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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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傳送法陣出來, 足足等了有五分鐘之久，七橙才從法陣裏出現。
五分鐘。
不過就是聽一首歌的時間。但對夏凜來說，這樣的等待, 卻是十分漫長的。
這不能怪夏凜神經質，想必就算換成其他參加者，也是一樣的。
[神域]的游戲依然充滿未知性，僅只是參加兩場游戲的現在, 還沒辦法窺見整個游戲的全貌。
但在兩場游戲的經驗中可以得知, 意外, 隨時都會發生。
搭檔明明是和自己一起行動，結果從法陣另一端出來時就只有自己；而搭檔在足足五分鐘的時間裏，不被自己所掌握。
好不容易逐漸建立起的信賴感, 可能就因為這樣極小的一件事, 就分崩離析。
猜忌, 一直都是這個游戲的大忌。也是參加者們最容易犯的失誤。
不過, 夏凜心裏會變得焦慮不安起來, 倒不是因為她不信任七橙。
她只是單純地擔心。
直到確認七橙完好無損地從法陣裏走出, 夏凜提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是放下來。
她那毫不掩飾的感情，也盡收七橙眼底。
看到夏凜那因為放松而滑稽的表情, 七橙在心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有些溫暖。
夏凜並沒有察覺到七橙此時友好的心境，迎上前, 忙問：“怎麽了？怎麽現在才出來？”
七橙也當然聽得出，這話只是出於單純的擔心，並沒有懷疑和質問的意思。
而她對她, 自然也不會有所隱瞞。
“啊，被神問了一些無聊的事。”
“無聊的事？”夏凜蹙眉。
“他問我，明知拯救NPC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為何多費力氣、浪費時間去做。”
七橙也只是以直白敘述的口吻說，並沒有包含自己的私人感情。
當然了，如果從私人感情出發，七橙並不覺得這件事沒有意義。所以她敘述的口吻中，並沒有夾雜會引起夏凜反感的情緒在內。
夏凜卻一滯。
瞳孔微微一縮。
“‘沒意義’……是麽。”
夏凜自嘲地笑了。其實她也一直在捫心自問，這麽做究竟有沒有意義。可神的一番話，卻像一條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讓她被這句話徹底刺傷了。
“那七橙怎麽看？也覺得……沒有意義？”
夏凜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是相對平靜的。既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被否定，而包含不滿情緒在內；也更沒有急於獲得認可、增加共同認知者那種祈求感。
就只是，單純詢問七橙意見。
……或許，也談不上單純。
事已做成，無法改變。浪費的這五天時間，也不是那麽容易彌補回來。
如果七橙說，這是在浪費時間，那麽夏凜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道歉。
以及在反省後，再也不會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
她們的生死存亡都迫在眉睫，哪裏有空管別人的閑事？又不是聖母。
所以夏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收起自己的“天真”，馬上調整好心態。
她沒想到，七橙卻說：“不必在意那家夥說的，你只要堅持貫徹你自己的‘道’就好。若說這件事沒有意義，那大部分人生下來，本身也都‘沒有意義’啊。不是偉人，不是國家領袖，不是眾所周知的大英雄，不是聞名遐邇的公眾人物，沒有留下影響後世的豐功偉績或作品……這世上大部分人，只有平凡的一生，甚至對歷史的前進沒有絲毫建樹，就只是個活在自己那小圈圈裏的，小人物而已。”
七橙忽然笑了笑，反問夏凜：“你覺得，這些人的存在，有沒有‘意義’呢？”
“當然有！”夏凜急道，“功績、成就、光輝偉業——這並不是衡量一個人存在意義的度量衡。沒有被歷史銘記，不代表生命本身沒有意義！”
“——那就行了。”七橙溫柔笑道，“那我們為那些NPC做的事，就是有意義的。畢竟，那是你順從自己的良心做出的判斷。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理會神的嘲笑。因為，他們根本不懂人類。”
夏凜怔住。
她的話如同一泓潺潺的細流，滌蕩在心間，沁入夏凜靈魂的深處。
很甜，很暖。
夏凜一直在擔心，怕自己強加給七橙的意志，反而帶給對方負擔。
因為她這個人其實有時候，還是挺我行我素的。
她們兩個是連帶關系，一個錯誤的決斷，都會害得兩人中盤出局。
夏凜自己無所謂，關鍵是七橙。
所以在這短短的五分鐘內，夏凜懷揣不安等待她的同時，內心也一直被這種負面情緒充斥著。
但七橙一番話，讓夏凜原本抑郁的心境頓時豁然開朗，陰霾被瞬間驅散。
“啊，不過那家夥似乎並不是在嘲笑，就只是單純的發問吧。畢竟那家夥還不錯，如果是那只熊貓的話，說這種話那肯定就是在嘲諷咱們了。”七橙並沒有註意到夏凜因她一席話得到了救贖，繼續發表著她的看法。
美神的性格，應該是屬於那種老好人的性格。不像熊貓，那麽惡劣。
而七橙會“發飆”，也只是在單純拿老好人撒氣而已。
——這也是人類的通病，柿子總撿軟的捏。
“也許我剛才發牢騷也發得有些過分了。”把事情始末給夏凜簡短敘述一遍後，七橙撓著臉，有些歉疚的總結。
不過，她後面說的，夏凜並沒有聽進去。
對夏凜來說，僅只是七橙的理解，七橙的不怪罪，七橙的支持，就已經足夠了。
足以滋潤她幹涸的心靈了。
“——七橙。”夏凜忽然打斷她。
七橙略微一訝，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嗯？”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夏凜溫柔地笑了。
她的笑靨，遠勝初雪之純凈，遠賽蕙蘭之高潔。
讓七橙有些恍神。
“啊？——啊，幹嘛突然說這麽奇怪的話？神的話你不用在意啦。”七橙紅著耳根，略微移開了視線，“做你自己就好了。”
夏凜笑得更璀璨了。
七橙能這麽安慰人，已經是盡了她的全力了吧。
真是可愛。
“話說……這地方風景不錯啊。”七橙環視了一周，說。
她們位於一處海島的山頂上。
四周環海，這是一座孤島。
但風景明顯比培訓島漂亮多了。
風清氣爽，景致怡人。遠眺波光粼粼的海面，與蔚藍天空於視野盡頭交融，匯成一條美麗的直線。
山體被繁茂密林覆蓋，眺望下去，浮萍素雅，草木葳蕤。
島的西面是金色的沙灘。
沙灘之上，建著一棟新西蘭風情的三層別墅。
被七橙這麽一說，夏凜才有心情去打量四周的風景。
雖然夏凜也去過不少景區旅游，但這座島給她的感覺，確實很舒服。
當做休整的休息區域再適合不過。
換做平時，夏凜一定會享受和七橙的獨處時光。
不過現在——
“別墅裏或許已經住進其他的參加者了。”夏凜遠眺著海灘別墅，眸色一凜，低聲說道。
美神說過，這個休息區域是參加者共享區域。
“可能和戀愛游戲的參加者一樣，對方知道我的可能性非常高。”
“畢竟你是眾所周知的大明星嘛。”七橙笑了笑。
夏凜嘆氣：“可在自我介紹之前，七橙根本就不認識我啊。”
她的表情和語調，都表示她很受傷。
——這當然是夏凜故意的。
這家夥要是想隱藏情緒，可是比七橙做得還要完美。
七橙一噎。
呆了半晌，七橙才嘆氣：“你沒必要失落。被我‘認識’，才不是什麽好事呢。”
夏凜註意到，她略微無奈地安慰人的表情背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情緒。
以至於夏凜不敢開玩笑地接話茬，問她“為什麽”。
她察覺出，這是七橙不想被她碰觸的秘密。
夏凜很是識趣地轉移話題：“對方認識我，反倒對我們有利。我的表象很容易被人小瞧，或許可以麻痹對方也說不定。七橙，你便裝成是我的影迷吧。”
“啊？影迷？”這身份和她的經歷完全不搭。
“嗯，對我狂熱一些。”
“為什麽？”七橙一臉“不要，我拒絕”的表情。
夏凜噗嗤一笑：“‘為什麽’？這可不像睿智的你該問的問題啊。”
“睿智？……你確定你不是在損我？”
“半誇半損。”夏凜直言不諱。
七橙又又又噎住。
夏凜解釋：“第一關是戀愛游戲。你‘普通大學生’的身份靠不住，我們的關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猜忌與懷疑。”
大明星和普通大學生的組合？
在這個生存競爭游戲中，這種蜜汁組合未免太奇葩了。
在通關戀愛游戲後的那72小時獨處時間裏，七橙已經明確告訴夏凜，自己並不是什麽大學生。
而在采掘游戲中，她也以自身行動，切實證明了。
“普通的大學生”怎麽可能掌握殺人的技巧？
但她的真正身份是什麽，七橙沒有交代。
夏凜心中雖隱隱有些猜測，但也不急於知道。
眼前破關比較重要。
“為了讓別人能夠信任，借以最大限度地隱藏你的身份和實力，我認為，由你扮演成我的狂熱影迷，是最好的選擇。”
七橙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像夏凜這樣光芒耀眼的大明星，怎麽可能選擇和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搭檔？
夏凜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不亞於當年的邁克爾·傑克遜。
“扮演你的影迷不成問題。可從你這邊，你要怎麽解釋選擇和我組隊？”
影迷想和自己崇拜的影星組隊是理所當然的想法。但夏凜呢？選擇自己影迷的理由？
“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影迷啊。”
七橙聽了，差點氣到吐血。
“你給我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就連夏凜的表情都做出“我很認真”狀。
“餵！……你覺得這個理由，誰信？”就因為照顧影迷的心情，就和對方組隊？
夏凜卻笑了：“怎麽樣？符不符合我‘天真’、‘孩子氣’的表象？”
七橙一楞。
旋即，她明白夏凜的意圖了。
——迷惑敵人。
→這可是生存競爭游戲！為了贏，為了活，這種時候怎麽可能選擇照顧影迷的心情！
→但夏凜實際上也只是個不到20歲的少女，外表又這麽清純可愛。也許她真的是個很單純的人？
→不不！也許，這是她的偽裝？
然後，敵人會陷入這三種思想的死循環，從而自己就處於矛盾的漩渦中。
而夏凜，只需要在滴水不漏演戲的同時，觀察對方就好了。
也不怕對方采取相應的行動。這樣，對方也就等同於暴露了他自己。
是謹慎的人，是大大咧咧的人，還是狡猾的人，都會因為行動而展現出來。
針對不同的人，當然有不同的對付方案。
而夏凜，自然是不怕被人懷疑她城府高，因為她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完全藏匿七橙而已。
等於夏凜完全充當了盾這個角色。
“明白了。”七橙笑著伸出手，示意對方擊掌，“你還真是我最棒的金手指。”
夏凜也笑了，與她擊掌為盟，“你也是。”
是我最棒的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糖還沒撒完，一看字數：臥槽！已經這麽多了？
行吧，下章接著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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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聽一首歌的時間。但對夏凜來說，這樣的等待, 卻是十分漫長的。
這不能怪夏凜神經質，想必就算換成其他參加者，也是一樣的。
[神域]的游戲依然充滿未知性，僅只是參加兩場游戲的現在, 還沒辦法窺見整個游戲的全貌。
但在兩場游戲的經驗中可以得知, 意外, 隨時都會發生。
搭檔明明是和自己一起行動，結果從法陣另一端出來時就只有自己；而搭檔在足足五分鐘的時間裏，不被自己所掌握。
好不容易逐漸建立起的信賴感, 可能就因為這樣極小的一件事, 就分崩離析。
猜忌, 一直都是這個游戲的大忌。也是參加者們最容易犯的失誤。
不過, 夏凜心裏會變得焦慮不安起來, 倒不是因為她不信任七橙。
她只是單純地擔心。
直到確認七橙完好無損地從法陣裏走出, 夏凜提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是放下來。
她那毫不掩飾的感情，也盡收七橙眼底。
看到夏凜那因為放松而滑稽的表情, 七橙在心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有些溫暖。
夏凜並沒有察覺到七橙此時友好的心境，迎上前, 忙問：“怎麽了？怎麽現在才出來？”
七橙也當然聽得出，這話只是出於單純的擔心，並沒有懷疑和質問的意思。
而她對她, 自然也不會有所隱瞞。
“啊，被神問了一些無聊的事。”
“無聊的事？”夏凜蹙眉。
“他問我，明知拯救NPC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為何多費力氣、浪費時間去做。”
七橙也只是以直白敘述的口吻說，並沒有包含自己的私人感情。
當然了，如果從私人感情出發，七橙並不覺得這件事沒有意義。所以她敘述的口吻中，並沒有夾雜會引起夏凜反感的情緒在內。
夏凜卻一滯。
瞳孔微微一縮。
“‘沒意義’……是麽。”
夏凜自嘲地笑了。其實她也一直在捫心自問，這麽做究竟有沒有意義。可神的一番話，卻像一條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讓她被這句話徹底刺傷了。
“那七橙怎麽看？也覺得……沒有意義？”
夏凜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是相對平靜的。既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被否定，而包含不滿情緒在內；也更沒有急於獲得認可、增加共同認知者那種祈求感。
就只是，單純詢問七橙意見。
……或許，也談不上單純。
事已做成，無法改變。浪費的這五天時間，也不是那麽容易彌補回來。
如果七橙說，這是在浪費時間，那麽夏凜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道歉。
以及在反省後，再也不會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
她們的生死存亡都迫在眉睫，哪裏有空管別人的閑事？又不是聖母。
所以夏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收起自己的“天真”，馬上調整好心態。
她沒想到，七橙卻說：“不必在意那家夥說的，你只要堅持貫徹你自己的‘道’就好。若說這件事沒有意義，那大部分人生下來，本身也都‘沒有意義’啊。不是偉人，不是國家領袖，不是眾所周知的大英雄，不是聞名遐邇的公眾人物，沒有留下影響後世的豐功偉績或作品……這世上大部分人，只有平凡的一生，甚至對歷史的前進沒有絲毫建樹，就只是個活在自己那小圈圈裏的，小人物而已。”
七橙忽然笑了笑，反問夏凜：“你覺得，這些人的存在，有沒有‘意義’呢？”
“當然有！”夏凜急道，“功績、成就、光輝偉業——這並不是衡量一個人存在意義的度量衡。沒有被歷史銘記，不代表生命本身沒有意義！”
“——那就行了。”七橙溫柔笑道，“那我們為那些NPC做的事，就是有意義的。畢竟，那是你順從自己的良心做出的判斷。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理會神的嘲笑。因為，他們根本不懂人類。”
夏凜怔住。
她的話如同一泓潺潺的細流，滌蕩在心間，沁入夏凜靈魂的深處。
很甜，很暖。
夏凜一直在擔心，怕自己強加給七橙的意志，反而帶給對方負擔。
因為她這個人其實有時候，還是挺我行我素的。
她們兩個是連帶關系，一個錯誤的決斷，都會害得兩人中盤出局。
夏凜自己無所謂，關鍵是七橙。
所以在這短短的五分鐘內，夏凜懷揣不安等待她的同時，內心也一直被這種負面情緒充斥著。
但七橙一番話，讓夏凜原本抑郁的心境頓時豁然開朗，陰霾被瞬間驅散。
“啊，不過那家夥似乎並不是在嘲笑，就只是單純的發問吧。畢竟那家夥還不錯，如果是那只熊貓的話，說這種話那肯定就是在嘲諷咱們了。”七橙並沒有註意到夏凜因她一席話得到了救贖，繼續發表著她的看法。
美神的性格，應該是屬於那種老好人的性格。不像熊貓，那麽惡劣。
而七橙會“發飆”，也只是在單純拿老好人撒氣而已。
——這也是人類的通病，柿子總撿軟的捏。
“也許我剛才發牢騷也發得有些過分了。”把事情始末給夏凜簡短敘述一遍後，七橙撓著臉，有些歉疚的總結。
不過，她後面說的，夏凜並沒有聽進去。
對夏凜來說，僅只是七橙的理解，七橙的不怪罪，七橙的支持，就已經足夠了。
足以滋潤她幹涸的心靈了。
“——七橙。”夏凜忽然打斷她。
七橙略微一訝，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嗯？”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夏凜溫柔地笑了。
她的笑靨，遠勝初雪之純凈，遠賽蕙蘭之高潔。
讓七橙有些恍神。
“啊？——啊，幹嘛突然說這麽奇怪的話？神的話你不用在意啦。”七橙紅著耳根，略微移開了視線，“做你自己就好了。”
夏凜笑得更璀璨了。
七橙能這麽安慰人，已經是盡了她的全力了吧。
真是可愛。
“話說……這地方風景不錯啊。”七橙環視了一周，說。
她們位於一處海島的山頂上。
四周環海，這是一座孤島。
但風景明顯比培訓島漂亮多了。
風清氣爽，景致怡人。遠眺波光粼粼的海面，與蔚藍天空於視野盡頭交融，匯成一條美麗的直線。
山體被繁茂密林覆蓋，眺望下去，浮萍素雅，草木葳蕤。
島的西面是金色的沙灘。
沙灘之上，建著一棟新西蘭風情的三層別墅。
被七橙這麽一說，夏凜才有心情去打量四周的風景。
雖然夏凜也去過不少景區旅游，但這座島給她的感覺，確實很舒服。
當做休整的休息區域再適合不過。
換做平時，夏凜一定會享受和七橙的獨處時光。
不過現在——
“別墅裏或許已經住進其他的參加者了。”夏凜遠眺著海灘別墅，眸色一凜，低聲說道。
美神說過，這個休息區域是參加者共享區域。
“可能和戀愛游戲的參加者一樣，對方知道我的可能性非常高。”
“畢竟你是眾所周知的大明星嘛。”七橙笑了笑。
夏凜嘆氣：“可在自我介紹之前，七橙根本就不認識我啊。”
她的表情和語調，都表示她很受傷。
——這當然是夏凜故意的。
這家夥要是想隱藏情緒，可是比七橙做得還要完美。
七橙一噎。
呆了半晌，七橙才嘆氣：“你沒必要失落。被我‘認識’，才不是什麽好事呢。”
夏凜註意到，她略微無奈地安慰人的表情背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情緒。
以至於夏凜不敢開玩笑地接話茬，問她“為什麽”。
她察覺出，這是七橙不想被她碰觸的秘密。
夏凜很是識趣地轉移話題：“對方認識我，反倒對我們有利。我的表象很容易被人小瞧，或許可以麻痹對方也說不定。七橙，你便裝成是我的影迷吧。”
“啊？影迷？”這身份和她的經歷完全不搭。
“嗯，對我狂熱一些。”
“為什麽？”七橙一臉“不要，我拒絕”的表情。
夏凜噗嗤一笑：“‘為什麽’？這可不像睿智的你該問的問題啊。”
“睿智？……你確定你不是在損我？”
“半誇半損。”夏凜直言不諱。
七橙又又又噎住。
夏凜解釋：“第一關是戀愛游戲。你‘普通大學生’的身份靠不住，我們的關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猜忌與懷疑。”
大明星和普通大學生的組合？
在這個生存競爭游戲中，這種蜜汁組合未免太奇葩了。
在通關戀愛游戲後的那72小時獨處時間裏，七橙已經明確告訴夏凜，自己並不是什麽大學生。
而在采掘游戲中，她也以自身行動，切實證明了。
“普通的大學生”怎麽可能掌握殺人的技巧？
但她的真正身份是什麽，七橙沒有交代。
夏凜心中雖隱隱有些猜測，但也不急於知道。
眼前破關比較重要。
“為了讓別人能夠信任，借以最大限度地隱藏你的身份和實力，我認為，由你扮演成我的狂熱影迷，是最好的選擇。”
七橙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像夏凜這樣光芒耀眼的大明星，怎麽可能選擇和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搭檔？
夏凜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不亞於當年的邁克爾·傑克遜。
“扮演你的影迷不成問題。可從你這邊，你要怎麽解釋選擇和我組隊？”
影迷想和自己崇拜的影星組隊是理所當然的想法。但夏凜呢？選擇自己影迷的理由？
“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影迷啊。”
七橙聽了，差點氣到吐血。
“你給我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就連夏凜的表情都做出“我很認真”狀。
“餵！……你覺得這個理由，誰信？”就因為照顧影迷的心情，就和對方組隊？
夏凜卻笑了：“怎麽樣？符不符合我‘天真’、‘孩子氣’的表象？”
七橙一楞。
旋即，她明白夏凜的意圖了。
——迷惑敵人。
→這可是生存競爭游戲！為了贏，為了活，這種時候怎麽可能選擇照顧影迷的心情！
→但夏凜實際上也只是個不到20歲的少女，外表又這麽清純可愛。也許她真的是個很單純的人？
→不不！也許，這是她的偽裝？
然後，敵人會陷入這三種思想的死循環，從而自己就處於矛盾的漩渦中。
而夏凜，只需要在滴水不漏演戲的同時，觀察對方就好了。
也不怕對方采取相應的行動。這樣，對方也就等同於暴露了他自己。
是謹慎的人，是大大咧咧的人，還是狡猾的人，都會因為行動而展現出來。
針對不同的人，當然有不同的對付方案。
而夏凜，自然是不怕被人懷疑她城府高，因為她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完全藏匿七橙而已。
等於夏凜完全充當了盾這個角色。
“明白了。”七橙笑著伸出手，示意對方擊掌，“你還真是我最棒的金手指。”
夏凜也笑了，與她擊掌為盟，“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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