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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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凜睜開眼，借著窗外皎潔月光，看見七橙正對著自己，坐靠在墻邊靜靜睡著，讓她有點意外。
在神域裏，依舊有白晝星夜。用七橙的話說，似乎是神為了讓他們不會忘卻還活著時，身為人的感官和習慣，而特別照顧他們的。
銀輝灑在七橙身上，讓她本就嬌小的身軀，顯得更為蕭索。
而且七橙給人的感覺，靜謐的可怕。
她雖然不打呼嚕，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本應還能聽到七橙些許輕微的呼吸聲才對。
以前夏凜為了飾演好盲人，特意向相關人士請教過，並接受過聽力方面的強化訓練。
盲人失明，全靠聲波定位。
優秀的盲人甚至可以通過彈舌音發出的“木屐聲（音波）”，來計算自己與其他人的距離，推測想掌握人物的位置，從而規避行人。
其實聲音的頻率信息也可以用類似色階的概念來表示。
有點類似蝙蝠借助超聲波行動的原理。
夏凜強化訓練了兩年，所以也可以做到。
但此時，她卻幾乎聽不到七橙的呼吸聲。
就仿佛她已經死去一樣。
可這裏是神域，她們都是被賦予“臨時性命”的生命體，她又怎麽可能死去？
很顯然，七橙也接受過某種強化訓練，才能做到這一點。
夏凜真的很想深♀入了解七橙，想知道更多她的事情。
想擁有她的全部。
在自我介紹時，七橙說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
但夏凜聽得出她是在說謊。
她是天生的演員，上天賦予她的才能，不僅能讓她飾演好任何角色，還賜予了她一雙慧眼。
加上聽力進行過強化特訓。
對方是不是在演戲，夏凜可以從他們當時說話時的動作、神情、音調、代入感，以及他們之後的行動來綜合判斷。
除非是全然沒有心的機器人，否則，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欺詐大師，說謊時也會有細微的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相較於大眾，不太好捕捉到。
七橙或許經常騙人，但顯然還沒有到大師級的程度。
要論演技，七橙還沒夏凜專業。
只是考慮到七橙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夏凜才一直裝作沒有發現罷了。
把自己偽裝成大學生，還有，那份異於常人的敏銳，偶爾散發的那種如死神般凜冽的寒意……
七橙身上的秘密，真的好多啊。
——這一點於參加生存游戲的所有參加者來說，無疑是大忌。
誰都想要一個知根知底的搭檔。
否則互相猜忌、互相提防，只會互相影響、互相拖後腿罷了。
——“這家夥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們明明是同伴，卻不肯對我敞開心扉”。
類似這樣的思想逐漸升華的話，別說互相合作，可能會導致自相殘殺。
畢竟對方和自己朝夕相處，是目前最了解自己的人。
也就是，不安因素。
夏凜嘆氣。
七橙說的不錯，這果然是個惡劣的游戲。
神，十分巧妙的利用了人的心理，玩弄了人心。
但夏凜根本不會受此影響。
她雖然對夏凜抱有旺盛的“求知欲”，但不會對她產生不信任感。
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對方不願意馬上敞開心扉，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域]裏，被“生”誘惑，被“死”緊逼，人很少能有這種豁達的心理。
夏凜可不是普通人。
因為是她選擇的這條路，她當然可以等。
若是比拼毅力，她可不會認輸。
而且，這麽一想，她似乎有些明白，神建議他們早些通關的“好處”，意義何在了。
真想快點把自己的設想說給七橙聽，不知道她會不會和自己有相同想法，不知道會不會誇獎自己呢。
一想到七橙會稱讚自己，就讓夏凜感到無比喜悅。
但現在得讓七橙好好休息，她得忍著。
說到休息——
夏凜擰了擰眉。
明明有床，自己還給她留了這麽大地方，她卻就這麽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不會覺得難受嗎？
還是說，寧願就這麽睡地板，也不願意和她同床共枕？
夏凜有些生氣，內心更是感到受傷。
賭氣似的下了床，想把七橙抱到床上睡。
結果她腳尖剛一沾地，七橙就睜開了眼。
毫無預兆的。
夏凜的動作明明很輕很輕！
睜開眼的一瞬間，七橙眸中，醞釀著蕭蕭寒意。
當她看清是夏凜時，眸中的寒意才四散，又恢覆了清明。
夏凜：……
那肅殺的寒意，讓夏凜無法動彈。
那似乎是七橙的一種防衛機制，一種本能。
七橙淡淡問：“去廁所嗎？”
“我……我吵醒你了？”
“不。”七橙又低下頭，將臉埋進膝蓋，“你聲音已經很輕了。是我比較敏感。”
夏凜沒有經歷過“靜音”訓練，故意放輕聲音，是怕吵醒自己吧。
只是七橙從小接受的訓練，肌肉、神經、細胞都已經有了記憶，就像記憶合金似的。即便身處神域，也很難改變。
無論多麽細微的聲音，都能讓她立即從睡眠中醒來，並立馬進入攻擊狀態。
除非用藥物控制，否則，七橙絕對不會陷入深層睡眠。
而且七橙的睡姿，是一種呈警戒態勢的睡眠法。只要有突發情況，她可以立即行動。
剛才她睜眼的一瞬間，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夏凜，下一秒，她會扼住對方的咽喉。
動脫如兔，除非對方和她一樣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並且身體素質強於她，否則，無法設防。
“去吧。”七橙又閉上了眼。
夏凜：……
我去什麽啊去！
誰要上廁所！我才不是要上廁所。
七橙還真是會破壞氣氛。
“你怎麽不來床上睡？”
“……習慣了，不用管我。”
“……”
多說無益，夏凜幹脆直接施以行動。
她光著腳，雙手抱膝，坐到了七橙的旁邊。
“地板這麽好睡？那我也試試。我還沒試過這麽睡。”
七橙：……
很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稍微往旁邊挪了挪。
可她剛挪開一步，就聽夏凜說：“七橙，你說，如果神發現，戀人之間竟然會互相躲避，會不會有懲罰呢？”
七橙一僵。
慢慢轉頭，“……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夏凜枕著膝蓋，歪頭看她，目光瑩瑩。
“你想啊，第一輪游戲的時候，神對【宣誓】後的接吻，不是異常執著來著麽？也許我們認為的‘所謂的游戲性質’，神並不認可。”
“說到底，這個游戲的發起者是神，決定權也捏在神手裏。神一開始也同我們說的是，達成‘戀愛關系’，而不是‘隊友關系’。如果只是單純的組隊，在一起冒險闖關，我認為，神沒必要特意強調‘戀愛’這個概念。”
七橙：“……”
夏凜：“在第一輪游戲中，神明明不在場，但卻能滿足我們的需要。還有匡先生，他自閉在房間裏，房門是反鎖的，可神卻能掌握到他的情況。當然，在神域裏發生的一切，都不能用我們人類的常理來判斷。”
“可這也從側面說明，神一直在關註（監視）著我們。至於他是用什麽手段來實現的，恐怕不是能用我們理解的常理，來解釋的。”
——她說對了。
不僅是七橙，就連眾神之間的幾位神祇，也露出“哦，了不起啊”的神色。
“所以，我提議。”夏凜說，“我們暫時還是先不要忤逆神，先以‘戀人標準’來行動比較好。以後若是能確定，兩個人即便沒有做出‘戀人之間該有的行為’也沒有受到懲罰的話，那時我們再以普通隊友的關系相處。”
夏凜的一雙眸很真誠。
完全掩飾了內心其實就是想攻略七橙的齷齪。
這就是資深演員。
嘿呀☆
“當然，保險起見，我們倆不能去做這個試吃螃蟹的人。以後要想辦法讓其他組來試驗，讓他們去為我們確認我的想法對不對。”
夏凜說的，盡管七橙內心有些抵觸，但她沒辦法否認。
畢竟她剛剛，可是被那熊貓找過茬。
所以夏凜的想法，也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七橙做了半天思想鬥爭，才扭捏著說：“所以……要、要做……才行嗎？”
夏凜呆住了。
而眾神之間的幾位神祇，更是楞住了。
……您佬是不是跳躍的有點快？
夏凜爽朗大笑，七橙很是窘迫，耳根倏地紅了。
“不，現在還沒必要做到那一步。”夏凜說。
——雖然她很想把七橙推倒，想跟她做。但顯然，現在要是這麽做了，以後可就沒辦法進一步拉近兩人的關系了。
畢竟七橙又不是那種覺得發生一夜情也無所謂的性格。
而夏凜要的，也不是一夜情。
她想要七橙的全部，那就得循序漸進。
“七橙，我覺得我們現在，只要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有點‘戀人之間的親密感’就夠了。”
畢竟即便是真正的戀人，彼此也要有個熟悉、適應、感情升華的階段。
而且，這樣說七橙也比較容易接受。
夏凜接著說：“而且我隱隱覺得，神所說的越早通關越有好處，我想這‘好處’，就是給我們預留了更多的兩人獨處時間。這樣，戀人之間完全可以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了解對方、增進感情。而且，也不用擔心彼此的情報被第三者竊取。”
如果此時還身處第一關的游戲場內，肯定不會有這麽從容的機會。
——她又說對了一半。
眾神之間的神祇們，全流露出讚賞的表情。
尤其是戀愛之神，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這就是剛剛夏凜靈光一閃，想到的可能。本來打算明早再告訴七橙的，但現在七橙既然醒著，而這話又可以為她剛才的觀點做輔論，當然要說出來了。
只不過，在獨處時間裏，了解、增進的，不一定得是戀愛感情。
——當然這一點夏凜就沒必要跟七橙說明了。
七橙眸光明滅不定，最後，艱難地開口：“那該……怎麽做？”
很好，夏凜暗暗攥拳。
“我們先從拉手開始吧。來——”她伸出手。
七橙楞了楞，慢慢伸出手，覆上她的。
夏凜回握住，與她十指相扣。
意識到七橙緊張地想抽離，夏凜趕忙說：“要忍住哦。從現在開始，得習慣這樣拉手才行呢。這是戀人之間純正的拉手方式呢。”
七橙：……
掌心傳來夏凜的溫度。
很暖。
心底不由萌生出一股責任感。
——就像我此時緊握住你手那樣，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於你。
腦海中，莫名想起了這句【誓言】。
兩個人就這樣，背靠著墻，靜靜拉了十分鐘的手。
七橙的手心沁出大量的汗。但漸漸的，她也逼著自己習慣了。
因為，她清楚，神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很有可能因為她們之間沒有體現出戀人應有的氣氛，而做出處罰。
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她，不想連累這家夥。
不想再連累這家夥了。
夏凜打了個哈欠，“七橙，我有點困了。”
“哦……哦！”七橙回神。
“我們去睡覺吧。”
“哦……哦。”
“要一起睡才行哦——去床上。”
“……！”
“要習慣才行哦。”看出七橙想退縮，夏凜步步緊逼著說道。
七橙唯有硬著頭皮上了。
她雖老老實實躺上了床，卻距離夏凜很遠。
遠的兩個人中間，可以再躺一個人。
“七橙。”夏凜突然說，“戀人之間睡覺，是要互相抱著睡的。”
“……！”
“要習慣才行哦。”
沒等七橙說話，夏凜就從背後，把七橙環抱懷中。
她的手，也覆上了七橙的手背，再次與她十指相扣。
耳邊，傳來夏凜溫熱的吐息：“手也要一直拉著——要習慣才行哦。”
——這怎麽可能習慣啊！！！
但七橙忍住了這聲咆哮。
緊張到渾身緊繃。
“放輕松。”夏凜笑笑，“晚安，親愛的。”
“親……！唔……”七橙一激動，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戀人之間獨處時，是這麽互相稱呼的。”
“……”
“要習慣才行哦。”夏凜惡魔的尾巴翹啊翹。
——要習慣才行哦，這句話，成了她碰觸七橙的，最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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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域裏，依舊有白晝星夜。用七橙的話說，似乎是神為了讓他們不會忘卻還活著時，身為人的感官和習慣，而特別照顧他們的。
銀輝灑在七橙身上，讓她本就嬌小的身軀，顯得更為蕭索。
而且七橙給人的感覺，靜謐的可怕。
她雖然不打呼嚕，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本應還能聽到七橙些許輕微的呼吸聲才對。
以前夏凜為了飾演好盲人，特意向相關人士請教過，並接受過聽力方面的強化訓練。
盲人失明，全靠聲波定位。
優秀的盲人甚至可以通過彈舌音發出的“木屐聲（音波）”，來計算自己與其他人的距離，推測想掌握人物的位置，從而規避行人。
其實聲音的頻率信息也可以用類似色階的概念來表示。
有點類似蝙蝠借助超聲波行動的原理。
夏凜強化訓練了兩年，所以也可以做到。
但此時，她卻幾乎聽不到七橙的呼吸聲。
就仿佛她已經死去一樣。
可這裏是神域，她們都是被賦予“臨時性命”的生命體，她又怎麽可能死去？
很顯然，七橙也接受過某種強化訓練，才能做到這一點。
夏凜真的很想深♀入了解七橙，想知道更多她的事情。
想擁有她的全部。
在自我介紹時，七橙說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
但夏凜聽得出她是在說謊。
她是天生的演員，上天賦予她的才能，不僅能讓她飾演好任何角色，還賜予了她一雙慧眼。
加上聽力進行過強化特訓。
對方是不是在演戲，夏凜可以從他們當時說話時的動作、神情、音調、代入感，以及他們之後的行動來綜合判斷。
除非是全然沒有心的機器人，否則，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欺詐大師，說謊時也會有細微的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相較於大眾，不太好捕捉到。
七橙或許經常騙人，但顯然還沒有到大師級的程度。
要論演技，七橙還沒夏凜專業。
只是考慮到七橙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夏凜才一直裝作沒有發現罷了。
把自己偽裝成大學生，還有，那份異於常人的敏銳，偶爾散發的那種如死神般凜冽的寒意……
七橙身上的秘密，真的好多啊。
——這一點於參加生存游戲的所有參加者來說，無疑是大忌。
誰都想要一個知根知底的搭檔。
否則互相猜忌、互相提防，只會互相影響、互相拖後腿罷了。
——“這家夥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們明明是同伴，卻不肯對我敞開心扉”。
類似這樣的思想逐漸升華的話，別說互相合作，可能會導致自相殘殺。
畢竟對方和自己朝夕相處，是目前最了解自己的人。
也就是，不安因素。
夏凜嘆氣。
七橙說的不錯，這果然是個惡劣的游戲。
神，十分巧妙的利用了人的心理，玩弄了人心。
但夏凜根本不會受此影響。
她雖然對夏凜抱有旺盛的“求知欲”，但不會對她產生不信任感。
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對方不願意馬上敞開心扉，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域]裏，被“生”誘惑，被“死”緊逼，人很少能有這種豁達的心理。
夏凜可不是普通人。
因為是她選擇的這條路，她當然可以等。
若是比拼毅力，她可不會認輸。
而且，這麽一想，她似乎有些明白，神建議他們早些通關的“好處”，意義何在了。
真想快點把自己的設想說給七橙聽，不知道她會不會和自己有相同想法，不知道會不會誇獎自己呢。
一想到七橙會稱讚自己，就讓夏凜感到無比喜悅。
但現在得讓七橙好好休息，她得忍著。
說到休息——
夏凜擰了擰眉。
明明有床，自己還給她留了這麽大地方，她卻就這麽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不會覺得難受嗎？
還是說，寧願就這麽睡地板，也不願意和她同床共枕？
夏凜有些生氣，內心更是感到受傷。
賭氣似的下了床，想把七橙抱到床上睡。
結果她腳尖剛一沾地，七橙就睜開了眼。
毫無預兆的。
夏凜的動作明明很輕很輕！
睜開眼的一瞬間，七橙眸中，醞釀著蕭蕭寒意。
當她看清是夏凜時，眸中的寒意才四散，又恢覆了清明。
夏凜：……
那肅殺的寒意，讓夏凜無法動彈。
那似乎是七橙的一種防衛機制，一種本能。
七橙淡淡問：“去廁所嗎？”
“我……我吵醒你了？”
“不。”七橙又低下頭，將臉埋進膝蓋，“你聲音已經很輕了。是我比較敏感。”
夏凜沒有經歷過“靜音”訓練，故意放輕聲音，是怕吵醒自己吧。
只是七橙從小接受的訓練，肌肉、神經、細胞都已經有了記憶，就像記憶合金似的。即便身處神域，也很難改變。
無論多麽細微的聲音，都能讓她立即從睡眠中醒來，並立馬進入攻擊狀態。
除非用藥物控制，否則，七橙絕對不會陷入深層睡眠。
而且七橙的睡姿，是一種呈警戒態勢的睡眠法。只要有突發情況，她可以立即行動。
剛才她睜眼的一瞬間，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夏凜，下一秒，她會扼住對方的咽喉。
動脫如兔，除非對方和她一樣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並且身體素質強於她，否則，無法設防。
“去吧。”七橙又閉上了眼。
夏凜：……
我去什麽啊去！
誰要上廁所！我才不是要上廁所。
七橙還真是會破壞氣氛。
“你怎麽不來床上睡？”
“……習慣了，不用管我。”
“……”
多說無益，夏凜幹脆直接施以行動。
她光著腳，雙手抱膝，坐到了七橙的旁邊。
“地板這麽好睡？那我也試試。我還沒試過這麽睡。”
七橙：……
很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稍微往旁邊挪了挪。
可她剛挪開一步，就聽夏凜說：“七橙，你說，如果神發現，戀人之間竟然會互相躲避，會不會有懲罰呢？”
七橙一僵。
慢慢轉頭，“……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夏凜枕著膝蓋，歪頭看她，目光瑩瑩。
“你想啊，第一輪游戲的時候，神對【宣誓】後的接吻，不是異常執著來著麽？也許我們認為的‘所謂的游戲性質’，神並不認可。”
“說到底，這個游戲的發起者是神，決定權也捏在神手裏。神一開始也同我們說的是，達成‘戀愛關系’，而不是‘隊友關系’。如果只是單純的組隊，在一起冒險闖關，我認為，神沒必要特意強調‘戀愛’這個概念。”
七橙：“……”
夏凜：“在第一輪游戲中，神明明不在場，但卻能滿足我們的需要。還有匡先生，他自閉在房間裏，房門是反鎖的，可神卻能掌握到他的情況。當然，在神域裏發生的一切，都不能用我們人類的常理來判斷。”
“可這也從側面說明，神一直在關註（監視）著我們。至於他是用什麽手段來實現的，恐怕不是能用我們理解的常理，來解釋的。”
——她說對了。
不僅是七橙，就連眾神之間的幾位神祇，也露出“哦，了不起啊”的神色。
“所以，我提議。”夏凜說，“我們暫時還是先不要忤逆神，先以‘戀人標準’來行動比較好。以後若是能確定，兩個人即便沒有做出‘戀人之間該有的行為’也沒有受到懲罰的話，那時我們再以普通隊友的關系相處。”
夏凜的一雙眸很真誠。
完全掩飾了內心其實就是想攻略七橙的齷齪。
這就是資深演員。
嘿呀☆
“當然，保險起見，我們倆不能去做這個試吃螃蟹的人。以後要想辦法讓其他組來試驗，讓他們去為我們確認我的想法對不對。”
夏凜說的，盡管七橙內心有些抵觸，但她沒辦法否認。
畢竟她剛剛，可是被那熊貓找過茬。
所以夏凜的想法，也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七橙做了半天思想鬥爭，才扭捏著說：“所以……要、要做……才行嗎？”
夏凜呆住了。
而眾神之間的幾位神祇，更是楞住了。
……您佬是不是跳躍的有點快？
夏凜爽朗大笑，七橙很是窘迫，耳根倏地紅了。
“不，現在還沒必要做到那一步。”夏凜說。
——雖然她很想把七橙推倒，想跟她做。但顯然，現在要是這麽做了，以後可就沒辦法進一步拉近兩人的關系了。
畢竟七橙又不是那種覺得發生一夜情也無所謂的性格。
而夏凜要的，也不是一夜情。
她想要七橙的全部，那就得循序漸進。
“七橙，我覺得我們現在，只要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有點‘戀人之間的親密感’就夠了。”
畢竟即便是真正的戀人，彼此也要有個熟悉、適應、感情升華的階段。
而且，這樣說七橙也比較容易接受。
夏凜接著說：“而且我隱隱覺得，神所說的越早通關越有好處，我想這‘好處’，就是給我們預留了更多的兩人獨處時間。這樣，戀人之間完全可以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了解對方、增進感情。而且，也不用擔心彼此的情報被第三者竊取。”
如果此時還身處第一關的游戲場內，肯定不會有這麽從容的機會。
——她又說對了一半。
眾神之間的神祇們，全流露出讚賞的表情。
尤其是戀愛之神，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這就是剛剛夏凜靈光一閃，想到的可能。本來打算明早再告訴七橙的，但現在七橙既然醒著，而這話又可以為她剛才的觀點做輔論，當然要說出來了。
只不過，在獨處時間裏，了解、增進的，不一定得是戀愛感情。
——當然這一點夏凜就沒必要跟七橙說明了。
七橙眸光明滅不定，最後，艱難地開口：“那該……怎麽做？”
很好，夏凜暗暗攥拳。
“我們先從拉手開始吧。來——”她伸出手。
七橙楞了楞，慢慢伸出手，覆上她的。
夏凜回握住，與她十指相扣。
意識到七橙緊張地想抽離，夏凜趕忙說：“要忍住哦。從現在開始，得習慣這樣拉手才行呢。這是戀人之間純正的拉手方式呢。”
七橙：……
掌心傳來夏凜的溫度。
很暖。
心底不由萌生出一股責任感。
——就像我此時緊握住你手那樣，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於你。
腦海中，莫名想起了這句【誓言】。
兩個人就這樣，背靠著墻，靜靜拉了十分鐘的手。
七橙的手心沁出大量的汗。但漸漸的，她也逼著自己習慣了。
因為，她清楚，神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很有可能因為她們之間沒有體現出戀人應有的氣氛，而做出處罰。
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她，不想連累這家夥。
不想再連累這家夥了。
夏凜打了個哈欠，“七橙，我有點困了。”
“哦……哦！”七橙回神。
“我們去睡覺吧。”
“哦……哦。”
“要一起睡才行哦——去床上。”
“……！”
“要習慣才行哦。”看出七橙想退縮，夏凜步步緊逼著說道。
七橙唯有硬著頭皮上了。
她雖老老實實躺上了床，卻距離夏凜很遠。
遠的兩個人中間，可以再躺一個人。
“七橙。”夏凜突然說，“戀人之間睡覺，是要互相抱著睡的。”
“……！”
“要習慣才行哦。”
沒等七橙說話，夏凜就從背後，把七橙環抱懷中。
她的手，也覆上了七橙的手背，再次與她十指相扣。
耳邊，傳來夏凜溫熱的吐息：“手也要一直拉著——要習慣才行哦。”
——這怎麽可能習慣啊！！！
但七橙忍住了這聲咆哮。
緊張到渾身緊繃。
“放輕松。”夏凜笑笑，“晚安，親愛的。”
“親……！唔……”七橙一激動，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戀人之間獨處時，是這麽互相稱呼的。”
“……”
“要習慣才行哦。”夏凜惡魔的尾巴翹啊翹。
——要習慣才行哦，這句話，成了她碰觸七橙的，最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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