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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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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忠已經確定,面前的人定是溫家村的那個小寡婦,而他非但要得償所願,還要報仇!

迷惑自己的兒子,讓父子失和,這種女人死不足惜!

只要她是溫若蘭,那麽不用不周上師找自己,自己提著她的人頭去找不周上師都渾身是理,堂堂相國寺主持監守自盜,私自動了草藥不說,更與一個寡婦糾纏不清,為她在岐山腳下開了藥廬,告到當今聖上面前,自己也是忠臣典範!

想到這裏,更是毫不猶豫了,擡手扯住了溫若蘭的遮面,就在這個時候,徐朝忠的動作瞬間停滯了,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溫若蘭都沒反應過來,東方翊已經站在了她面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直接把她壓入懷中,遮面掉在了地上。

徐朝忠被衙役扶起來,臉上都破皮了,看著突然出現的男子氣得要翻白眼了,跳著腳:“大膽!我乃朝廷命官!你是活夠了!”

東方翊薄涼的看著徐朝忠,眉心擰成了疙瘩:“想死,我成全你。”

話一出口,懷裏的人卻動了一下,只能低頭對上了溫若蘭的水眸,看她輕輕搖頭,手臂用力把她壓在懷裏。

“不要,殺了他太麻煩,救人要緊。”溫若蘭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可她感受到了東方翊身上的殺氣,不得不阻止啊,殺人這種事情她內心是恐懼的。

東方翊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聲音很輕:“嗯。”

“抓起來!”徐朝忠氣急敗壞:“岐山腳下出了反賊!反抗的話,就地正法!”

衙役抽刀就往上沖,東方翊稍微用力,溫若蘭腳就離開了地面,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帶著聽到了幾聲哀嚎,偷偷看了一眼,地上躺著四五個衙役,殺豬般的嚎叫著。

“再上前一步,殺無赦!”東方翊話音剛落,就看到徐朝忠已經跑出去好遠了,心裏一聲嘆息,這就是他大燕國的官!

衙役看縣太爺都跑了,哪裏還敢停留,有仗義的過來扶著地上手上的同僚,撒腿就跑了。

阿奎和幾個人也被放了,呼啦一下跑進來。

“藥兒姐姐,阿奎笨蛋,沒買回來米糧不說,銀子也被搶走了。”阿奎哭的啊,鼻涕都老長了。

不給溫若蘭說話的機會,東方翊直接抱著她大步離開了。

阿奎還要說話,杜若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開眼啊,榆木疙瘩的腦袋。”

靜室裏,溫若蘭看著東方翊一張陰沈似水的臉,清了清嗓子:“你、你回來的真及時啊。”

東方翊撩起眼皮,那一眼叫個嫌棄啊。

溫若蘭心塞,搓了搓手:“回來也好,你歇著啊,我外面還有病人。”說完,轉身就要溜走。

“為什麽不殺了他?”東方翊開口了。

溫若蘭停下腳步,回身:“不是說了嗎?現在救人要緊,殺人這事兒以後再說啊,再說沖動是魔鬼,我不希望你手上染血。”

東方翊眼神一黯,他手上早就染血了,可身為皇家子弟,有的選嗎?

“卑劣小人,死不足惜。”

“人家是官啊。”溫若蘭嘆了口氣:“行,你別急眼啊,我知道你爹也是官,還管著大燕國的國庫呢,可我的公子啊,縣官不如現管,你爹再厲害也鞭長莫及啊。”

東方翊被氣得閉上了眼睛,擡起手:“抓緊出去,要被你氣死了。”

溫若蘭轉身要走,又急忙跑回來了,站在東方翊旁邊也不吭聲,兩只手捏著衣角揉來揉去的。

東方翊擡頭:“又怎麽了?”

溫若蘭抿了抿唇,聲音小小的:“我可能惹禍了。”

“惹了就惹了,怕什麽?”東方翊有幾分躁的慌,這女人不知道當著男人面舔唇瓣很危險嗎?白癡!

“有幾個人看到我沒戴遮面的樣子了,怕是身份會暴露,如果這些人都看到了的話,羽公子,我就連累我爹娘了。”溫若蘭垂下頭,內心是崩潰的。

“你想怎麽樣?殺了他們吧,以絕後患。”東方翊氣急了,轉過臉不看她。

溫若蘭瞪大眼睛,都不可思議了,這男人的腦回路就這麽幹脆嗎?一張嘴就殺人?殺人有意思啊?

“我救了他們的命,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不要殺了。我……。”

東方翊被氣笑了,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她,問:“你站在這裏說這些話,到底是想讓我怎麽的?”

“遮面掉了。”溫若蘭低著頭,這四個字說出來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東方翊楞了一下,蹭一下起身。

溫若蘭倒退好幾步,驚恐的看著一臉怒意的東方翊:“你別生氣,別生氣。”

“我給你去拿!”東方翊甩開大步出門了。

溫若蘭拍了拍胸口,發誓以後和這個人說話直接說重點!重點!

一會功夫,東方翊把遮面扔給了溫若蘭,再不肯說話了。

溫若蘭也沒工夫搭理他,戴上之後立刻去了外面,那些病人現在可危險著呢,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扔下了一個香包:“帶在身上啊,免得惹了病氣。”

東方翊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聽到關門聲拿起紙筆,寫了一封密函放進竹筒裏,抓來了信鴿裝好放飛。

這一忙時間就過去的飛快,溫若蘭正在藥房配藥,阿奎跑進來了:“藥兒姐姐,外面、外面來了、來了……。”

溫若蘭擡頭:“別緊張,慢慢說就好了。”

“來了人,送來一大馬車的吃的。”阿奎說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溫若蘭心裏一喜,走出來:“去看看。”

“藥娘子,我是天福樓掌櫃的,這是我們最好的廚子,馬車上都是一些饅頭和包子,要不要現在就啟程?”

溫若蘭看著白白胖胖的小老頭,嘴角直抽抽:“您沒搞錯吧?”

“哪能?三個時辰之前有一位公子去過了,點了這些吃喝讓送來藥廬,並且說饅頭和包子要送給龍河村的不周上師,沒錯的,老朽郭旺。”郭旺說著,拿出來一張銀票:“這些都是付過錢了的。”

溫若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等一下。”

轉身叫來了杜若:“日夜兼程,盡快送到。”

杜若也不耽擱,那些藥草早就裝在馬車上了,答應了一聲就去趕車。

溫若蘭這才過來,福了福身:“郭掌櫃的仁善,龍河水患的確需要這些,小女子在這裏謝過了。”

郭旺連連擺手:“藥娘子折煞老夫了,這是大發、二發和三發,他們兄弟三個已經被包下來了,就在您這裏做廚子,老朽家裏事還多,就不打擾了。”

嘛玩意兒?溫若蘭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一陣恍惚,到底是誰啊?不單知道自己要送吃的去龍河,還給自己送來了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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