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束後, 七橙仍蜷縮在夏凜強有力的臂彎裏。鼻翼嗅著夏凜淡淡的體香。

兩人都是第一次動情，更是第一次體驗身體交融的感覺。情意濃時，只任憑心中的野獸叫囂, 肆意的宣洩著渴望對方的心意。

當結束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湧現出一股筋疲力盡的疲憊。

不過，更多的是喜悅與歡愉充盈著她們的內心。

有些羞澀，卻很甜蜜。

白熾燈照耀在夏凜的臉上, 夏凜膚如凝脂的臉蛋沐浴在這片柔光之中, 很耀眼。

七橙靜靜地凝視著她。

感受到七橙熾熱的視線, 平躺著的夏凜偏過頭，一雙發亮的眼含著柔情與笑意，看住七橙。

“……又想要我了？”夏凜嘴裏調侃著。

七橙就輕輕嘆氣：“歇一歇吧。都做了三次了, 我已經沒力氣了。”

夏凜就繼續調侃：“不是強化到EX級？”

七橙無奈地說：“EX級也經不起你這麽折騰啊……”

想起她們剛剛嘗試過各種羞人的姿勢, 七橙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這家夥……絕對看過小黃本吧？”

“小黃本也太難聽了。請稱呼為我的精神食糧。”夏凜糾正她。

“精神食糧……你這家夥剛才在飯桌上還言之鑿鑿地說,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種無用功上, 還不如去做基礎訓練——難道剛才這話不是你說的？”

“可我也有說‘難得有片刻的閑暇工夫, 也只會去看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啊！影迷小姐, 你是怎麽聽的？”

七橙翻了個白眼。所謂你“感興趣的內容”，就是看小黃本？？？

“等覆活後, 我一定要去微博上揭穿你！”七橙嚇唬她。

“勸你別這麽做。”

“怕了？怕有損你形象？”七橙得意一笑。

“我是怕你被噴到封號。”夏凜善意著說。

七橙一噎。

夏凜手臂一帶，將七橙又往自己懷中攬了攬, 笑說：“我若不看這些，怎麽把你伺候得那麽舒服？剛才一直哭求我說‘不要停’的人是誰啊？”

“我沒哭吧？！”

至於“不要停”……咳，她的確是沒忍住感官上的誘惑。

七橙耳根通紅。

“七橙, 302國道的連環車禍事件，是弗雷德裏克派刺客做的？”

夏凜一轉話鋒，七橙的羞赧也迅速退卻, 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這些孤兒被弗雷德裏克重新收容後，就一直被迫效忠於他。起初，我們的確是沒有個人感情的、最理想的工具人。

“可是隨著我們年齡的增大，各種屬於‘人’的感情也漸漸湧現上來。弗雷德裏克發現後，覺得不利於他的統治，便用藥物強制消除我們的情感。”

夏凜：“……”

“我們7名孤兒中，有5人的個人感情被他成功消弭了。只有我和姐姐，沒有被他完全控制。只不過，除了弗雷德裏克那裏，我們根本無處可去。為了生存，我們也只能順從他的旨意。直到我八歲的時候……”

七橙的表情忽然因痛苦而扭曲。

夏凜安撫地拍著她的背，柔聲說：“七橙，如果太過痛苦就不要說了。你我之間，用不著這些。”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過去，我只知道，我想展望與你的未來。

七橙卻搖了搖頭，說：“但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也是對你負責。”

夏凜心下動容，不再打岔，而是靜靜聆聽七橙的獨白。

◇

七橙的姐姐，七葉，比七橙大上7歲，是個清秀可愛的女孩。

孤兒本沒有名字，七葉這個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不記得父母的樣子，不記得家在哪裏，腦海中只殘留著七片梧桐落葉。所以，她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

七橙的名字，有一半也是來源於七葉賜名。

在Area 52的時候，七橙的名字是：實驗體2-B。

落入弗雷德裏克的陣營時，“老爹”給七橙取名為：孤城。

城，有堅不可摧的壁壘之意。而孤，則奠定七橙此生都是作為一匹獨行的狼來行動。

——這也是所有殺手的路與命運。

但七葉覺得孤城這個名字實在太悲哀了。便把自己的“七”送給了七橙。七橙喜歡吃橙子，便又將城池的“城”改為“橙”。

也正是因為“七橙”這個名字，才讓“孤城”留下作為人類理性的開關。

但並不是雙重人格，七橙只是會隨著環境不同，進行切換而已。

在弗雷德裏克、在“老爹”和赤霄面前，七橙是“孤城”。

但在七葉和自己獨處時，她會恢覆成“七橙”。

讓七橙對弗雷德裏克有反叛之心的原因，是因為七葉的死。

誘因是在七橙八歲那年。

15歲的七葉身體依然孱弱，可她已發育得楚楚動人。

殺手獵殺獵物，不一定非要靠武技，美色，亦是殺人的技巧之一。

N國的一位要員有特殊嗜好，他的戀愛對象是不滿18周歲的孩子。

七葉，正適合。

那次暗殺非常成功。

可在逃出那要員府邸的時候，卻出了差錯。

對方的安全保障系統已升級，不是他們提前掌握並破譯的版本，導致赤霄的救援慢了一步。

而當時被秘密送進府邸，能夠配合七葉行動的，只有八歲的七橙。

雖然七橙在各項模擬訓練中都取得了優異的成績，但她還從沒有沾染過活人的鮮血。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殺人”這一事實，第一次對準活人扣動扳機。

可她面對敵人時，卻猶豫了，膽怯了。顫抖的手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對方都是職業保鏢，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七葉關鍵時刻保護了七橙，而自己卻被傷至重殘。

以弗雷德裏克的財力和人脈關系，當然能找到最好的醫療機構，醫治七葉的傷情。

而對弗雷德裏克來說，“孤城”是他最棒的人斬。

她現在雖然還小，雖然這次任務她沒能除掉一個敵人，但這並不影響弗雷德裏克對“孤城”的評價。

如果這次不是“孤城”侵入電腦中樞，為赤霄找到一條絕佳的入侵路線，赤霄也沒那麽容易能把她們兩個救出來。

弗雷德裏克沒有忘記，她才只有八歲。

八歲！她便充分展現了實驗體2-B的才華。

至於殺人嘛……他會讓她像習慣切牛排一樣去適應的。

而且由於她極適應樣本A的細胞，導致無法對她進行完全的洗腦。要想讓“孤城”乖乖聽話，就得從她最珍惜的七葉入手。

七葉已廢，而且弗雷德裏克本身就並不看好她。如今這顆棋子在他眼裏，自然已經沒有了價值。

但為了討好“孤城”，讓她肯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弗雷德裏克還是答應會醫治好七葉。

七橙目送著搭載著七葉的救護車鳴笛而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收到救護車撞毀的消息。

警方通報，這是一起由於超載大貨車剎車失靈而引起的交通事故。

但弗雷德裏克暗中調查的結果是，這是他的政敵所為，並告知了七橙。

他的政敵蘭姆·洛克是個影響深遠的大人物，無論是暗殺還是把他拉下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弗雷德裏克向七橙承諾，只要她能協助他爬上更高的地位，掌握更多的權利，他一定能讓蘭姆·洛克垮臺。

而失去國會與軍方保護的蘭姆·洛克，他的性命便隨七橙隨意處置。

七橙雖然從骨子裏十分厭惡弗雷德裏克，但若想要蘭姆·洛克的命，的確沒有這家夥是辦不到的。

樣本A的細胞只是強化了七橙的各項屬性，並沒有賦予她超人的能力和不死之身。憑她自己，沒有辦法與占據國會半壁江山的蘭姆·洛克鬥。

這十幾年，七橙便泯滅了“七橙”，而是作為“孤城”一直幫弗雷德裏克肅清著他的敵人們。

直到蘭姆·洛克身死，七橙才通過入侵他掌握的所有網絡發現，七葉的死，根本就是弗雷德裏克的陰謀。

但弗雷德裏克如今已手握權利，不是七橙這樣的人能夠對付的存在。

而且，七橙也不想再做“孤城”了。

她力所能及的摧毀了一些為弗雷德裏克賣命的非法組織，效仿《肖申克的救贖》中安迪匿名投寄的做法，向國家告發了一些貪官汙吏的腐敗行徑，變相削弱了弗雷德裏克的所屬勢力後，便逃到了現在這個國家，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

直到2020年2月13日，她被弗雷德裏克派來的刺客找到，於那起人為制造的連環車禍中喪生。

◇

“對不起……是我把你卷進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弗雷德裏克要我死，你和吳惜彤、關同方也不會丟掉性命。”七橙埋入夏凜懷中，痛苦地道歉與懺悔。

盡管她知道道歉也無法改變什麽，可除了道歉，她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來禱告心中的悔意。

夏凜收緊摟著她的力道，安撫她：“七橙，你搞錯了兩點。首先，我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以你的性子，如果知道對方已經找到了你，一定不會去人員密集的地方，將無辜群眾卷入。”

七橙：……

不錯。

夏凜還真是了解她……

她溫柔的話語就像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滌蕩進心間，讓七橙的內心被滿溢的溫暖所充盈。

盡管很沒出息，但夏凜對她的了解與完全信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歡喜。

逃進這個國家後，七橙一直以農副產品公司配送員的身份茍活。

用赤霄教給她的手段，偽造身份並不難。

而且她去的也是一家不正規的小公司，連勞動合同都不簽，更別提五險一金。所以也就不存在關聯人社局等部門，她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是黑戶。

2月13日這一天，也是她正常為客戶送貨的日子。

在對方用設好遙控裝置的大貨車撞上來的一瞬間，七橙才意識到，她被敵人偵測到了。

這個國家的安逸，加上一直自認藏匿得這麽完美，讓她松懈了。

否則，別說她不會把無辜市民卷進來，對方連殺死她的機會都沒有。

“而第二點——”夏凜說，“吳惜彤和關同方不是2月13號那天死的。他們的死，跟你，跟302車禍事件一點關系也沒有。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對那兩個騙子心存愧疚。”

作者有話要說：  噫，車可不敢寫的越線了，被抓是真會被鎖文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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