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 段亦棠從抱著他又改為背著他。

林柚白很輕，伏在他背上好像沒有骨頭，一點重量都沒有, 可急促的呼吸聲又讓人心慌。

他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灼熱的氣息吹在段亦棠頸上，帶出一層酥麻的癢意。

段亦棠難耐的攢了攢眉，喉結微動，兜著他臀的手又往上去了一點。

“黑天鵝”酒吧事件過後, 彭穆失去了軍人撫恤金這一唯一的收入來源，日子過的相當糟糕。

如今更是破罐子破摔，跟聯盟政府對著幹, 近期貧民窟幾次與外來人員的惡性鬥毆事件，他都或多或少有參與。

而像這樣一點兒抑制措施都不做，露著一身的信息素味道在大街上亂晃，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Omega。

好在林柚白本身並不在發情期, 要不然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段亦棠目光沈了下去，突然就有點兒後悔——剛剛那幾發子彈，不應該只照著他大腿打的。

林柚白昏昏沈沈的伏在段亦棠背上, 難受的扭了扭身體。

渾身都好熱, 嗓子也好渴。耳朵旁邊像不斷的有人在敲敲打打, 他頭疼的快要裂了。

絲毫不做遮掩的Alpha信息素，會這麽讓人難受的嗎？

“小棠哥哥, ”林柚白把臉貼在背著他的人肩上，軟綿綿的道：“我有點難受。”

“馬上就到了。”段亦棠說，“沒事。”

他已經把人背進了巷子裏面，再走一段，就是伏西的診所。

林柚白的意識都燒的有些不清醒了, 只殘留有一絲清明。

他隱約記得這種熟悉的感覺，跟幾個月前那次發情期，好像是一樣的。

自己又到發情期了嗎？

怎麽這麽快呀。

林柚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確定的小聲道：“小棠哥哥……我、我好像到發情期了。”

小Omega聲音裏帶著一絲害怕。

畢竟上次發情期的記憶還在腦海裏，他下意識就覺得抵觸。

“應該不是發情期。”段亦棠沈著聲音，說：“是彭穆的信息素，讓你假性發情了。別害怕。”

假性發情這個詞，段亦棠還是從伏西那裏學來的。

地下妓院的Omega在接客的時候，有些惡趣味的客人為了能夠玩的更盡興，就會使用信息素或藥物的幹擾，令Omega進入假性發情的狀態。

假性發情並不是真的發情，更像是一種受到外界刺激的興奮狀態，往往只要得到Alpha的臨時標記，或者只是跟Beta做.愛，都能得到很好的緩解。

如果兩者都沒有，吃藥睡上一天，第二天再起來時，也不會再覺得有多難受。

伏西那裏這種治各類亂七八糟毛病的藥多的很，只要現在把林柚白帶過去，很快就能好。

林柚白大腦有些遲鈍，沒法理解小棠哥哥的話，但是也慢吞吞的“哦”了一聲，乖乖的趴回到了他的背上。

小棠哥哥的背上好穩啊，他閉上眼睛，小小的蹭了蹭，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種類似硝煙的味道。

有點嗆。

像煙火，又像是炮火，也有可能是那種古老的卷紙煙……總之是某種東西燃燒過後的味道，讓人聞起來就覺得熱熱的。

……是信息素的味道嗎？

林柚白迷迷糊糊的思考著。

感覺應該不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呢……哪有Omega是這種味道啦？

一般的Omega信息素，都是香香的，比如牛奶，甜點，又或者是花花草草。

可是也不應該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在林柚白的認知裏，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向來都是讓他覺得害怕、恐懼，或者有壓迫感的。

就像彭穆。

而這股氣味，雖然並不甜，但林柚白卻莫名的一點也不討厭它，反而覺得十分想要親近。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湊近了聞一聞，或者舔一舔，也許就沒有現在這麽難受了。

林柚白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段亦棠感覺到背上的小Omega突然擡起身體湊近了自己的脖頸，綿軟無力的手臂纏上來，像小動物圈地盤一樣，使勁在那個地方嗅了嗅。

那是Omega此刻能感知到的，Alpha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

段亦棠腳步一頓，背著他的手臂都有一瞬間的緊繃。

下一秒，某個更為溫熱和水潤的東西湊近了他的脖頸，暖香的呼吸輕柔的覆上來，只剩一點點的距離。

段亦棠像預感到某種可能，當機立斷的把人轉過來，改背為抱，按在懷裏，不讓他再亂動。

林柚白差一點就親到那個最好聞的地方了，就突然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掉了個個兒。

他眨巴著眼睛，仰頭跟段亦棠對視。

反應過來之後，一股委屈浮上心頭。

為什麽呀？

那麽好聞的味道就在自己面前，小棠哥哥還不讓他聞。

明明小棠哥哥上次發情期的時候，自己就主動抱抱他了。

他攀著青年的脖頸，伸長脖子，眼巴巴的還要去湊，卻仍舊被擋了回來。

“別亂動。”青年的聲音有些發啞。

他把小Omega從懷裏按下去，理了理他因為扭動而微亂的衣領，又重新團在懷裏抱好。

林柚白楞楞的看著小棠哥哥冷酷無情的動作，鼻子頓時就酸了。

“為什麽呀？”他吸著鼻子，眼睛裏泛上一層霧氣，“上次你發情期的時候，我就抱抱你了。”

“……”

林柚白眼圈紅的厲害，聲音微微發抖，“那我發情期，你為什麽不能抱抱我呢？”

“不是不抱，我……”段亦棠對上林柚白可憐兮兮的眼神，話音頓住了。

“這一點都不公平。”林柚白滿腦子都是他的小棠哥哥不肯給他抱，被信息素折磨的腦袋發暈，難得有些任性，嘴巴扁了扁，小脾氣都發出來了，“我那麽喜歡你，但是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小Omega越說，越覺得這是真的，眼淚吧嗒吧嗒的順著臉龐滑落下來，帶著委屈的哭腔控訴他，“小棠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段亦棠頭一次感覺到無措。

彭穆的信息素對他當然不是一點幹擾都沒有，他也並不好受。

更何況，Omega就算處於假性發情期，信息素的味道依然會比平時要濃。

小Omega在他身上亂蹭，那股要了命的甜膩花香就像混了誘導劑，勾的他太陽穴發疼。

段亦棠喉結動了動，腦子裏的那根緊繃的神經開始突突的跳，似乎再被人輕輕拉一拉，就會立刻斷掉。

段亦棠盯著他，開始緩慢的解釋，“……沒不喜歡你。”

小Omega只聽到這一句就夠了，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纏上來抱住他的手臂，撒嬌道：“那你給我親親。”

尾音輕軟，像是全然的天真，卻又帶著無意識的勾人。

段亦棠深吸一口氣，把他換到懷裏抱著，單手托舉起來壓到墻邊，另一條手臂抵在他身側，是一個禁錮住的姿勢。

這個姿勢，林柚白終於又能好好的抱住他的脖子，幾乎立刻就要急切的蹭上去。

可又被掐著下顎強迫擡起臉來，對上青年暗色的雙眸。

段亦棠低著頭，仔仔細細的看林柚白臉上的神色，確認般問他：“要親？”

可林柚白哪裏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只知道青年灼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他又聞到那股味道了，覺得舒服極了。

他笑眼一瞇，伸手去勾青年的脖子，把青年拉向自己，聲音裏軟綿綿的，像帶著無盡的眷念，癡癡的點頭，道：“嗯，想親……小棠哥哥，你好好聞。”

腦子裏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段亦棠任由他的力氣把自己拉過去。

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小Omega的力氣對於他來說就像一塊脆弱易碎的餅幹，他要是不想，可以立刻推開他。

可段亦棠忍不住。

效果越來越弱的抑制劑像給了他一個恰到好處的借口。

血液開始不合時宜的沸騰，段亦棠甚至開始分不清，這股又一次突如其來的躁動，到底是因為抑制劑根本就沒有效果了，還是因為受到了彭穆的信息素影響，抑或只是因為眼前這小Omega的哭求。

林柚白舒服的在他頸邊蹭了蹭，長舒了一口氣，再滿足也沒有了。

小棠哥哥身上也好熱呀。

而且小棠哥哥的信息素真的好好聞。

林柚白上癮似的，軟嫩的小嘴巴在青年頸側貼了又貼，“啵啵啵”嘬出幾個濕漉漉的印子，上面還帶有兩個小巧的牙印。

他兀自快樂的玩著玩著，覺得身體裏那股熱意好像散下去了一點點，正要去尋更讓他上癮的一點，卻突然覺得頸間一涼。

是自己的上衣被扯了一點點下來。

對方的動作很急切粗魯，像餓了很久的人要吃肉。

後頸暴露在別人眼前，林柚白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害怕，肩膀瑟縮了一下，小手無力的推拒，卻一點兒用也沒有。

對方的手就像鐵鉗一般，緊緊的制住了他。

像某種獸類伏在他頸間喘息，露出尖牙，邊舔邊順著他的纖長的脖頸往下咬。

一直咬到了讓他很痛的一點。

林柚白吃痛的“啊”了一聲，手抓緊了眼前人的手臂，大腦一片空白。伏在他身上的人一頓，卻繼續了動作。

林柚白已經徹底沒有力氣了，腦子也沒有辦法再思考。

致命的弱點被叼住，讓Omega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暈過去前的一瞬間，林柚白又聞到了那股硝煙的味道。

滾燙又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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