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小棠哥哥要和費言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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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言推開更衣室的門進來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嬌小可愛的Omega伸著纖細的雙臂,圈著高大俊美的Alpha的脖頸,可愛的歪著頭看他, 一雙大大的杏眼笑的瞇了起來,裏面全是藏不住的喜歡。

費言從沒在林柚白臉上見到過那種神情。

他和林柚白從小就認識,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弟弟長得好小,雖然只比自己小兩歲,但卻矮上一大截。

而且還很愛哭鼻子。

偶爾大人們聚會, 把小孩子們放在一起的時候,林柚白也總是怯生生的牽著哥哥的衣袖不敢放開。

那個時候費言是很嫌棄他的,也不愛和他一起玩。

可是大人告訴他, 柚柚弟弟以後是要分化成Omega的,和你不一樣,你要照顧他,不準欺負他。

費言覺得很不屑。

Omega怎麽了?Omega就可以那麽膽小, 又那麽愛哭了嗎?

我媽媽也是Omega,就不是那樣。

後來他出國念高中,許多年沒再見他, 一直到高三那年, 他聽說林家和盛家要訂婚了, 可是他回想起記憶中的小夥伴的臉,心中也只是短暫的劃過了異樣。

再後來, 就是回國重逢。

費言其實已經不太記得第一天的那頓飯他們吃了什麽,說了什麽,他只記得自己看見林柚白的臉,註意力就忍不住放在他身上。後來,他又像個傻子一樣, 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回想起來恨不得掐死自己。

費言當然知道答應去吃飯是什麽意思,可是媽媽邀請他,他皺眉,卻一點兒也不想拒絕;他也知道林柚白一次又一次的來星曜是什麽意思,他覺得有些煩,但也一點都不想他不來。

甚至在河邊那次對他說出“你不要再來找我”的話,也只是立刻就覺得後悔。

他是願意和林柚白結婚的,十分願意,只是不高興自己為什麽不是第一選擇,以及一些可笑的自尊心作祟,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說出難聽的話。

費言想,如果一開始和林柚白訂婚的就是自己,自己肯定不會跟盛英喆那樣,做出逃婚的事情。

那樣他們現在說不定早就已經是夫妻了,哪裏還有段亦棠的事情。

費言擡起頭,看著不遠處的黑發青年身上的那套衣服。

那是唯有星曜首席才能穿的制服,胸前有一道象征榮譽的勳章。

費言手心一片冰涼,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那頭,林柚白把身著軍裝的段亦棠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都快看呆了!

他第一次理解了星網上面那些人說的“制服誘惑”到底是什麽意思!

小棠哥哥肩寬腿長,身材比例好的不得了,平時穿著便服的時候就是個美貌高挑的青年,慵懶中帶著一絲隨性,可換上筆挺板正的軍裝,束上銀制的腰帶,卻莫名多了一絲禁欲的氣息,看的林柚白都莫名有一絲臉紅。

他甚至想起星網視頻區的那些Omega化妝博主。

那些Omega們偶爾也會出一些仿軍校生的裝扮,可不管怎麽從妝容和服裝上向軍校Alpha看齊,Omega與生俱來的氣質和身形還是與軍校生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而小棠哥哥,這樣一打扮起來,卻儼然一個俊美狠厲的軍官,真正的Alpha也未必有他這麽帥氣。

林柚白眼睛裏都快冒出星星了。

段亦棠被小Omega的眼神看的有些無奈。

尤其程讚還一臉不嫌事大的看戲表情,在他眼前擠眉弄眼,段亦棠懶得看他,目光朝角落裏一瞥。

金發的青年正立在那裏,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眉間和眼神裏都像覆了一層雪。

段亦棠斂了斂眉,唇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淡了下去。

林柚白註意到他的異樣,剛要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聽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仿佛一道驚雷。

“我當是誰。”

林柚白一楞,轉過頭,看到了門邊的費言。

他頓時睜大眼睛,費言哥哥不會聽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了吧。

林柚白下意識求助般去看段亦棠。

段亦棠垂眸看了他一眼,雖然沒什麽情緒,但林柚白卻莫名被他安撫到了,眼睫彎了彎。

兩人這狀若默契的互動,越發刺痛了費言的眼睛。

他冷笑一聲,走上前來,在林柚白摟著段亦棠的手上掃了一圈,問,“就為了他?”

林柚白眨眨眼睛,意識到什麽,立刻將手拿下來,還非常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將手背到身後。

他心裏慌慌的想,自己背著哥哥交了段亦棠這個朋友,已經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了。

可是就算背費言哥哥發現以後,可能會向哥哥告狀,自己也是絕對不願意失去小棠哥哥這個朋友的。

大不了趁著這一次,就告訴哥哥實話好了。

總是要說出來的呀。

林柚白打定主意,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擡起頭,剛要說話,便撞見了費言的眼神。

林柚白楞了一下。

費言哥哥的眼神……好奇怪。

不只是驚訝和生氣,好還有些傷心的樣子。

可林柚白還沒來得及想他為什麽,費言便看著他,問:“你每次來星曜,都是為了他?”

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費言還是不死心的想再問一次。

也許呢,也許有那麽一點點原因,是因為自己呢。

費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當小Omega咬了咬嘴唇,怯怯的搖了搖頭,說“嗯,我是來看小棠哥哥”的時候,費言的自尊心還是一寸一寸的潰裂了。

偏生小Omega仿佛還嫌不夠詳細,又繼續補充道:“我、我喜歡小棠哥哥的,想要和他做朋友,可是哥哥一定不會答應我一個人亂跑的,所以我跟哥哥說,我每次來星曜都是為了找你……”

費言再也聽不下去,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夠了。”

段亦棠抱臂立在一邊,聞言,眉梢一挑。

林柚白本來還有一句“希望你不要生氣,你也不要告訴哥哥好不好,我不計較你上次兇我的事情了”沒有說完,可被費言一打斷,又被他滿臉的怒色嚇了一大跳,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費言哥哥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

自己的確是交了一個貧民窟的好朋友沒有錯,可那也是哥哥生氣呀,他為什麽這麽生氣呢?

林柚白怎麽也想不明白,害怕又疑惑的看著他。

又悄悄的挪的朝段亦棠近了一點,牽緊了他的衣袖。

段亦棠突然很輕的笑了一聲。

費言猛然看向他,神情陰郁:“你笑什麽?”

段亦棠收了笑,抱著臂,伸出一只手,偏頭抵了抵太陽穴,淡聲道:“沒什麽。”

這幅冷淡無謂的樣子令費言的心火越發旺盛。

他陰冷的看著段亦棠,青年窄腰長腿,一身軍裝穿在身上,何等俊美無儔,小Omega緊緊的牽著他的衣袖,好一對壁人。

血液頓時一股腦的沖進大腦。

一瞬間,修養,談吐,甚至理智,費言全都不想要了。

他們的笑容太礙眼了,此時此刻,什麽話都好,只要能傷到他們就好。

費言緊緊的盯著他,突然嗤笑一聲,緩慢的開口。

“一個被退過婚的Omega,也就你,貧民窟來的窮小子,把他當個寶……”

在看到林柚白的小臉刷的一下變白的時候,費言已經感覺到後悔了。

可段亦棠卻並沒有給他收回這句話的機會。

因為他的話音還沒落,就被段亦棠一把拎了起來。

下一秒,他被扔到儲物櫃上,背撞上櫃門,櫃門關合發出“砰”一聲巨大的聲響。

動靜大的在一旁吃瓜的程讚都楞了楞。

林柚白更是驚的呆了,一時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段亦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費言的身前,一條胳膊橫著抵著他的喉管,俊美的臉龐危險的放大。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費言,似乎是在思考怎麽捏死他最不費力,“找打啊?”

“那你試試啊……”費言覺得自己的喉管都像要碎了,他咬著牙,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在學校裏鬥毆是要記過的,你為了來星曜……應該費了不少功夫吧……”

貧民窟的人大多是黑戶,光這一點,要上學,甚至以後正式入軍籍,都是個麻煩。

段亦棠的眼睛微微瞇起,眉間隱隱有戾氣橫生。

青年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幾乎是一瞬間,費言又感覺到腳軟,靠著櫃門的支撐,才勉強沒有滑落下去。

他甚至開始痛恨自己這種不知道因什麽而來的本能,就因為這個,他又一次不戰而敗。

段亦棠明顯也感覺到了。

他緩緩的向下掃視,挑了挑唇,狹長的眼中現出一抹微妙的諷意。

林柚白終於反應過來了。

小棠哥哥要和費言打架!

這怎麽可以!

先不說會不會記過了,要是打傷了怎麽辦呀,費言怎麽說也至少是個Alpha呢!

他跑過去,急急的抓住段亦棠的手,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段亦棠反手一把握住,扣在腰側。

小棠哥哥的手比自己大好多,可以完全的將自己的手包在裏面。

而且他的手心熱熱的,特別溫暖,林柚白一呆,立刻就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麽了。

“實戰課上還沒玩兒夠?”段亦棠沒看他,仍然盯著費言。他低低的笑了一聲,看了一眼金發青年極力控制不要發抖的腿,話裏的意味很明顯,“用得著我動手?廢物。”

費言急促的呼吸著,說不出話來。

段亦棠看了他兩秒,扔開他的衣領,聲音裏像摻了冰渣子,“沒有下一次。”

費言被甩到衣櫃上,後背脊骨一陣劇痛,牙關不住的在發抖。

段亦棠沒再看他一眼,牽著林柚白的手,將他從更衣室裏帶走。

程讚搖搖頭,嘆了口氣,也跟在他們後面離開了。

林柚白踉踉蹌蹌的跟在段亦棠身後。

出去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恰好和費言擡起頭來的視線相撞。

林柚白一驚,連忙回頭,小臉繃著,抿起了唇,不再看他。

費言躺在空無一人的更衣室的地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胸膛起伏,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後,他才從慢慢的從那種極致癲狂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他反覆回憶著剛才的情景。

每個人說過的話,臉上的表情,最後,他腦海中只剩下小Omega離開前的那個眼神。

不敢置信,難過,還有失望,糅雜在一起,給了他最後一個眼神。

半晌,費言閉上眼睛,伸出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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