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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該去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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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啊。”鳳淩天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聲調,抿了抿茶:“那花無影和你是什麽關系呢?”

“你是來查戶口還是做生意?公子,你倒是好興致,大半夜不前面尋歡作樂,到後面和我嘮叨一些瑣事,很抱歉,我很忙。”溫若蘭說著,擡手指了指門口。

鳳淩天已經習慣這女人開口就攆人的做派了,反倒是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蒼梧國地大物博,不過人們都性格直爽,不善於做生意,所以需要一個國商。”

溫若蘭差點兒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鳳淩天。

“當然,國商這種事情不能隨便,我們之間除了利益之外還要成為同盟,不知道左姑娘可願意?”鳳淩天細長的丹鳳眼裏帶著笑意,那笑意讓溫若蘭內心有些慌了,她太熟悉這種感覺,算計人的人都是這樣,而他就因為看到了花無影便找上門了,難道說他想要的人不單單是檀俊彥,還有東方翊不成?

細思極恐,越是這樣艱難的處境,溫若蘭反而越鎮定了,面色如常:“同盟?”

“有一些生意可以和任何人做,有一些生意卻只能和特定的人做,左姑娘如果不反對,我過兩天再來,這些東西你收著,做與不做下次見面再說。”鳳淩天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起身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

溫若蘭捏了捏自己的臉,確定不是做夢,起身去關上門的時候又上了門栓,這才來到桌子前面盯著那份信。

國商?他要做的是什麽買賣?難道這個人已經把自己了解透了?心裏無數種可能,溫若蘭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信,打開看了兩眼,忍不住愁眉不展,但凡是人,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都是心計用到了極致,而這個人拿出來的那張單子剛寫好,帶著墨香,顯然是突然做得決定。

蒼梧國是馬背上的國家,也的確是地大物博,但要跨國販賣牛羊,是不是太扯了?燕國只有安居鎮附近與蒼梧國接壤,兩個國家是毗鄰的這一片草原是燕國唯一的草原了。

最重要的是燕國最繁榮的是從燕都往南,安居鎮是沒有什麽前途的,而這不過是開胃餐而已,讓自己乖乖上了賊船,再拋出讓她想不到到底是什麽,卻意味著很危險的東西。

赤炎國能提煉純度那麽高的化學元素,蒼梧國能有什麽呢?

不對!溫若蘭突然意識到安居鎮的不同了,狩獵節,不就是兩國互通有無的橋梁嗎?回想鳳淩天剛才的話,有一些生意可以和任何人做,有一些生意卻要跟特定的人做,果然目標是東方翊,原因很簡單,花無影在自己身邊,他總不會找自己和太子做生意。

此時此刻她倒是想起來芙蓉說的話了,東方翊在重生之前並沒有奪皇位的心,而重生帶著的那些血海深仇,讓他會拼盡全部登上至尊寶座,而他畢竟時間太短了,手裏的資源絕對有限。

再看現在安居鎮,赤炎國的質子檀俊彥,蒼梧國太子鳳淩天,如果東方翊再來的話……。

溫若蘭手撫胸口,心裏直埋怨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了,如果能稍微老實兒一點,平安度日總不會有錯,可現在都是自己招惹的,又被盯上了。

花無影的話意味深長,芙蓉的話讓她不得不做個選擇,到底該如何是好?

一籌莫展的她目光落在紙上,上面都是一些平常的東西,柴米油鹽到布匹水果,蒼梧國倒是什麽都要,而他們和外面人做生意,主要的卻是牛羊或者牛羊的附屬物。

這生意到底做不做?溫若蘭把紙拍在桌子上,整個人都糾結成了一團,做這筆生意,表面看著得到了國商一頂高帽子,可實際上自己陷入了一個很微妙的漩渦中,東方翊、檀俊彥、鳳淩天,三個男人,三個國家。

“如果不是東方翊呢?”溫若蘭喃喃自語,本能的搖頭拒絕這樣的想法,雖然和東方翊分開了,可如果燕國未來的皇帝讓她選一個,她絕不猶豫的選擇他。

揉了揉頭發爬上床,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釋放心裏百轉千回的情緒,最終爬起來坐在窗口看了一夜外面的紅燈籠。

清晨,溫若蘭一個人離開了醉今朝,此時的醉今朝安靜極了,昨晚的狂歡之後,人們都還在夢鄉中。

房間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寫著花無影親啟。

走在安居鎮的街上,特地把鬥篷的帽子戴上,這樣便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這裏還沒有徹底熟悉,而她卻想要再次逃走了,想了一夜的結果是逃走,因為她不想回到過去,不想再每天活得提心吊膽的。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推開門的時候冷氣撲面而來,倚著門打量著屋子裏的一切,搖頭苦笑,真不知道逃到哪裏才能合適,或許就像花無影說的那樣,找一個小村隱居,每天都過著平凡的日子,平安一生就好。

收拾了一些東西,從床底下的小盒子裏拿出來銀票,被一張紅色的紙吸引了目光,那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剛勁有力,而她腦海裏出現了東方翊在寫這份禮單時候的神情,很興奮,眼底有光,他說:知道你貪財……。

拿起來那張紙放在床上,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怎麽樣,但不想見他,怕見到他。

自己來的時候有馬和車,結果都賣了,背著包袱走到安居鎮的東街,街邊販賣著各種吃喝、小玩意兒,叫賣聲不絕於耳,煙火紅塵不過如此吧。

“姑娘,要馬車嗎?”

溫若蘭順著聲音看過去,老漢立刻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棗紅馬:“絕對好馬好車,你看看這馬一身腱子肉,腳程絕對一流啊。”

“好,就這一套吧。”溫若蘭掀開馬車的棉布簾子看了看,裏面只有一個固定在馬車上的四角床,很牢固。

老漢欣喜若狂的接了銀子:“姑娘,送你一個帶鈴鐺的鞭子。”

鞭子很漂亮,用五色布條編制而成的,把手的位置用銅絲纏的結結實實的。

道謝之後,溫若蘭坐上了馬車,輕輕的拍了拍馬背:“駕。”

棗紅馬回頭,一雙大大的馬眼裏透著迷茫似的,直到溫若蘭舉起了馬鞭子,這家夥才慢條斯理的往前走。

溫若蘭抱著馬鞭子坐在車轅上,心裏腹誹,看吧!上一匹馬也是這麽鄙視自己的,這一匹馬簡直就是覆制了一般。

“聽說沒有?醉今朝昨晚那銀子如流水一般啊,真是讓人眼饞。”

“眼饞銀子?我告訴你吧,昨晚我就在門口往裏看了看,醉今朝的當家的是個女人,那樣子才十幾歲,我要眼饞就眼饞那個女當家的,這女人娶回家可就祖墳冒青煙了。”

溫若蘭眼角餘光看著街邊餛飩攤上的兩個人,又緊著拍了兩下馬背,馬車快速的離開了安居鎮。

再往北就到了蒼梧國,她不做國商,蒼梧國也是去不了,該去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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