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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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設計的游戲是充滿惡意的, 這點想必只要是真正理解生存游戲本質的參加者，都不難理解。
——尤其是，已經來到第二關卡的參加者, 就更不難理解那規則中充斥著的滿滿惡意。
但那只是表象。
或者說，正因為惡意太過明顯，吸引了人們的關註點，才容易讓人忽略背後的另一事實。
即, 公平性。
游戲還是有公平性的, 和惡意各占一半。
太極有兩儀。
鬥魚有陰陽。
硬幣有正反。
人性有善惡。
但凡事物, 都有他的對立面。而且比例絕對是1:1的關系，不會偏倚，不會失衡。
生存游戲亦如此。
游戲規則亦如此。
就連神, 亦是如此。
其實神與人類一樣, 也有著善惡兩面, 正值與負值。
神與魔, 正與負, 本就是一體。只是會在不同的條件下, 呈現不同的狀態。
而神設計的游戲，也是一樣。
神不能設計“必死”的游戲, 不能將“迷宮”的“出口”徹底封死。哪怕是阿鼻地獄第四Yuga也是如此。
但神可以迷惑人類，讓他們行差踏錯, 走向歧途。
那些規則，其實就算是一種迷惑行為。
當然，神做的, 永遠只是指引，而不是幹涉。
究竟如何取舍，需要人類自己做出決定。
◇
七橙矗立在地下城第四層的入口處。
頭盔上的探照燈點亮前方崎嶇道路的幽暗, 光線也將她的臉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未知的地下城，未被探索的領域，正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七橙雙眸凜冽，渾身散發的氣場，遠比這幽暗的地下城更為可怖。
她的表情也再沒有溫度，犀利的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這才是名叫七橙的人類，本來的狀態。
或許她現在這樣，已經不能作為“人類”來對待了。
她就像是一匹孤傲而危險的獨狼，任何接近她的獵物都會被她無情地撕碎。
人之所以有別於動物，是因為人擁有理性。即便是為了生存自保，也能判斷是非，而不會無端殺戮，以殺止殺，以死裁決。
夏凜這一存在，可以說是能讓七橙保持理性的“開關”。
正因為有她陪在身邊，七橙才能作為一個“人”而存在。
而現在，七橙的理性就此斷線。
身體裏嗜血殺戮的本能，也就此覺醒。
地下城裏徘徊著各種魔物，但七橙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應付。
這絕不是狂妄自大，絕不是。
七橙清楚神域的規則。
游戲中的“正值”被神刻意隱藏了起來。
但若有心，其實也不難推敲到。
就比如規則說，若第一個攻擊部長的是參加者，那麽這名參加者最後會死（GAME OVER）。
那反之，不要犧牲伴侶，去想別的辦法不就好了？
——可這很難。
正因為很難，所以人們往往會選擇那些簡單的選項。
可往往難的那一選項，才是真正通過游戲的關鍵。
所以她能想象到這些魔獸的參數，勢必在參加者能夠對付的範圍內。
所謂礦工不敢深入，所謂冒險者的過於弱小，都是神為了迷惑參加者制造的假象。為了誘導人去選擇“簡單”的那一項。
因為人類貪婪又自私，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做實驗。
當然了，“能對付的數值”並不代表就沒有危險性。
所以，七橙才不想夏凜跟她一起探索這片未知的領域。
七橙要先完成探索，尋找一條既能大豐收又絕對安全的路線，才敢帶夏凜一起來采掘。
她並不是覺得帶上夏凜是累贅。
她只是不想夏凜受到任何傷害。
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腦海中，夏凜溫柔和煦的笑臉與記憶中的“她”重疊。
這一次，七橙發誓，她絕對會守護住！
——絕對！
◇
魔獸聞到獵物的氣味，主動聚攏了過來。
在地下城第四層前段徘徊的，是一種類似狼的魔獸。只不過，它們比狼的個頭要大一些，頭上還長著兩對山羊角。
它們喜歡咬住冒險者的喉嚨，將他們高高拋到天上，再用自己鋒利的角插死獵物。
七橙曼妙的身姿穿梭在魔狼群間，就像一個舞動的高貴精靈。
身形靈動而輕盈，又如風馳電掣般迅捷。
她雙手雙持著的鶴嘴鋤在她的舞動下，銀光翩躚，十分精準地割下了一頭頭魔狼的頭顱。
七橙享受著手上傳來頭顱分離時的觸感和鮮血的腥味，亢奮地舔舐著唇角。
腳下，一路向前，從未停歇。
區區魔狼群，在展現真正實力的七橙面前，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無法阻擋她前進，也更無力阻止被擊殺。
這種純粹的虐殺，好久不曾享受過了。
在血泊的倒影中，七橙的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相遇，割斷，穿過。
相遇，割斷，穿過。
相遇，割斷，穿過。
……
……
不斷重覆著這僅有三秒的過程，七橙很快就來到了第四層的中段。
“噗滋！”三點鐘方向，一只地穴蠕蟲忽然鉆出地面，向七橙發動唾液攻擊。
七橙足尖一點，以一種名為“燕返”的技巧彈跳退開。
身體做出反應的一瞬，七橙快速瞥了一眼那灘唾液。
“有毒……是麽。”
七橙當機立斷，將左手鶴嘴鋤朝著地穴蠕蟲飛旋扔出，然後快速取出解毒劑，握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鶴嘴鋤沿著巖柱回旋，向地穴蠕蟲後背飛去。
那地穴蠕蟲像是早有感應般，蠕動著身軀，躲閃開來。
七橙唇角上勾。
她知道那一擊根本無法擊中地穴蠕蟲。那本來就是她安排的幌子。
地穴蠕蟲這種魔獸不像魔狼那般，明明白白地把弱點擺在你眼前。
這種魔物，如果不是擊殺弱點，就算斷成兩截也不會死。就跟蚯蚓一樣。
但魔獸出於生存本能，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去護衛自己的弱點。
尤其七橙散發的殺氣還是那麽強烈。
而這就是七橙誘導攻擊的最終目的。
剛開始在擊殺魔狼的時候，七橙就註意到了魔獸擁有這個習性。
她的動態視力一向驚人。即便地穴蠕蟲掩飾得很小心，卻還是被七橙捕捉到了。
“七寸位置……有意思。你這家夥的母親是和蛇雜交.配出的你嗎？”
七橙挑釁嗤笑，右手的鶴嘴鋤全力擊出。
為了做到一擊必殺，七橙還故意以自己為誘餌，讓地穴蠕蟲接近她。
右手傳來切豆腐的質感，隨著綠色膿液不斷噴出，地穴蠕蟲轟然倒地。
被綠液淋到的七橙，身體馬上出現輕微的異常狀態。
中毒。
七橙用大拇指迅速壓斷解毒劑連接橢圓瓶體與瓶嘴兒的細長部位，將清涼的藥劑灑在自己身上。
中毒狀態迅速解除了。
藥劑並不需要直接飲用，只要灑在身上就行——這點設定還是和以前一樣。
真要喝，七橙可喝不下去。
神如此惡毒，誰知道會把這藥劑設計成什麽奇怪的味道。芥末味都是好的，沒準會設計成狗屎味，讓你惡心到吐。
◇
PM 9:00
結束了一天的采掘作業，礦工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小鎮深夜食堂走去。
夏凜迅速奔跑著，甚至不惜使用三次魔法[加速]，快速追上了在第一層工作的礦工。
“你看到七橙了嗎？”夏凜扳著一個獸人的肩膀，神色焦急地問。
這一天，夏凜不知是在怎樣的煎熬中度過的。
一邊耐心且謹慎地打聽著NPC擅長的領域，一邊在心中不住祈禱，七橙千萬不要亂來，千萬不要出事。
如果說，七橙今天耗費了大量體力，那夏凜可以說是耗費了大量的心力。
體力的消耗和心力的消耗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後者消耗所產生的疲勞值，是前者的幾倍。
可即便是在這樣的心力過勞下，夏凜還是出色地打聽出她們想要的情報。
一個叫佩佩羅的二層蜥蜴人，精通草藥學。
雖然以目前的好感度還不能確認他是否掌握有關擬態藥水的情報，但至少夏凜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根據夏凜的經驗，只需再刷一天，佩佩羅的好感度就會漲滿。
這也就是夏凜。換成以前那些參加者，成績最好的，一天也只刷了20%的好感度。
夏凜只用一天時間，就從成百上千的礦工中找出了佩佩羅，並且刷了50%的好感度。
她和七橙，真可謂是強強組合。
但夏凜現在，可沒有喜悅的心情。
她只想盡快確認七橙的安全。
那獸人嚇了一跳，楞了楞神，才反應過來，“啊……七橙啊，好像看到她回宿舍了。”
“謝了！”
話音未落，夏凜的人已飛奔出百米之遠。
隨著七橙和夏凜的業績不斷提升，她們的住宿環境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
哈利路亞礦業有限公司一共有ABCD四種員工宿舍。
D類，大通鋪，沒有淋浴房，整個樓層只有兩個公共衛生間。
C類，上下鋪，整個樓層有一間公共澡堂和兩個公共衛生間。
B類，四人間，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生間，可淋浴。
A類，雙人間，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生間，有浴缸，淋浴泡浴一體。
她們現在住的，是A類宿舍。
推開門，房燈亮著，讓夏凜稍稍松了口氣。
浴室的淋浴開著。
夏凜拉開浴室的門，眼眶不禁濕潤了。
花灑滋滋開著，七橙躺在滿溢的浴缸中，已疲憊地睡著了。
水早已被她身上沾著的鮮血渲染成一片唐紅。
夏凜心一驚，以為是七橙的血，焦急地搬動著她的身體找尋著傷口。
她沒有受傷——甚至連那裏都確認過後，夏凜才放寬了心。
以前的七橙是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深度睡眠的。
可如今夏凜就算是這樣搬動她，她都沒有醒來。
——她得累成什麽樣啊。
夏凜看著她，心都要疼碎了。
這些血，也是沾染的魔獸的鮮血吧。
雖然沒有陪伴在她身邊，但夏凜能想象她戰鬥時的慘烈。
夏凜仰起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
她拿起浴巾，小心翼翼地為七橙擦拭著身體。
七橙一絲.不掛地躺在她面前，但夏凜心裏卻沒有半點那種想法。
她渴望她，但不會在這種時候褻瀆她。
洗頭，凈身。註意到七橙的手不止磨出了繭子，還起了水泡的夏凜，馬上取來HP藥劑，小心地塗抹在她手上。
HP藥劑雖然不能緩解疲勞，但和VR MMORPG裏一樣，不僅可以回覆血量，還可以治愈一切外傷。
今早，夏凜拿HP藥劑試了一下，手上的繭子很快就消失了。
但夏凜悲戚的心情卻沒辦法隨著手繭的消失而平覆。
她一向最會控制感情，但現在她竟然沒辦法克制自己。
將七橙的頭發和身體擦幹，夏凜忍著內心的抽痛，將七橙抱上了床。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信教的小可愛，請把文中諸神當成希臘諸神看待，宙斯、波塞冬、阿波羅……這些被弘揚成正義的神有時也不幹好事，比如憑自己喜好奪走女性貞潔，完事了就不管了（渣男），我印象中好像也就冥王哈迪斯好點，除了把大地女神的女兒拐騙回家外，沒幹過別的什麽壞事。而且哈迪斯是個氣管炎，對腦婆很好！沒有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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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已經來到第二關卡的參加者, 就更不難理解那規則中充斥著的滿滿惡意。
但那只是表象。
或者說，正因為惡意太過明顯，吸引了人們的關註點，才容易讓人忽略背後的另一事實。
即, 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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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有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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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事物, 都有他的對立面。而且比例絕對是1:1的關系，不會偏倚，不會失衡。
生存游戲亦如此。
游戲規則亦如此。
就連神, 亦是如此。
其實神與人類一樣, 也有著善惡兩面, 正值與負值。
神與魔, 正與負, 本就是一體。只是會在不同的條件下, 呈現不同的狀態。
而神設計的游戲，也是一樣。
神不能設計“必死”的游戲, 不能將“迷宮”的“出口”徹底封死。哪怕是阿鼻地獄第四Yuga也是如此。
但神可以迷惑人類，讓他們行差踏錯, 走向歧途。
那些規則，其實就算是一種迷惑行為。
當然，神做的, 永遠只是指引，而不是幹涉。
究竟如何取舍，需要人類自己做出決定。
◇
七橙矗立在地下城第四層的入口處。
頭盔上的探照燈點亮前方崎嶇道路的幽暗, 光線也將她的臉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未知的地下城，未被探索的領域，正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七橙雙眸凜冽，渾身散發的氣場，遠比這幽暗的地下城更為可怖。
她的表情也再沒有溫度，犀利的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這才是名叫七橙的人類，本來的狀態。
或許她現在這樣，已經不能作為“人類”來對待了。
她就像是一匹孤傲而危險的獨狼，任何接近她的獵物都會被她無情地撕碎。
人之所以有別於動物，是因為人擁有理性。即便是為了生存自保，也能判斷是非，而不會無端殺戮，以殺止殺，以死裁決。
夏凜這一存在，可以說是能讓七橙保持理性的“開關”。
正因為有她陪在身邊，七橙才能作為一個“人”而存在。
而現在，七橙的理性就此斷線。
身體裏嗜血殺戮的本能，也就此覺醒。
地下城裏徘徊著各種魔物，但七橙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應付。
這絕不是狂妄自大，絕不是。
七橙清楚神域的規則。
游戲中的“正值”被神刻意隱藏了起來。
但若有心，其實也不難推敲到。
就比如規則說，若第一個攻擊部長的是參加者，那麽這名參加者最後會死（GAME OVER）。
那反之，不要犧牲伴侶，去想別的辦法不就好了？
——可這很難。
正因為很難，所以人們往往會選擇那些簡單的選項。
可往往難的那一選項，才是真正通過游戲的關鍵。
所以她能想象到這些魔獸的參數，勢必在參加者能夠對付的範圍內。
所謂礦工不敢深入，所謂冒險者的過於弱小，都是神為了迷惑參加者制造的假象。為了誘導人去選擇“簡單”的那一項。
因為人類貪婪又自私，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做實驗。
當然了，“能對付的數值”並不代表就沒有危險性。
所以，七橙才不想夏凜跟她一起探索這片未知的領域。
七橙要先完成探索，尋找一條既能大豐收又絕對安全的路線，才敢帶夏凜一起來采掘。
她並不是覺得帶上夏凜是累贅。
她只是不想夏凜受到任何傷害。
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腦海中，夏凜溫柔和煦的笑臉與記憶中的“她”重疊。
這一次，七橙發誓，她絕對會守護住！
——絕對！
◇
魔獸聞到獵物的氣味，主動聚攏了過來。
在地下城第四層前段徘徊的，是一種類似狼的魔獸。只不過，它們比狼的個頭要大一些，頭上還長著兩對山羊角。
它們喜歡咬住冒險者的喉嚨，將他們高高拋到天上，再用自己鋒利的角插死獵物。
七橙曼妙的身姿穿梭在魔狼群間，就像一個舞動的高貴精靈。
身形靈動而輕盈，又如風馳電掣般迅捷。
她雙手雙持著的鶴嘴鋤在她的舞動下，銀光翩躚，十分精準地割下了一頭頭魔狼的頭顱。
七橙享受著手上傳來頭顱分離時的觸感和鮮血的腥味，亢奮地舔舐著唇角。
腳下，一路向前，從未停歇。
區區魔狼群，在展現真正實力的七橙面前，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無法阻擋她前進，也更無力阻止被擊殺。
這種純粹的虐殺，好久不曾享受過了。
在血泊的倒影中，七橙的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相遇，割斷，穿過。
相遇，割斷，穿過。
相遇，割斷，穿過。
……
……
不斷重覆著這僅有三秒的過程，七橙很快就來到了第四層的中段。
“噗滋！”三點鐘方向，一只地穴蠕蟲忽然鉆出地面，向七橙發動唾液攻擊。
七橙足尖一點，以一種名為“燕返”的技巧彈跳退開。
身體做出反應的一瞬，七橙快速瞥了一眼那灘唾液。
“有毒……是麽。”
七橙當機立斷，將左手鶴嘴鋤朝著地穴蠕蟲飛旋扔出，然後快速取出解毒劑，握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鶴嘴鋤沿著巖柱回旋，向地穴蠕蟲後背飛去。
那地穴蠕蟲像是早有感應般，蠕動著身軀，躲閃開來。
七橙唇角上勾。
她知道那一擊根本無法擊中地穴蠕蟲。那本來就是她安排的幌子。
地穴蠕蟲這種魔獸不像魔狼那般，明明白白地把弱點擺在你眼前。
這種魔物，如果不是擊殺弱點，就算斷成兩截也不會死。就跟蚯蚓一樣。
但魔獸出於生存本能，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去護衛自己的弱點。
尤其七橙散發的殺氣還是那麽強烈。
而這就是七橙誘導攻擊的最終目的。
剛開始在擊殺魔狼的時候，七橙就註意到了魔獸擁有這個習性。
她的動態視力一向驚人。即便地穴蠕蟲掩飾得很小心，卻還是被七橙捕捉到了。
“七寸位置……有意思。你這家夥的母親是和蛇雜交.配出的你嗎？”
七橙挑釁嗤笑，右手的鶴嘴鋤全力擊出。
為了做到一擊必殺，七橙還故意以自己為誘餌，讓地穴蠕蟲接近她。
右手傳來切豆腐的質感，隨著綠色膿液不斷噴出，地穴蠕蟲轟然倒地。
被綠液淋到的七橙，身體馬上出現輕微的異常狀態。
中毒。
七橙用大拇指迅速壓斷解毒劑連接橢圓瓶體與瓶嘴兒的細長部位，將清涼的藥劑灑在自己身上。
中毒狀態迅速解除了。
藥劑並不需要直接飲用，只要灑在身上就行——這點設定還是和以前一樣。
真要喝，七橙可喝不下去。
神如此惡毒，誰知道會把這藥劑設計成什麽奇怪的味道。芥末味都是好的，沒準會設計成狗屎味，讓你惡心到吐。
◇
PM 9:00
結束了一天的采掘作業，礦工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小鎮深夜食堂走去。
夏凜迅速奔跑著，甚至不惜使用三次魔法[加速]，快速追上了在第一層工作的礦工。
“你看到七橙了嗎？”夏凜扳著一個獸人的肩膀，神色焦急地問。
這一天，夏凜不知是在怎樣的煎熬中度過的。
一邊耐心且謹慎地打聽著NPC擅長的領域，一邊在心中不住祈禱，七橙千萬不要亂來，千萬不要出事。
如果說，七橙今天耗費了大量體力，那夏凜可以說是耗費了大量的心力。
體力的消耗和心力的消耗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後者消耗所產生的疲勞值，是前者的幾倍。
可即便是在這樣的心力過勞下，夏凜還是出色地打聽出她們想要的情報。
一個叫佩佩羅的二層蜥蜴人，精通草藥學。
雖然以目前的好感度還不能確認他是否掌握有關擬態藥水的情報，但至少夏凜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根據夏凜的經驗，只需再刷一天，佩佩羅的好感度就會漲滿。
這也就是夏凜。換成以前那些參加者，成績最好的，一天也只刷了20%的好感度。
夏凜只用一天時間，就從成百上千的礦工中找出了佩佩羅，並且刷了50%的好感度。
她和七橙，真可謂是強強組合。
但夏凜現在，可沒有喜悅的心情。
她只想盡快確認七橙的安全。
那獸人嚇了一跳，楞了楞神，才反應過來，“啊……七橙啊，好像看到她回宿舍了。”
“謝了！”
話音未落，夏凜的人已飛奔出百米之遠。
隨著七橙和夏凜的業績不斷提升，她們的住宿環境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
哈利路亞礦業有限公司一共有ABCD四種員工宿舍。
D類，大通鋪，沒有淋浴房，整個樓層只有兩個公共衛生間。
C類，上下鋪，整個樓層有一間公共澡堂和兩個公共衛生間。
B類，四人間，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生間，可淋浴。
A類，雙人間，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生間，有浴缸，淋浴泡浴一體。
她們現在住的，是A類宿舍。
推開門，房燈亮著，讓夏凜稍稍松了口氣。
浴室的淋浴開著。
夏凜拉開浴室的門，眼眶不禁濕潤了。
花灑滋滋開著，七橙躺在滿溢的浴缸中，已疲憊地睡著了。
水早已被她身上沾著的鮮血渲染成一片唐紅。
夏凜心一驚，以為是七橙的血，焦急地搬動著她的身體找尋著傷口。
她沒有受傷——甚至連那裏都確認過後，夏凜才放寬了心。
以前的七橙是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深度睡眠的。
可如今夏凜就算是這樣搬動她，她都沒有醒來。
——她得累成什麽樣啊。
夏凜看著她，心都要疼碎了。
這些血，也是沾染的魔獸的鮮血吧。
雖然沒有陪伴在她身邊，但夏凜能想象她戰鬥時的慘烈。
夏凜仰起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
她拿起浴巾，小心翼翼地為七橙擦拭著身體。
七橙一絲.不掛地躺在她面前，但夏凜心裏卻沒有半點那種想法。
她渴望她，但不會在這種時候褻瀆她。
洗頭，凈身。註意到七橙的手不止磨出了繭子，還起了水泡的夏凜，馬上取來HP藥劑，小心地塗抹在她手上。
HP藥劑雖然不能緩解疲勞，但和VR MMORPG裏一樣，不僅可以回覆血量，還可以治愈一切外傷。
今早，夏凜拿HP藥劑試了一下，手上的繭子很快就消失了。
但夏凜悲戚的心情卻沒辦法隨著手繭的消失而平覆。
她一向最會控制感情，但現在她竟然沒辦法克制自己。
將七橙的頭發和身體擦幹，夏凜忍著內心的抽痛，將七橙抱上了床。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信教的小可愛，請把文中諸神當成希臘諸神看待，宙斯、波塞冬、阿波羅……這些被弘揚成正義的神有時也不幹好事，比如憑自己喜好奪走女性貞潔，完事了就不管了（渣男），我印象中好像也就冥王哈迪斯好點，除了把大地女神的女兒拐騙回家外，沒幹過別的什麽壞事。而且哈迪斯是個氣管炎，對腦婆很好！沒有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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