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九章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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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密室裏。

冷之君死死的壓住聽風,眼神要冒出冰刀子一般,厲聲:“他到底死沒死?”

聽風擡頭,眼神渙散,嘴唇都咬破了,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太不爭氣了。”冷之君一掌拍在聽風的後頸上,看她軟綿綿的趴在了床上,謔的起身,走到密室門口又折返回來,臉都氣白了。

她要不是及時進來,聽風如此逼著蠱蟲,只怕會七竅流血而死了,眉心擰成了個疙瘩,喃喃自語:“難道真沒死?他什麽時候如此手段了得?能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了呢?”

聽風昏迷,聽雨手臂上的黑線迅速消退,他挽起袖子看著手臂上黑色的梅花印記,良久才靠在椅子上,端著茶盞的手都在顫抖。

剛停下片刻,突然那梅花印記再次如同蜘蛛網一般四散開了黑色的線,整條手臂瞬間花了。

聽雨一聲哀嚎倒在地上,整個人抽搐如同大蝦……。

一炷香之後,冷之君停下了手裏的小鼓,看著聽風冷汗涔涔的小臉,過來坐在床邊:“感應到了就殺掉他。”

“師父。”聽風擡眸,雖說眼神無力但至少神志清醒:“弟子明明殺了他的。”

“聽風啊,當初這條路是你選的,既然選了就要走下去,為師收養你們二人,難道還要欺瞞為師嗎?”冷之君起身背對著聽風:“這蠱蟲若他死了,你除非動情,否則剛才是怎麽回事?”

聽風下床,跪在地上,淚水漣漣:“師父,弟子知錯了,我的確殺了他,但他未必會死。”

“嗯?”冷之君回頭看著聽風。

聽風不敢看冷之君,低著頭:“我們兩個人都是赤炎國的人,當年是被送到燕國的,您收養我們也是因為……。”

“早就算計好的?”冷之君笑的無奈至極,坐在椅子上看著聽風:“聽雨還有什麽本事?”

“赤炎國最善提煉術,聽雨會煉丹,而且易容技藝非比尋常,無人能及,我可能殺了一個假的。”聽風擡頭:“師父,聽風生在赤炎長在燕國,是師父照顧聽風長大,聽風絕不背叛師門。”

“難道說混在皇宮中?”冷之君起身:“罷了,你且在這裏調養一段時間,不可出去了。”

“是。”聽風低著頭。

冷之君離開之後,聽風才緩緩站起來,走到床邊盤膝坐在床上,一次一次催動身體的蠱母和蠱蟲,整個人透著絕望的氣息,於她來說,生不如死,只是即便是死,她也決不能讓聽風繼續害人,師父是親人,溫若蘭幾次救自己是恩人,無以為報只能拼了這一條命和聽雨玉石俱焚了。

密室裏的聽雨剛松了口氣,有一陣抽搐襲來,拿出匕首直接刺入了梅花印記的中心,黑色的血湧出。

疲憊的靠在墻壁上,擡眼看著墻壁:“聽風,你別逼我!”

平覆了好一會兒,聽雨才能站起身,換了一身衣服戴上面具走出密室。

第二天一早,燕皇召見,聽風就成了曹餘凡。

“皇上,冷家有一件寶物可以用來煉丹。”曹餘凡說著,遞上了一顆丹藥。

燕皇坐在椅子上,垂眸:“寶物?什麽寶物?”

曹餘凡撩起袍子跪倒:“是冷家老爺子,這人是陽年陽月陽日生的人,用來煉……。”

“你這是什麽邪術?都要用活人獻祭?”燕皇語氣帶著薄怒,目露威儀的看向了曹餘凡。

曹餘凡急忙磕頭:“皇上明鑒,本來長生之道就是要逆天而行,這丹自然非同尋常,煉丹的手法也是非同尋常的,微臣絕無半句虛言。”

燕皇有些厭煩的擺了擺手:“下去吧,冷霄漢的事情容朕在考慮一二。”

“是。”曹餘凡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被燕皇放在旁邊的丹藥,恭敬的退出了禦書房,出門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了寧燕歸,心一哆嗦,急忙上前:“寧將軍。”

寧燕歸理都沒理他,徑自到了禦書房門口,抱拳於胸:“皇上,臣寧燕歸求見。”

“嗯。”燕皇聲音不鹹不淡的傳出來了。

有小太監給寧燕歸開了門,寧燕歸邁步進了禦書房,小太監有關上了房門。

站在外面的曹餘凡眼神陰狠的盯著禦書房的門,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只能往前,燕皇殺了冷霄漢,寧燕歸必反,所以燕皇不敢殺,即便是他不殺冷霄漢,自己也會一步一步把他逼瘋了的,等著吧。

****

灞州,東方翊在教軍場看著兵士演練,如今灞州除了海防兵士之外,更聚集了許多兵士,陸地上的兵士訓練一直都是東方翊和東方雲兄弟倆負責,而海上交給了喬褚和冷逸飛,冷秋語輔佐著冷逸飛,兩個人進步神速。

“王爺,王妃來信。”六子把信雙手奉上。

東方翊接過來大步回到了房間。

房間裏,東方雲正在看著兵書,面前是一些人偶,排兵布陣。

“如此最好。”東方翊看信,情不自禁的說了這麽一句。

東方雲擡眸,略有些失望的低頭繼續演練那些小人偶。

“八哥,你看。”東方翊把信遞過來。

東方雲立刻耳朵尖紅了,拂袖而起:“你們夫妻書信往來,我如何能看?”

“是薛懷山老爺子,他給孩子們建了一座宅子,若蘭說十分了得,萬無一失。”東方翊把信遞過去:“下面是八嫂給你寫的。”

“嗯?”東方雲心頭的失落一掃而空,立刻接過來,果然是芙蓉的來信。

看完了信,東方雲臉色好了許多,人也明快了一些:“走,我們兄弟去喝酒。”

兄弟倆喬裝出了軍營,來到了灞州城裏,隨意找了個小酒館,對飲。

“聽說沒有?燕都又出事兒了。”

東方翊和東方雲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鄰桌喝酒的幾個人。

“什麽事?”

“說是要建造個什麽樓,到處尋找能工巧匠呢,這還不算,龍河附近的人都快逃難走光了。”那人一身商人打扮,嘆了口氣:“剛熬過了饑荒,結果收了點兒糧食還不夠交稅的,交不上稅務就抓人,能不跑嗎?”

“這算什麽?沒聽說連灞州都在查五歲以下的小孩兒了,說是要舉辦童子學堂。”旁邊一桌有人搭腔。

“童子學堂?”眾人都有些詫異。

東方翊給東方雲斟滿了酒,低聲:“八哥,喝酒。”

東方雲端起酒杯,這一口酒剛送到嘴裏……。

“別想得太美了,要陰年陰月陰日的,我看是要拿來煉丹了。”

“噗!”東方雲這一口酒全噴出來了,嗆得低頭一個勁兒的咳嗽。

東方翊急忙地上了帕子。

“我說兄弟,看你們年歲不大,家裏有孩子可千萬看住了啊,別後悔莫及,反正我把自家的孩子都送到廟上去了,躲一時是一時。”有個年輕人見東方雲被嗆了,隨口說了句。

東方翊起身把銀子放在桌子上,拉著東方雲離開小酒館。

“老九,你回南疆一趟吧。”東方雲微微瞇起目光:“只怕這是要對她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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