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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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企鵝服務員的匯報後, 七橙和夏凜雙雙趕來餐廳。
七橙早把龐偉祺請吃飯的事忘了，沒想到這人還挺講信義。
讓七橙又高看一分。
七橙和夏凜剛一邁入餐廳大門，龐偉祺就迎上去, 有些別扭地說：“你們看吧，我就這麽點積分了。能點啥……你們定！”
他的別扭勁倒不是因為心裏有怨懟，而是覺得自己連請客吃飯的錢都拿不出，挺沒臉的。
尤其對方還是女孩子, 就更覺得沒臉。
七橙和夏凜對視一眼, 都笑了出來。
“你們笑什麽啊！”龐偉祺小臉一紅。
夏凜彈指, 企鵝服務員鞠了一躬，不多時就從後廚端上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
不僅菜肴豐盛，還有最好的紅酒。
龐偉祺就有點傻眼, 心虛著說：“這這這……這麽豐盛我積分可真不夠啊！另外是我答應請你們的, 你們想怎麽刷我戒指就怎麽刷, 但別打宏浚主意啊！”
“龐爺……”扈宏浚的眼圈有些紅了。
七橙比劃著, 笑說：“坐, 坐。這頓飯, 我們不收你們一分錢。權當請朋友吃回飯。”
朋友。
七橙不會知道，她此時的一句戲言, 帶給龐偉祺的觸動有多麽大。
這個詞於他而言，實在太過珍貴, 太過虛幻。
他這麽有錢，從小到大自然不缺“朋友”。
可即便是他也明白，那些狐朋狗友並非真正的朋友。
不是《天龍八部》裏像蕭峰那種能為人兩肋插刀的朋友。
扈宏浚是他最好的兄弟, 卻不是他的朋友。
龐偉祺也知道，扈宏浚一開始接近他、奉承他，是因為他有錢, 因為他舍得給這些兄弟們砸錢。
而他自己也很享受這種被人擁戴、被人奉承的感覺。
但夜深人靜獨自一人時，他偶爾也會想這個問題。
——朋友。
沒人會拒絕交朋友的，沒有人。
哪裏會有人喜歡孤獨呢？不過是不喜歡失望罷了。
人心隔肚皮，你掏心掏肺對人家，誰知道人家背後是怎麽想你的。
而龐偉祺也明白，他的性格也沒辦法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朋友。
也許在這艘船上，他是最笨的人，還沒扈宏浚、禹彪、聶思雅和吳惜彤聰明。
更比不過剩下這些人精。
但他本人卻有著獨到的見解，屬於“蠢人”的見解。
他不認為夏凜壟斷食品是卑鄙，反倒覺得人家這是有本事。
他倒是想壟斷呢，可他一沒這能力，二沒這頭腦。
和扈宏浚來餐廳的一路，他想了很多。
他也自認他不是什麽好人，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可現實是，他也的確付不起這頓飯錢，別說請人家了，他連自己肚子都餵不了。
誰讓他老子給了他450萬呢？
所以，他想過了，把自己的積分全部給夏凜，也不算食言。
這是他唯一沒有找扈宏浚商量，而是靠他自己想通、並決定的事。
但現在這兩個女人卻說，坐下，請朋友吃頓飯而已，收什麽錢？
這個一向自詡牛逼，自覺偉岸，自認陽剛得不行的龐爺，在這一刻，眼睛竟然有點發酸。
喉頭滾動，半天說不出話。
扈宏浚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因他比龐偉祺還要清楚，他們本就是敵對關系。
誰會去便宜自己的敵人？
在生存游戲裏，他們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比下界社會體系還要變本加厲。
但這一刻，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
人，總說是社會腐蝕了自己。
然而社會又有什麽錯呢？
分明是人腐蝕了社會，卻要把罪推給無法辯駁的社會。
七橙和夏凜一直在觀察他們，自然也從他們現在的表情中洞悉到他們心中油然而生的感動和純凈。
她們兩個都是堅決奉行“男女平等”主義的，但此時她們願意照顧照顧這倆大老爺們的自尊心，只是靜靜看著，什麽話都沒說。
良久良久，龐偉祺使勁揉了揉眼，才紅著眼睛說：“就算是朋友，那也不能讓女孩子請客，爺們兒覺得沒臉！你開價吧，多少積分？我刷！”
七橙就嘆氣，而夏凜十指交叉，比劃了個“十”字。
龐偉祺就吃吃道：“10億？”
夏凜笑著搖頭。
龐偉祺就扳著手指，一邊思考億下邊是什麽單位，一邊說：“10……千萬？百萬？”
夏凜服了他，直接公布答案：“10分！謝謝惠顧。”
龐偉祺楞住，又瞪眼，“你……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子？老子可不是吃軟飯的！怎麽能讓女人施舍？”
夏凜就悠悠地說：“哈！除了我家橙橙，船上的各位我都瞧不起。”
龐偉祺一噎。
七橙幹脆站起來，“哎呀，你這人真別扭。這樣吧，咱倆賭一局？你贏了，這頓飯免費；你輸了，交出10萬點積分來。怎麽樣？”
“賭……賭什麽？”
“就猜拳定輸贏吧。三局兩勝。”
龐偉祺想了想，好像的確很公平。
便點頭答應。
七橙笑了。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三局下來，龐偉祺贏了兩局，獲勝。
七橙聳聳肩，“看吧、看吧，我都看黃歷了，上面說今天就得花錢消災。不收你們錢，等於我們倒貼本錢，你說擱給經營飯店的老板，是不是這個理兒？”
龐偉祺點頭，沒毛病。
扈宏浚可不像龐偉祺這麽憨憨，雖然他看不出七橙是故意輸的，但是七橙這話他卻聽得明白。
擺明了是照顧龐爺的面子。
那他們若不就坡下驢，那就成了他們小家子氣了。
一頓飯龐偉祺吃的十分舒心。
並非是因為菜肴可口，而是他多了兩個朋友。
高興！
喝他娘的！
“我說……你們能不能把價格降低些？”一瓶紅酒下肚，龐偉祺已醉，舌頭也大了起來。
“你們按個人身價算人頭收費，老子都吃不起，何況別人呢？老子記得船上還有個老頭吧？連我這種人都知道，不能欺負老頭，何況你們文化人呢。”
夏凜和七橙對視一眼，“身價收費？”
扈宏浚就把從侯偉曄那裏聽到的話，覆述了一遍。
七橙和夏凜聽了，在心底暗笑一聲。
原來如此，看來有些家夥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夏凜並不辯解，而是就勢說：“那是因為我看侯偉曄不順眼，才給他定的天價。只要是跟我們沒仇的，我們還是會按照餐廳原本價格賣的。”
“真的？！”龐偉祺一雙眼發亮，“那我就放心了！哥們明天還來照顧你生意！”
說完，他便一腦袋杵在了海鮮沙拉上。
……得虧是特麽涼菜。
臨別時，七橙給了扈宏浚幾瓶礦泉水和一箱啤酒。
“礦泉水省著點喝，啤酒雖然不能完全頂替淡水，但也聊勝於無。”
雖說和歐陽澤交易時雙方約定只能免額自己的組，但實際交易時，歐陽澤有多給她們一些淡水。
他們壟斷的量是船上所有參加者的量，在一部分人已出局的現在，這些物資就變得更為富裕。
歐陽澤也說過，參加者並非他首要的敵人。但也不會被動挨打，所以才用這陰招先發制人。
其實七橙不知道，歐陽澤也是在目睹她和熊貓發生的事後，才臨時改變了主意，答應以物易物。
如果按照他原本計劃，根本不會管七橙她們組死活。
心，他早就失去了。
“記著，別去陶洪斌和歐陽澤那裏晃蕩。”七橙提醒。
扈宏浚很是感激地點點頭，一手推著拉貨車，一手扶著醉醺醺的龐偉祺，往內艙房走去。
目送他們離開，夏凜才問：“橙橙，猜拳時，你是怎麽做到故意輸給他的？”
這玩意可沒法出老千。
七橙笑道：“全靠眼力。”
“怎麽講？”
七橙一邊比劃著，一邊解釋：“猜拳時，不是都會喊123嗎？即便不喊，雙方出招的動作也是按照這個節奏來的。
“出招前，大家都是手指握拳，而一般在‘2’的時候，招數基本都會定型。布和剪刀，手指都要張開。所以，我只是捕捉對方手指的擴張程度，來迅速判斷他出的是什麽就可以了。即便不能確定他出的是剪刀或布，只要我出布，就不會贏。”
夏凜明白了。
如果對方出的是拳，那麽在“2”的時候，手指就不會有張開的動作，而是會將拳頭直接落下。
七橙只要出剪刀就穩輸。
這的確是猜拳必勝之法，但很難有人有這麽快的眼力和反應速度。
……不愧是橙橙啊。
七橙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苦笑道：“……沒想到，我竟也會有救人的一天。”
她搖搖頭，接著自嘲：“習慣殺人的我，對救人這種事，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夏凜深深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哼，傲嬌橙。
她摟住七橙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你會慢慢習慣的。”
因為，我再也不會讓你回去那個以殺止殺的世界了。
我們的未來，只會是一片光明。
◇
空腹感痛毆著吳惜彤的神經。
以前從不曾想過，一天不吃飯、不喝水，竟然會這麽痛苦。
口幹舌燥，胃液翻騰，身體種種反應都在叫囂著，器官需要進食。
這種痛苦的感受讓她就像一條蛆一樣，蜷縮在地上。
再這樣下去，她甚至都忍不住要喝自己的尿液，吸自己的血。
“呵，這‘睡姿’挺別致啊。”
視野前忽然出現一雙皮鞋。
吳惜彤擡起頭，就對上陶洪斌的眼。
陶洪斌垂眼瞧她，瞧了很久，才把手中的礦泉水、一小袋鹹鹽和袋裝蛋糕丟給她。
見吳惜彤迫不及待地擰開瓶蓋就要喝，陶洪斌說：“餵，喝之前加點鹹鹽，否則你只會更難受。”
吳惜彤雖然不明白脫水後為什麽要補充食用鹽水而不是淡水，但她還是照做。
鹹水入喉雖然一開始口感奇差，但喝著喝著，她的確是舒服了很多。
她的脫水癥還不是很嚴重，所以很快就能緩過來。
“……你肯定不是白白施舍我這些吧？”
“當然。下船前，我會提供給你必要的水和飲食，而你，為我服務。”
吳惜彤呆了一呆，嘲笑道：“服務？啊……怪不得我老師說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活著的動物。”
陶洪斌不怒反笑道：“原來你想提供給我那方面的服務？好啊，歡迎之至。看來你伺候過不少男人，想必你那裏一定很松弛……不過，算了，有總比自己用手得好。”
吳惜彤瞪眼，“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麽？”
他指著她的眼鏡，“我要你的眼——準確說，是你的眼鏡。”
吳惜彤：“……！”
“那是神恩賜給你的東西吧？”
吳惜彤一臉震驚，“難道……難道你也……”
陶洪斌就譏諷道：“你辦事不力，換成是我，也會換人。”
吳惜彤咬牙。
“你要想活命，最好聽從我的安排。不然……你就等著餓死在這艘船上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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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橙早把龐偉祺請吃飯的事忘了，沒想到這人還挺講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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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別扭勁倒不是因為心裏有怨懟，而是覺得自己連請客吃飯的錢都拿不出，挺沒臉的。
尤其對方還是女孩子, 就更覺得沒臉。
七橙和夏凜對視一眼, 都笑了出來。
“你們笑什麽啊！”龐偉祺小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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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菜肴豐盛，還有最好的紅酒。
龐偉祺就有點傻眼, 心虛著說：“這這這……這麽豐盛我積分可真不夠啊！另外是我答應請你們的, 你們想怎麽刷我戒指就怎麽刷, 但別打宏浚主意啊！”
“龐爺……”扈宏浚的眼圈有些紅了。
七橙比劃著, 笑說：“坐, 坐。這頓飯, 我們不收你們一分錢。權當請朋友吃回飯。”
朋友。
七橙不會知道，她此時的一句戲言, 帶給龐偉祺的觸動有多麽大。
這個詞於他而言，實在太過珍貴, 太過虛幻。
他這麽有錢，從小到大自然不缺“朋友”。
可即便是他也明白，那些狐朋狗友並非真正的朋友。
不是《天龍八部》裏像蕭峰那種能為人兩肋插刀的朋友。
扈宏浚是他最好的兄弟, 卻不是他的朋友。
龐偉祺也知道，扈宏浚一開始接近他、奉承他，是因為他有錢, 因為他舍得給這些兄弟們砸錢。
而他自己也很享受這種被人擁戴、被人奉承的感覺。
但夜深人靜獨自一人時，他偶爾也會想這個問題。
——朋友。
沒人會拒絕交朋友的，沒有人。
哪裏會有人喜歡孤獨呢？不過是不喜歡失望罷了。
人心隔肚皮，你掏心掏肺對人家，誰知道人家背後是怎麽想你的。
而龐偉祺也明白，他的性格也沒辦法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朋友。
也許在這艘船上，他是最笨的人，還沒扈宏浚、禹彪、聶思雅和吳惜彤聰明。
更比不過剩下這些人精。
但他本人卻有著獨到的見解，屬於“蠢人”的見解。
他不認為夏凜壟斷食品是卑鄙，反倒覺得人家這是有本事。
他倒是想壟斷呢，可他一沒這能力，二沒這頭腦。
和扈宏浚來餐廳的一路，他想了很多。
他也自認他不是什麽好人，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可現實是，他也的確付不起這頓飯錢，別說請人家了，他連自己肚子都餵不了。
誰讓他老子給了他450萬呢？
所以，他想過了，把自己的積分全部給夏凜，也不算食言。
這是他唯一沒有找扈宏浚商量，而是靠他自己想通、並決定的事。
但現在這兩個女人卻說，坐下，請朋友吃頓飯而已，收什麽錢？
這個一向自詡牛逼，自覺偉岸，自認陽剛得不行的龐爺，在這一刻，眼睛竟然有點發酸。
喉頭滾動，半天說不出話。
扈宏浚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因他比龐偉祺還要清楚，他們本就是敵對關系。
誰會去便宜自己的敵人？
在生存游戲裏，他們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比下界社會體系還要變本加厲。
但這一刻，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
人，總說是社會腐蝕了自己。
然而社會又有什麽錯呢？
分明是人腐蝕了社會，卻要把罪推給無法辯駁的社會。
七橙和夏凜一直在觀察他們，自然也從他們現在的表情中洞悉到他們心中油然而生的感動和純凈。
她們兩個都是堅決奉行“男女平等”主義的，但此時她們願意照顧照顧這倆大老爺們的自尊心，只是靜靜看著，什麽話都沒說。
良久良久，龐偉祺使勁揉了揉眼，才紅著眼睛說：“就算是朋友，那也不能讓女孩子請客，爺們兒覺得沒臉！你開價吧，多少積分？我刷！”
七橙就嘆氣，而夏凜十指交叉，比劃了個“十”字。
龐偉祺就吃吃道：“10億？”
夏凜笑著搖頭。
龐偉祺就扳著手指，一邊思考億下邊是什麽單位，一邊說：“10……千萬？百萬？”
夏凜服了他，直接公布答案：“10分！謝謝惠顧。”
龐偉祺楞住，又瞪眼，“你……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子？老子可不是吃軟飯的！怎麽能讓女人施舍？”
夏凜就悠悠地說：“哈！除了我家橙橙，船上的各位我都瞧不起。”
龐偉祺一噎。
七橙幹脆站起來，“哎呀，你這人真別扭。這樣吧，咱倆賭一局？你贏了，這頓飯免費；你輸了，交出10萬點積分來。怎麽樣？”
“賭……賭什麽？”
“就猜拳定輸贏吧。三局兩勝。”
龐偉祺想了想，好像的確很公平。
便點頭答應。
七橙笑了。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三局下來，龐偉祺贏了兩局，獲勝。
七橙聳聳肩，“看吧、看吧，我都看黃歷了，上面說今天就得花錢消災。不收你們錢，等於我們倒貼本錢，你說擱給經營飯店的老板，是不是這個理兒？”
龐偉祺點頭，沒毛病。
扈宏浚可不像龐偉祺這麽憨憨，雖然他看不出七橙是故意輸的，但是七橙這話他卻聽得明白。
擺明了是照顧龐爺的面子。
那他們若不就坡下驢，那就成了他們小家子氣了。
一頓飯龐偉祺吃的十分舒心。
並非是因為菜肴可口，而是他多了兩個朋友。
高興！
喝他娘的！
“我說……你們能不能把價格降低些？”一瓶紅酒下肚，龐偉祺已醉，舌頭也大了起來。
“你們按個人身價算人頭收費，老子都吃不起，何況別人呢？老子記得船上還有個老頭吧？連我這種人都知道，不能欺負老頭，何況你們文化人呢。”
夏凜和七橙對視一眼，“身價收費？”
扈宏浚就把從侯偉曄那裏聽到的話，覆述了一遍。
七橙和夏凜聽了，在心底暗笑一聲。
原來如此，看來有些家夥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夏凜並不辯解，而是就勢說：“那是因為我看侯偉曄不順眼，才給他定的天價。只要是跟我們沒仇的，我們還是會按照餐廳原本價格賣的。”
“真的？！”龐偉祺一雙眼發亮，“那我就放心了！哥們明天還來照顧你生意！”
說完，他便一腦袋杵在了海鮮沙拉上。
……得虧是特麽涼菜。
臨別時，七橙給了扈宏浚幾瓶礦泉水和一箱啤酒。
“礦泉水省著點喝，啤酒雖然不能完全頂替淡水，但也聊勝於無。”
雖說和歐陽澤交易時雙方約定只能免額自己的組，但實際交易時，歐陽澤有多給她們一些淡水。
他們壟斷的量是船上所有參加者的量，在一部分人已出局的現在，這些物資就變得更為富裕。
歐陽澤也說過，參加者並非他首要的敵人。但也不會被動挨打，所以才用這陰招先發制人。
其實七橙不知道，歐陽澤也是在目睹她和熊貓發生的事後，才臨時改變了主意，答應以物易物。
如果按照他原本計劃，根本不會管七橙她們組死活。
心，他早就失去了。
“記著，別去陶洪斌和歐陽澤那裏晃蕩。”七橙提醒。
扈宏浚很是感激地點點頭，一手推著拉貨車，一手扶著醉醺醺的龐偉祺，往內艙房走去。
目送他們離開，夏凜才問：“橙橙，猜拳時，你是怎麽做到故意輸給他的？”
這玩意可沒法出老千。
七橙笑道：“全靠眼力。”
“怎麽講？”
七橙一邊比劃著，一邊解釋：“猜拳時，不是都會喊123嗎？即便不喊，雙方出招的動作也是按照這個節奏來的。
“出招前，大家都是手指握拳，而一般在‘2’的時候，招數基本都會定型。布和剪刀，手指都要張開。所以，我只是捕捉對方手指的擴張程度，來迅速判斷他出的是什麽就可以了。即便不能確定他出的是剪刀或布，只要我出布，就不會贏。”
夏凜明白了。
如果對方出的是拳，那麽在“2”的時候，手指就不會有張開的動作，而是會將拳頭直接落下。
七橙只要出剪刀就穩輸。
這的確是猜拳必勝之法，但很難有人有這麽快的眼力和反應速度。
……不愧是橙橙啊。
七橙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苦笑道：“……沒想到，我竟也會有救人的一天。”
她搖搖頭，接著自嘲：“習慣殺人的我，對救人這種事，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夏凜深深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哼，傲嬌橙。
她摟住七橙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你會慢慢習慣的。”
因為，我再也不會讓你回去那個以殺止殺的世界了。
我們的未來，只會是一片光明。
◇
空腹感痛毆著吳惜彤的神經。
以前從不曾想過，一天不吃飯、不喝水，竟然會這麽痛苦。
口幹舌燥，胃液翻騰，身體種種反應都在叫囂著，器官需要進食。
這種痛苦的感受讓她就像一條蛆一樣，蜷縮在地上。
再這樣下去，她甚至都忍不住要喝自己的尿液，吸自己的血。
“呵，這‘睡姿’挺別致啊。”
視野前忽然出現一雙皮鞋。
吳惜彤擡起頭，就對上陶洪斌的眼。
陶洪斌垂眼瞧她，瞧了很久，才把手中的礦泉水、一小袋鹹鹽和袋裝蛋糕丟給她。
見吳惜彤迫不及待地擰開瓶蓋就要喝，陶洪斌說：“餵，喝之前加點鹹鹽，否則你只會更難受。”
吳惜彤雖然不明白脫水後為什麽要補充食用鹽水而不是淡水，但她還是照做。
鹹水入喉雖然一開始口感奇差，但喝著喝著，她的確是舒服了很多。
她的脫水癥還不是很嚴重，所以很快就能緩過來。
“……你肯定不是白白施舍我這些吧？”
“當然。下船前，我會提供給你必要的水和飲食，而你，為我服務。”
吳惜彤呆了一呆，嘲笑道：“服務？啊……怪不得我老師說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活著的動物。”
陶洪斌不怒反笑道：“原來你想提供給我那方面的服務？好啊，歡迎之至。看來你伺候過不少男人，想必你那裏一定很松弛……不過，算了，有總比自己用手得好。”
吳惜彤瞪眼，“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麽？”
他指著她的眼鏡，“我要你的眼——準確說，是你的眼鏡。”
吳惜彤：“……！”
“那是神恩賜給你的東西吧？”
吳惜彤一臉震驚，“難道……難道你也……”
陶洪斌就譏諷道：“你辦事不力，換成是我，也會換人。”
吳惜彤咬牙。
“你要想活命，最好聽從我的安排。不然……你就等著餓死在這艘船上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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