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別亂跑……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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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白的頭頂緩緩的冒出一朵問號。

他的腦袋太笨了, 用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小棠哥哥話裏的意思。

但是……但是他怎麽好像從小棠哥哥語氣裏聽出了一絲委屈呀!

這是希望他說喜歡的意思嘛!

於是來不及多想,連忙改口,“不是的!我當然特別喜歡了!”

小Omega聲音脆生生的, “喜歡”兩個字也說的有些大。

那群Alpha俱都五感靈敏,有離的近的,將他說的話完全收入耳中,都懶得再假裝沒有偷看了,正大光明的朝這邊投來好奇的視線。

林柚白餘光, 耳尖立刻紅了,慌忙垂下頭。

完蛋了,自己又不矜持了。

可是本來就是嘛, 自己不是不喜歡,只是還有些不習慣而已呀。

過了兩秒。

視線裏伸過來一只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指腹帶有些明顯的薄繭,攤開在他面前。

林柚白眨了眨眼睛, 擡起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青年漂亮的眼睛裏已經染上了一層淺笑,連帶著唇角的弧度都翹高了一點點, 冷峭的臉部線條也因為這抹笑霎時柔和下來, 像暖融的春雪。

林柚白又看呆了。

“知道了。”段亦棠微微頷首, “特別喜歡。”

林柚白又想把腦袋垂下去了。

幹嘛還重覆一遍!

“走吧。”段亦棠眉梢微挑,看著他, “不呆在這裏。”

林柚白回過神來,紅著臉乖乖的把手放進他手心裏,任由小棠哥哥把自己牽走。

機甲系的一年級學生們終於從更衣室門口散去。

走了兩步,一人突然道:“老是來找段哥的那個小Omega,我怎麽覺得那麽眼熟啊。”

說話的是剛才向大家科普星曜記錄的那個人, 他一臉若有所思,回想著剛才驚鴻一瞥的漂亮臉蛋。

“什麽眼熟?”有人嗤笑一聲,給了他一胳膊肘,“你就是看人家長得漂亮吧?”

“我說真的!”這人皺著眉,思索道,“以前沒看到過正臉,還不覺得,今天一看,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

林柚白被段亦棠牽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段亦棠比他高,所以他的視線便落在青年的脊背上,擡起頭,還能看見青年腦後短短的發茬。

小棠哥哥的頭發好短呀。

不像貴族禮儀學院的Omega們,都很愛美,喜歡將頭發打理的柔順,垂在耳邊,有的還喜歡留長發,做各種時尚的造型。

小棠哥哥卻這麽樸素,從來不化妝也從來不做什麽奇怪的造型,可是林柚白覺得沒有人會比他好看了。

“小棠哥哥,我們要去哪裏?”林柚白努力的仰著小脖子,問他。

段亦棠停下腳步。

林柚白卻腳步未停,一下子撞在段亦棠的背上。

青年的脊背堅硬的像塊鐵,林柚白被撞的頭昏眼花,眼前都眼冒金星了兩秒。

他吃痛的捂住小鼻子,聲音軟軟的抱怨道:“小棠哥哥,你怎麽這麽硬呀……”

“……”

段亦棠可疑的沈默了一秒,過了一會兒,在小Omega跟前蹲下,把他拉向自己。

林柚白還捂著鼻子,被他動作嚇了一大跳,可是卻沒有拒絕。

纖細的腰被摟著,被拉近到離段亦棠不過一公分的距離。

青年輕輕拿開他捂著鼻子的手,捏著他的小下巴,將臉擺正,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臉蛋,“我看看。”

林柚白鼻子挺翹,鼻尖上的確有撞出來的一小片淺紅,但是顏色很淺,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

還不如他兩腮的飛起的兩團紅暈要紅。

小小的紅嘴唇也因為正被人註視著的緣故,輕輕被咬住,柔軟下陷,露出一點點貝殼般的牙齒邊。

好像在慌張。

段亦棠似有所感,視線上移,果然看到小Omega纖長的睫毛正撲棱撲棱的亂眨,像小鳥的翅膀。

段亦棠盯著他看了兩秒,一直到再看下去,小Omega大概就臉紅到快要自燃了,才垂下了眼睛。

輕咳一聲,伸手在他小鼻子上揉了一下,“好了。”

林柚白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正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就聽小棠哥哥又問:“還疼嗎?”

林柚白以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下一秒就被攏進了一個懷抱裏。

是段亦棠把他抱住了。

青年的臂膀很有力,一只手圈著他的腰,一只手扶在他腿彎下,然後站了起來。

林柚白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幾乎要騰空。

瞬間失重的和突然被抱住的驚慌讓他驚呼出聲,小小掙紮了一下,卻立刻因為害怕摔下去而緊緊攀住了青年的脖子。

林柚白聲音都顫了,“小棠哥哥?”

怎麽突然抱他呀!

雖然是很想繼續跟他親密接觸沒有錯,可是他、他還沒有準備好!

“怎麽了?自己說過的話全忘了。”青年嘆了口氣,低低的聲音在他耳畔,又像妥協,又像無奈,“不是難受就要抱麽?”

段亦棠牽著林柚白的手,將他從星曜帶走,問他想吃什麽。

林柚白自己就做了吃的,搖搖頭,說什麽都不用。

他只要跟小棠哥哥待在一起就好啦。

途中,段亦棠接到了一通信號定位於貧民窟的通訊。

對方十萬火急,語音簡訊中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哭到最後就差下跪,求段亦棠幫忙。

對方的聲音不算陌生,段亦棠聽了兩秒,皺了皺眉,但沒掐斷通話。

對方說,原定今天要上場的其中一位王牌賽手,在比賽的前一晚跟人起了沖突,兩側肋骨被人用沖.鋒.槍打穿四根,下不來床。

是地下競技場的一位賽手,代號為“蜃”,人氣非常高。

今天恰好是地下競技場每周五的特別賽事。

而為了讓這場比賽具有觀賞性,對手的水平也不容小覷。

現在要臨時換人,就算能夠找得到人頂替,也找不到水平相當的,其他的普通賽手,不是根本不敢上,就是經理自己也覺得不合適——

地下競技場百分八十的現金流都來源於顧客和高級VIP,觀眾花錢買票,想看的是猛獸之間的搏鬥,而不是大象踩死一只螞蟻。

想來想去,除了早已辭職的某個掛牌守門員,竟然沒有半個合適的人選。

段亦棠當然不是什麽慷慨熱心的好心人,可對方給出的條件很不錯。

更何況,因為剛才在模擬倉裏的某個疑慮,他的確需要一個機會去求證。

段亦棠肩上搭著件衣服,冷淡又懶散的靠在一邊,接完了這通來電,另一只手捏著小Omega的手把玩。

光腦熄滅,段亦棠陷入沈思。

“怎麽了?”林柚白問他。

林柚白被捏的臉蛋紅紅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自己之前也有經常吃小棠哥哥的豆腐,所以就說服自己,在小棠哥哥眼裏,這只是Omega之間的親密罷了,自己不可以想滿腦子胡思亂想。

段亦棠道:“臨時有份短工。”

“啊?”林柚白有點失望,可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的道,“那好吧。”

今天小棠哥哥沒辦法跟自己玩了。

可是小棠哥哥本來就需要打工養活自己,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立場讓他不去。

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在哪裏呀?”

林柚白腦海裏面立刻浮現出那時在“黑天鵝”酒吧做服務員的段亦棠。

如果不會打擾到他工作的話,說不定自己也可以跟過去。一邊欣賞許久不見的穿制服的小棠哥哥的美色,一邊等他工作的間隙,跟他牽牽手。

想一想就美滋滋的。

段亦棠想了想,還是沒騙他:“地下競技場。”

“……啊?”

林柚白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垮掉了。

程讚背著包過來的時候,被屋內的場景嚇的不輕。

那個半蹲在地上,握著他跟前的小Omega的手輕輕搖晃的溫柔青年,是誰?

長得真眼熟。

好像他哥。

程讚大氣不敢出,扶在門口不敢進去。

林柚白已經哭過一輪,此刻眼睛紅的像兩只兔子,鼻子都不通氣了,“你又要跟人打架嗎?”

“不是打架,是打工。”段亦棠耐心解釋。

“小棠哥哥,你很缺錢嗎?”林柚白看著他,著急的抓住他的衣袖,口不擇言道:“我有很多錢的,雖然賬戶是媽媽在管……可是我可以拿出來,全部給你好不好?”

程讚一聽,立刻來勁了,笑嘻嘻的道:“有我的份沒有?”

冷嗖嗖的一眼掃過來,程讚閉了嘴。

“沒關系,我很快回來。”段亦棠轉回頭,看著林柚白,稍作思忖,“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游戲。”

程讚:“……”

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的經理擦了擦臉上的汗,也跟著賠笑,“對對對,不難。”

林柚白握緊了他的手,急急的道:“那、那你要保證,不許受傷。”

段亦棠摸了一下他毛絨絨的發頂,承諾:“很快。”

段亦棠起身,想了想,又補充道,“把門關好,別亂跑……別看。”

又示意程讚,“你在這陪他。”

青年邁著一雙長腿,走向更衣室,一邊不疾不徐的解開上衣最上方的一顆紐扣,預備一會兒換上賽服。

他腿長,步伐也快。

經理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

突然,青年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戰戰兢兢的經理,突然道:“我已經不是競技場的員工了。”

“是是是。”經理楞了一下,笑道:“算我私人求你幫忙……按三倍給你算費用。”

青年看著他,沒有說話。

經理額上冒出一滴冷汗,心想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找誰不好,找上這位煞神。

“不是錢的問題。”青年看著他,慢慢道,“我的意思是,打廢了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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