發間,漫不經心的將一頭略有些濕潤的黑發撥向腦後。

面具下的嘴唇顏色很淡,起碼比方才在賽場上要淡上許多,更顯得整個人籠著層肅殺的寒氣。

突然,似乎是註意到了前方的情形,青年的步子頓了下來。

他朝這邊看過來。

盛英喆跟青年撞上了視線,心裏不禁一沈。

這不是那個冒牌的“蜃”?

可是這兒應該不是選手休息室,他來這裏做什麽?

很快,像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青年定定的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擡腿,徑直向這邊走了過來。

盛英喆心裏頓時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直到青年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然後伸出手,從背後圈住了林柚白的肩頸,以一個毫不避諱的、十足占有欲的姿勢。

青年將小Omega拉向自己,在他Omega耳旁低語,“怎麽出來了?”

又看了看門開著的包廂裏面,擰眉道:“胖子呢?”

盛英喆一臉驚愕。

“小……”林柚白習慣性的就要叫小棠哥哥,可是想到什麽,又立刻住嘴,黑眼珠猶疑的瞟了一眼盛英喆,小聲道:“他去接你了呀,你沒有遇到他嘛?”

段亦棠當然也註意到了林柚白的那一眼。

應該說,從一上來,他就註意到了。

段亦棠放開林柚白的肩膀,直起身,毫無情緒的掃了盛英喆一眼。

盛英喆瞳孔微縮。

他幾乎是本能的感覺到了來自同類身上的敵意。

以及一身的血腥氣。

Alpha五感天生靈敏,對於信息素以外的味道也比其他性別要敏感很多。

從這個冒牌的“蜃”一上來起,盛英喆就聞到了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方才從賽場上沾染的血腥味。

盛英喆喉頭動了動,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可不知道為什麽,對上青年的目光,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青年才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去看林柚白的臉,“嗯?”

“啊?”林柚白呆呆的回神,“我說他去接你了……”

小棠哥哥剛剛看了盛英喆好久……

林柚白心裏有些酸溜溜的。

而那廂,盛英喆則急促的呼吸了幾下,有些為自己方才少許的失態而懊惱。

除了他哥盛汝南和林承赫這種級別的Alpha,他還很少在其他男人面前這麽緊張過。

可這不是眼下的重點。

他的視線落在兩人親密的姿勢上。

林柚白,居然是跟一個貧民窟地下競技場的賽手,在交往?

別說是林承赫知道後會震怒,就連盛英喆自己,在認知到這個事實後,胸腔中也頓時燃起了一股無名的憤怒。

地下競技場都是些什麽人?

這裏魚龍混雜,身份混亂,你永遠不知道藏在賽手面具下的是什麽人,他可能是個曾游走邊境森林的恐怖分子,也有可能是一個逃亡中的通緝犯。

林柚白好歹也是出身名門,就算自己不跟他訂婚,也應該會有大把的世家子弟上趕著跟他結婚,何至於跟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

盛英喆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不再有婚約關系,但他作為年長一點的哥哥,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柚白這麽不自愛,隨隨便便就被男人給騙了。

他挺直了脊背,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林柚白的手腕,直視著黑發的青年,冷冷道:“你是他什麽人?請你把手從他身上放開。”

段亦棠正在林柚白耳邊同他低語,聞言,微微一楞。

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他擡起頭,盯著盛英喆,忽而短促的笑了一聲。

盛英喆下意識的握緊了拳。

被青年的目光掃過,他像渾身都浸在了冰水裏。

下一秒,段亦棠收了笑,伸手捏住他握著林柚白手腕的那只手,五指用力。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段亦棠目光陰冷,道:“拿開。”

青年力道極大,盛英喆懷疑他要是再不放開,他就真要就這麽捏碎他的骨頭。

可Alpha的自尊令他強撐著跟青年對視,手下同樣暗自發力。

他看著青年面具下的眼睛,隱約覺得有一絲眼熟,可這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又馬上被他否認,只是更覺得心驚。

段亦棠緩緩瞇起眼睛,手背上浮現幾根青筋。

這兩人莫名其妙較起勁來了,林柚白卻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偏偏又一點都插不上嘴。

這是什麽意思呀!說的話都奇奇怪怪的!

小棠哥哥戴著面具,盛英喆好像沒有認出小棠哥哥來,不然不可能說話這麽不客氣。

可是小棠哥哥又是怎麽回事!

可林柚白還沒來得及細想,纖細的手腕就被使勁捏了一下,他忍不住“啊”的痛叫了出聲,眉毛立刻皺在了一起。

是盛英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氣,不小心捏疼了他。

段亦棠眼神一暗,再顧不得許多,將盛英喆的手臂扔開,把林柚白拉向自己。

盛英喆被他這一下差點扭斷了胳膊,捂著右手倒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瞪著那兩人,咬著牙道:“林柚白……你還真是好樣的。你哥哥不管你?”

林柚白剛剛被他捏的痛極了,此刻也不想跟他好好說話,擡起眼睛,剛要說話,就被段亦棠攬住了肩膀。

“走。”

青年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呼吸也有些急促,嘴唇緊緊抿著,像是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林柚白也有些被他的臉色嚇到了,頓時不敢再說話,乖乖的被拉走。

段亦棠的步子邁的很快,牽著林柚白的手也很用力。

林柚白跟在他身後踉踉蹌蹌的,因為剛才的情形,心臟還砰砰直跳。

用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小棠哥哥不對勁。

呼吸聲很重,牽著他的那條手臂肌肉也繃的很緊,好像在竭力壓抑著什麽。

不像是在生氣,更像是在因為什麽緣故而焦躁不安。

林柚白屏住呼吸,試探著問了一句:“小棠哥哥?”

青年步伐沒停,只是握著他的手更用力了,都快趕上剛剛盛英喆捏疼他的力氣。

林柚白忍著痛,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手臂,“小棠哥哥,你怎麽了?”

他的動作很輕,更像在安撫,但青年仿佛像立刻被點燃了某個開關,步子一下子就頓下來了,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黑魆魆的,林柚白本能的感覺到危險,沒敢說話,只楞楞的看著他。

下一秒,他突然將林柚白整個抱了起來,手卡在他腋下和臀下,連托帶抱的扛進了就近的包廂,“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林柚白嚇了一大跳,可是兩人力量差距太懸殊,段亦棠拎個他就跟玩一樣。

林柚白還來不及驚叫,就被一下子摔進了一張沙發裏。

包廂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盡管沙發寬大而柔軟,林柚白還是被摔的痛叫了一聲。

小棠哥哥還從來沒有這麽粗暴的對待過自己,他眼睛裏都泛出淚花兒了,掙紮著坐起身來,正要委屈的控訴,小腿就被握住了。

林柚白今天為了漂亮,穿的是露腳踝的七分褲,好在VIP包廂內都有暖氣,感覺並不冷。

可此刻,褲管被掀上來一截,光裸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立刻就爬上一股酥麻的涼意。

是有人在啃噬他的小腿上的軟肉。

不是親,不是吻,不是什麽更溫和的動作,是想要把他嚼碎了血肉混著骨頭一起吞下去一般的啃咬。

林柚白頭皮都麻掉了。

他忍不住要把腿往回縮,可是對方突然用了好大力氣,握住他的腿不讓他動彈。

房間裏一絲光都沒有,林柚白看不到段亦棠的表情,心裏害怕極了,他吸著鼻子用力奪自己的腿,顫著聲音問:“小棠哥哥,你怎麽了呀?”

“……你不要嚇我。”

說到後面一句,聲音裏已經帶了些微弱的哭腔。

或許是小Omega帶著哭腔的聲音令段亦棠找回了些許神志,他微微放松了力氣,卻並沒有松手。

林柚白悄悄往回縮身體,他就順著小Omega的力道倒在了他身上。

小棠哥哥看著瘦,可是很重。

這樣壓下來,林柚白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被他的重量給壓碎了,頓時連秀氣的眉毛都皺成了一團。

可是也沒有說話,順從的摟住了他的背,手沿著青年的背脊輕輕的撫摸,輕聲問,“小棠哥哥,你很難受嗎?”

段亦棠沒有回答,擡起頭,右臂撐起上肢,伏在他身體兩側。

高等級Alpha優越的夜視能力讓他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下也能看清林柚白的臉。

小Omega眼睛裏已經盈滿了水光,臉頰上沾著幾縷淩亂的發絲,因為害怕和不知所措,嘴唇正在發抖。

盡管這樣,還是努力的張開雙臂試圖抱住他。

段亦棠緊緊盯著他,呼吸再一次不可抑制的變得急促起來,撐在他身側的手臂肌肉鼓起,他的大腦興奮的開始發昏。

就是他了。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說。

這大約是個跟你有著很高契合度的Omega,因為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令你十分的著迷。

況且,他喜歡你。

咬碎他,標記他,從此以後,折磨你的這些痛苦都會沒有了,而這個Omega,將渾身上下布滿你的氣味,任何其他Alpha都不敢再靠近他一步。

段亦棠俯身,順從本能將頭埋入了小Omega的脖頸。

Omega並不在發情期,後頸的隔離貼也貼的好好的,他這樣極力嗅聞,那絲馨甜的味道也只洩出來一點點。

他有些不滿,正要撕開那片礙事的貼紙,腦海裏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令他的動作僵硬的停頓了下來。

……他會哭的。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說。

他會很疼。

當犬齒刺穿軟肉,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註入Omega腺體後,這片地方會開始流血、腫脹,可能會成為一個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的母親就是因為這個而去世的。

承受不了他父親濃度過高的信息素,兩人的契合度也遠遠沒有達到能夠撫平傷痛的程度。

被他這樣的Alpha標記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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