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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喬裝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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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色細布長裙,從領口斜入腰間細密的白粉色梅花形盤扣,裙及鞋面,堪堪露出來一雙白色千層底布鞋,從裙擺到腰間粉白色的梅花與盤扣相應,象牙色寬腰帶束起盈盈一握的細腰,右側掛著褐色針囊。

一頭秀發簡單的在腦後用束帶束起,輕紗罩面,掩去了精致的五官,只有一雙眸子晶瑩剔透,猶如盛開的墨蓮。

“這……。”柴月娥怎麽都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女兒。

溫木匠更是說不出話來。

溫若蘭見兩個人的反應頗為滿意,擡手摘下面紗:“爹,娘,以後女兒就這樣出去行醫,可好?”

這話把兩個人問住了。

“我是若蘭,寡婦之名脫不掉了,以後在家裏若蘭還是若蘭,離開這門,四裏山路之外,若蘭是藥兒,只行醫治病的藥兒姑娘。”溫若蘭坐在他們面前:“爹,娘,若蘭想要出去行醫賺錢。”

溫木匠兩夫妻都一時說不出話來。

“善哉,善哉,藥兒姑娘聰慧的很,老衲領教了。”不周上師站在門外,搭腔了。

溫若蘭又驚又喜,立刻起身開門。

溫木匠和柴月娥也站起來了。

“大和尚,你怎麽來了?”溫若蘭到了熱茶給不周上師,轉身:“這是我爹娘。”

不周上師雙手合十:“老衲叨擾了。”

“沒事,沒事。”溫木匠和柴月娥縱然再沒見識也看明白了,這一定就是讓若蘭出去懸壺濟世的主持。

“老衲早就有此想法,若蘭姑娘最合適不過,宅心仁厚,醫術精湛,聽聞一家死而覆生乃是菩薩旨意,老衲不過是接引一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啊?”不周上師說著緩緩落座了。

柴月娥低著頭躲到一旁,擡起袖子拭淚:“女兒本就福薄,萬萬不能出家的。”

溫若蘭被柴月娥的樣子逗笑了,過來給她擦淚:“娘,若蘭不出家,大和尚也不收女弟子啊。”

“真的不是要你出家?”柴月娥擡頭看著溫若蘭:“出家就要了娘的命了。”

“確實不用出家。”不周上師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在紅塵之中救苦救難可推脫不掉了,施主一家不要擔憂,老衲作保。”

“那往來遙遠,若蘭一個女兒家經常走動多有不便啊。”溫木匠想了想:“要麽我陪著?”

“不可。”不周上師擺手:“若蘭姑娘既然是要隱下這身份,自然不能讓旁人看出,我有一個小徒弟剛好也懂藥理,每天寅時三刻出門,酉時三刻歸家,早晚有馬車代步,這可周全?”

溫若蘭眨巴眨巴眼睛,好吧,這的確是想的太周到了。

溫木匠起身一揖到地:“上師提點若蘭,溫家之幸。”

“明天一早過來接人,施主放心,老衲絕不兩舌。”不周上師起身:“老衲去了。”

一家人把不周上師送到門口,只見大和尚健步如飛幾乎腳不沾地,幾步就走到了門口,這一手把溫木匠和柴月娥驚到了,齊齊跪倒在地,連聲念著佛號。

溫若蘭急忙把他們都攙扶起來,這一夜溫木匠和柴月娥都睡不著了,拉著溫若蘭囑咐了許多遍。

寅時三刻,馬車到了門口。

溫若蘭穿著一身白衣離開,車裏一桌一椅,旁邊有敞開的小書箱,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一套茶盞。

剛坐穩,簾子撩起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露出一口小白牙兒:“姐姐,我叫杜若,以後跟著姐姐懸壺濟世了。”

溫若蘭別的沒看清,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卻記憶深刻了:“杜若?大和尚給起的名字?”

“嗯,師父說了,杜若是藥材的一種,讓我銘記師父教誨多學醫術,治病救人普度眾生。”杜若催動馬車,小臉上盡是興奮:“姐姐的醫術很厲害的,師父說的。”

說是四裏山路,其實一路上溫若蘭不覺得顛簸,隨手拿過來書箱裏的書籍翻開,翻開之後傻了,這些很像是篆字,通篇下來她也認不出幾個字了,心裏頓時哀嚎了。

做郎中,必然要寫方子,寫方子用毛筆也成,但這字自己認識都不認識,怎麽寫?

“怎麽辦呢?”情急之下,自言自語。

簾子又挑起來了:“姐姐怎麽了?”

溫若蘭立刻鎮定下來,看著杜若:“杜若,姐姐不識字怎麽辦?”

杜若笑了:“我教姐姐,放心吧,杜若識字的。”

溫若蘭尷尬的笑了,杜若渾然不覺:“女子識字才稀罕了呢,姐姐為這個煩惱大可不必。”

溫若蘭默了,小孩子天真的很,自己不識字在他眼裏是很平常的事情,可一旦遇到有心人那才叫個麻煩呢。

上次李常平寫方子,自己只顧得回憶方子上的藥材,倒真沒註意他寫什麽樣的字,暗暗感謝老天爺幫忙啊,要不然就鬧心了。

“姐姐,到了。”杜若跳下馬車,小凳子擺好才撩起簾子。

溫若蘭下車,此時東方已經吐了魚肚白,天色微明,四間正房,左右兩側是廂房,在院子裏放著曬要的篾筐,不過篾筐都是空的。

“夏天露重,藥材昨晚都收起來了的。”杜若說著推開門,帶著溫若蘭走進去。

“杜若,你平常就住在這裏嗎?”院子是常有人打理的,眼前就杜若一個人,溫若蘭隨口問了句。

杜若到門口滅了燈籠:“嗯,師父會把一些藥材送來,讓我曬好了儲存,東邊兩間可以看病,西邊兩間是藥架子,左右廂房裏都是放著藥材的。”

跟著杜若走進門,溫若蘭心裏歡喜,這明明就是一處像模像樣的藥廬嘛,看來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

“姐姐,時辰還早,後堂可以休息。”杜若人小,但機靈的很,把溫若蘭安頓好了之後,一會兒工夫就端來了熱粥和小鹹菜。

兩個人吃了點兒東西,收拾完外面就已經天光大亮了。

杜若拿出來匾額,溫若蘭過來幫忙,兩個人費勁兒的把藥廬兩個字的匾額掛在了門上。

杜若拍了拍手:“姐姐,我們等著病人上門吧。”

“這裏以前不治病?”溫若蘭覺得這裏一定是有郎中的才對,這裏的格局足以證明一切了。

杜若搖頭:“原本只是曬藥的地方,是最近幾天才整理好的,師父說藥廬到了該開的時候了,姐姐就來了,這是佛祖的旨意。”

溫若蘭汗了一個,自己隨口胡謅的謊言,怎麽越來越像真事兒了似的?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人啪啪敲門,杜若小臉一喜:“姐姐,來病人了,快戴了罩面。”

溫若蘭擡手戴好,杜若才轉身,一邊走還嘀咕:“那麽好看,可不能叫別人看了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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