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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怎麽會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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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順重重的嘆了口氣:“朱砂這丫頭從來都是這個脾氣。”

“您為何不攔著她呢?”頓了一下眉頭緊鎖終究是沒有說下去,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蓋著薄被的雙腿。

安順顯然是有些沈不住氣了,來回踱步:“要再等一些日子,怎麽也要入冬。”

“眠月樓的事情他能處理好,朱砂回去了也剛好,八王府接下來怕是要更艱難了。”東方翊拿起八王的奏折遞給安順:“只怕我們想拖到入冬,而有的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八王?”安順眼神有些陰翳了。

東方翊搖頭:“皇上,他如果要棋行險著殺了我的話,那麽外敵未曾來到,燕國已經亂成一團,到時候只怕等不到入冬了。”

安順看著八王的奏折,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如今他已經年屆古稀,卻不得不跑前跑後,自己眼看著長大的孩子,一個個都被逼入了絕境,咬了咬牙:“不行我就弒君。”

“冷靜點兒吧,你弒君的本事怕是不夠。”東方翊擡起手收了奏折:“不如去眠月樓,朱砂脾氣雖說不好,總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給八王添亂,只可惜她與八王不能修成正果。”

“唉!”安順還要說話,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安德海的聲音。

“瑞王殿下,已經準備好了。”

安順看東方翊,東方翊微微挑了挑眉,安德海平常可不會這樣的,顯然是知道裏面有人了。

東方翊看著安順離開,心裏就多了幾分悵然,事情總有意想不到的變數,外面的人到底能不能應對過來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穩了穩心神才沈聲:“進來吧。”

安德海進來,規規矩矩的來到東方翊身邊,低聲:“王爺,今兒佛經還要抄嗎?”

“不了,去益壽宮。”

安德海推著他離開了禦書房,一直到益壽宮,東方翊都在心裏警告自己,一定要繼續下去,縱然朱砂動的不是時候,也要讓自己不動聲色,不動聲色!

也許安順能說服她,那麽眠月樓就還有一線生機。

榮公公老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到安德海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瑞王過來,急忙上前躬身:“太後吩咐老奴在這裏恭候瑞王。”

“嗯,進去吧。”東方翊沈聲:“本王剛忙完,便過來見祖母了。”

榮公公跟在身後和安德海對視一眼,安德海微微點頭。

進了大殿,太後正坐在軟榻上,旁邊陪著的是宸妃。

“翊兒。”宸妃沈不住氣了,起身就過來,回到皇宮有些日子了,這可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看著他蓋著的腿,眼圈一紅就哭了。

東方翊擡眸:“母妃何必如此,已經這樣了,哭也無用。”

宸妃楞了一下,這口吻……。

“過來,讓老婆子看看我們的瑞王。”太後說著,擡起手,慈愛的看著東方翊。

安德海推著他過去,太後上下端詳了良久,輕輕的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是的,怎麽就走了這麽一條路呢。”

無名心裏微微一顫,垂眸:“不得已,若非身體不能自如,倒要跪謝祖母您不辭辛勞回宮抱著翊兒這條命了。”

“罷了,來人啊,準備用膳。”太後說著,拍了拍東方翊的手,便不再說話了。

東方翊再看宸妃紅著眼圈望著自己的樣子,不僅感慨,怪不得薛太後能坐在這位子如此穩固,若論城府,兩個宸妃也不是對手了。

吃過了飯,東方翊便告辭了,期間宸妃幾次要說話都被太後攔下了,最後竟讓宸妃伺候在身邊。

依舊是回到了禦書房,安德海服侍著他睡下,退到了外面守著。

躺在床上,東方翊無法平靜下來,自從自己從蕭府出來,到現在,時間過的很快,摸了摸腿上的傷,擰了眉頭,手裏多了一把匕首,閉著眼睛便刺下去了。

之後便覺得頭沈的很,再一會兒便睜不開眼睛了,看了看門外,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兩個人影推門進來,很快便來到了床邊,宮燈的光亮照亮了兩個人的樣子,赫然是安德海和榮公公兩個人。

“這!”榮公公掀開被子,看著那雙傷痕累累的腿,眼角猛勁兒的抽搐了好幾下,手都哆嗦了。

“怎麽了?”安德海過來也看到了,登時眼睛都瞪圓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蓋好了被子退出去,到了門外,榮公公擡頭望望漆黑的夜幕:“我這就去稟告太後。”榮公公一刻都等不得了,急匆匆回去了益壽宮。

一進門就看到了薛懷山坐在椅子上,略微一楞。

薛太後沈聲:“可是老傷?”

“不是。”榮公公回答的規規矩矩的,的確不是老傷,他沒想到,薛太後也沒想到,一時間薛太後只覺得眼前發黑,靠在了軟榻上。

榮公公急忙過來扶著太後,旁邊端來了參茶:“您老可愛惜著點兒身子,這不還沒確定到底是真是假嘛。”

薛太後擡起手抹淚:“這還如何假的了?這傷做不得假吧?不行,得讓若蘭回來。”薛太後掙紮著坐起來,緊著搖頭:“若蘭不能回來,太危險了,大哥,您快些把瑞王帶出宮去,無論如何也要讓若蘭治治。”

薛懷山看自己的妹子如此激動,心裏也是急得很,擡手把念珠放在了桌子上:“沈不住氣還回來做什麽?一把年紀像個小孩子一樣,怎麽行?”

嘴上這麽說,可是也忍不住紅了眼圈,別開臉看著墻壁:“南山還說瑞王大開大合,在灞州是神勇無比,等到入冬之後,赤炎國來犯之兵便會片甲不留呢。”

“我們薛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險些被滅族,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好孩子,可是兩夫妻落到了這步田地。”薛太後說著,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拿過來帕子擦了擦嘴角,直接把帕子就攥在了手心裏:“若是真要如此,那也要爭一爭,還有睿睿!”

“薛蓉!”薛懷山氣壞了,回頭看著眼神都瘋狂了的妹妹:“冷靜一些。”

“我如何冷靜,我可憐的若蘭啊。”薛太後說著,眼淚便怎麽也止不住了。

“唉。”薛懷山又怎麽能不心疼自己這孫女,起身來回踱步:“等一下,不對!”

薛太後看向了他。

薛懷山過來坐在薛太後旁邊:“你不覺得都在拖延時間嗎?以瑞王的城府,難道會受制於人嗎?一個小小的蕭家會給他的雙腿廢掉?”

“大哥,你就直接說吧。”薛太後已經是沒了耐心。

薛懷山壓低聲音:“只怕這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瑞王在灞州。”

“真的?”薛太後也不哭了,拉著薛懷山的衣袖。

薛懷山拍了拍的手臂以示安慰,沈思了一下才說:“這一切都是瑞王布的局,他既然還能布局,就說明每個人都是棋子,而他怎麽會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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