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的確是不疼了, 但姜之芒的臉已經紅透了。

喘息不定，感覺口腔裏都是陸續的味道，他的味道都已經蓋過了藥的味道。

那種感覺……前所未有！

導致姜之芒現在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腦子完全是懵懵的。

這樣有些失神的模樣, 嘴唇被親的紅彤彤的,

這叫本來就食髓知味的陸續應該作何感想。

本來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胸口, 差點又憋不住，想要再次親上去。

靠理智忍住了, 這次可不能親了。

不然這漆黑的、狹小的小房子, 是盛放不住一個少年的熱氣蓬勃的。

他撇過臉，喉頭滾了滾, “好了, 快睡覺。”

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 閉上眼睛就要假寐。

姜之芒這都還沒有問完事呢。

腦子裏剛剛親的有些懵, 現在這時候歪過頭，還是更擔心陸續的身體。

“身上沒有別的地方受傷了吧？”

也是下意識的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不做些什麽，不說些什麽, 就聽奇怪的。

抿唇, 一邊說著就下意識想要看陸續的身上是不是有哪裏手上，手才剛剛伸過去呢, 陸續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有些用力, 拽的姜之芒的手腕都有些疼。

但是這些都沒有陸續現在眼神更有侵略性。

直勾勾的看過來，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 看起來……有什麽情緒裝滿了整個眸子。

“別動。我的自制力很有限。”他的聲音喑啞：“不想今天再發生點什麽，就老實點，去睡覺。”

他這不是警告。

是在陳述事實。

姜之芒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但從這家夥的眼神裏就能看出來，那絕對……是不可想象……嗯。

所以姜之芒果斷的選擇了妥協，馬上就站起身來，都沒糾結別的東西。

第一次這麽乖的，就乖乖的在床上睡著了。

離開的時候，恍惚間似乎聽到了身後有陸續低低的笑聲。

但到底是不是笑聲，姜之芒也不確定。

可能是笑聲，也有可能……

是可惜？反正意義不明。

這一夜，本以為是一夜無眠，但結果卻……有點恰恰相反，姜之芒昨天睡的相當好。

雖然醒來的很早，但也是被香味吸引的。

然後就是傳說中，在看過很多電視劇裏都有過的經典畫面，被早餐的香味吸引著，醒過來。

那不正是姜之芒嗎，首先鼻子動了動，然後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朦朧的時候，看到陸續端著一碗泡面就上了桌。

有些局促的樣子，端著泡面和她面對面，對視……動作都詭異的停下。

肉眼可見的速度，陸續的臉頓時就紅了。

沒有想象中的，那人溫柔的端著早餐問你，醒了？洗洗手準備吃飯。

而是……這個青春期的大男孩，有些手足無措的，放下泡面。

“早……上好？”

唔……

姜之芒歪頭，看陸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就好像……和昨天晚上壓根就不是一個物種，完全就像是換了個人的樣子嘛。

嗯？

昨天換人了？

昨天明明還像是個獅子一樣，仿佛隨時會咬人，這一刻卻什麽動靜都沒有，臉上紅撲撲的，簡直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

“早上好？”姜之芒點點頭，“我先刷牙哦。”

說完就去了洗手間。

嗯！陸續臉紅。

為什麽臉紅……

剛醒的姜之芒，睡眼朦朧的樣子，可愛……

非常可愛。

打了陸續一個猝不及防。

想這樣，想每天都這樣，想在每個早晨，都看到這樣的姜之芒。

嗯，本來就已經下定了的決心，在此刻更是堅定無比。

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等姜之芒出來的時候，陸續就已經把早餐都給分好了。

大早上吃熱騰騰的泡面，嗯……別說還挺別致。

看到陸續低頭吃面，姜之芒看他臉上的傷口好像好轉了，雖然還是有淤青，但是看起來藥物還是有作用的。

這就是好事，她心裏頭也放心。

泡面的味道也不錯，可能是真的餓了，泡面也半點沒剩下。

陸續看著她呼嚕嚕吃的開心，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自己竟然也有一份莫名的滿足。

原來這就是早餐，和人一起吃的感覺。

“今天放學我有點事，到時候我叫別人送你回家，不用等我。”陸續說完這番話。

莫名又頓了頓。

多像是新婚的小夫妻，相互的交代呀。

男人出門上門，和剛剛進門的妻子交代，自己今天晚上無法回來。

心頭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根弦 ，有些微妙的，微妙的喜悅。

陸續抿著唇，眼底已經隱約有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笑意。

姜之芒卻歪頭，“你會有危險嗎？”

“不會。”陸續搖頭，“過了今天，一切就好了。”

姜之芒懂了。

昨天陸續身上的傷，應該是和那邊的人交接之後，達成了某種協議。

而今天晚上，也許就是要完成某種協議。

姜之芒頓了頓，才慢吞吞的開口：“你要去打拳？”

陸續一楞，倒是沒有想到。

她猜對了。

是要去打拳。

那群一直在黑暗裏潛伏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善罷甘休。

他們一行渴望陸續能夠打拳一次，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現在陸續送上門來，怎麽可能就輕易放過？

當然是要徹底榨幹，最好是榨的渣都不剩一個是最好啊。

所以最後權衡交易，以陸續答應他們最後打一次拳，這次拳，只要是贏了。

從此，大家是橋歸橋，路歸路。

各自不影響。

那群人的老大是個厲害的，至少在這種事情上，還算是守信用。

陸續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拳臺了，可是現在……他們太過分，陸續想要再試試，再試試一次。

不是為了姜之芒。

但也算是為了姜之芒。

以後與那些事，徹底一刀兩斷，才有能力和心思，去專心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但眼下陸續也不想騙她，沒想到被姜之芒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能支支吾吾的點點頭：“嗯。”

“那豈不是很危險？”姜之芒道。

“沒有。”陸續淡淡笑：“對於拳臺我很熟悉，老黑找到的人，不會有我的對手。這次是最後一次了。之後再也不會了。”

不會什麽，不會打拳？

姜之芒知道陸續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但是心裏總有一點不安。

“不去不行嗎？”

“嗯。”陸續搖頭：“不行。”

他頓了頓，才有感覺自己可能需要好好解釋，又補充道：“就這一次，打完了之後，就好好學習。”

他抽出來旁邊的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唇角，輕輕笑著：“你不是喜歡學習麽，還想要考個好大學。”

“我陪你去。”

“你想要去哪裏？”

“唔……清華吧。”姜之芒還真認認真真的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喜歡清華。”

“好，那我陪你上清華。”

兩個人的談話要是換個人在這裏聽到可能會覺得無比的好笑。

你說上清華就上清華？

這兩個原本都是公認的學渣，就算是姜之芒現在好像已經逆襲翻身，但在大眾的眼底，距離清華可能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一定要打？”

吃完之後，姜之芒問了問。

“如果是因為我的關系，你完全沒必要，一些小混混，我根本不怕。”

“不是，不是因為你。”

兩個人吃完早餐，本來是要上學的，可是這點時間，還算早，於是又坐下來。

在聊著一些話題。

他睜著眼，眼神似乎有些迷蒙，“也是因為我自己，我以前……做過一些錯誤的事，我想你，也聽到過一些。”

姜之芒張大眼睛，“什麽事？”

陸續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有些懵懂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

讓人會不由自主的去忘記一些……曾經陰暗的事。陰暗到讓陸續以為自己已經身處光明，從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他低頭笑了一聲。

“還有一些事，關於我以前的事。等我回來，我說給你聽。”

“全部全部都告訴你，好嗎？”

少年的眼底是閃亮閃亮的星星，那裏有一些坦誠的交付。

他是莽撞的沖動的，在此刻又是謹慎的，小心翼翼的。

姜之芒看著陸續，心裏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不知道為什麽。

既然陸續說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自己，那這是別人的私事，他有自己的處理標準，處理方式。

姜之芒不應該在旁邊指責，或者是發表看法。

這不應該。

他們只是朋友。

至少姜之芒是這麽想的。

她不知道喜歡，也不太懂。

下意識的把自己對陸續的關註，都認成了是對系統選擇的最佳薅羊毛對象的特別，所以此刻自然也感受不到……

姜之芒有些迷糊的點點頭。

既然陸續覺得是真的，按她就當真的聽。

既然陸續覺得這件事要好好去做，那她選擇支持。

在姜之芒的眼裏，陸續……

也很強。

小小一個打拳，就是姜之芒自己都不怕呢！

陸續怎麽可能會怕。

“那我晚上去看你，給你買藥，可你買好多好多零食！”姜之芒笑，“買最貴的，進口的那種，不許不吃！”

“好。”

兩個人笑著，最後終於是一起出了門。

昨天的那個吻，好像誰都記得，又好像誰都不記得。

被藏在夢裏，藏在記憶裏，只等待微風吹來，掀起淡淡漣漪。

終究還是留了痕跡。

也許，就等著過了今晚，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於是乖乖去上課，下午的時候陸續就已經不見人影了。

但姜之芒暫時沒管，也沒顧上，這個周期裏，姜之芒的奧賽也準備了一段日子，被陸續也提點過幾次。

那家夥可真的特別聰明，當然，姜之芒覺得自己也相當聰明，很多時候能夠舉一反十。

下午的時間姜之芒作為代表去參加了奧賽。

當然很巧合的在考場遇見了夏曉星，她最近好像過的也不太好，看到姜之芒的時候只會拿眼狠狠瞪她，好像有什麽數不盡的怨氣。

看的姜之芒都覺得莫名其妙。

然後數學奧賽的考試……

好……

好簡單！

這些題型，姜之芒之前分明就都做過，非常眼熟。

現在自然也完全不是問題。

很快就全部做完了。

交卷之後，姜之芒在外面買了個冰激淩，快吃完的時候，姜甚從裏面出來，看到姜之芒的時候楞了下，看到她手上的冰激淩，明顯知道姜之芒已經出來好一會了。

這一會，姜甚的臉色有些微妙。

姜之芒沒有和他打招呼，手上的冰激淩吃完了，轉身就要走。

卻被後面的姜甚喊住。

“小芒，回來吧。”

姜之芒奇怪的回過頭，“你在跟我說話？”

姜甚有些無奈，“不然呢。”

和從前有些厭惡的姿態不同，此刻的姜甚對姜之芒要比以前親近許多。

吐了口氣緩緩開口，“你畢竟是姜家人，不要鬧脾氣，你還是回來吧。”

“在外面怎麽住的好？”

“我不是姜家人，我和你們家裏已經斷絕關系了。”姜之芒表情嚴肅，“就是徹底斷絕關系了，你不用這樣，我們本來也沒什麽交情，以後見面就當個陌生人。”

姜之芒轉身離開。

留下姜甚在原地發呆。

鈴聲響起來，後面夏曉星終於是慢吞吞走出來，臉色本來有些糾結，可是這一會看到姜甚一下子又興奮起來。

“哥！你在等我啊！”親熱的走過去，抱怨道：“今年的奧賽題目好難哦！我有三道大題都完全不會做。哥你一定做的很好吧，都提前交卷了，好厲害呀！”

姜甚淡淡的掃了夏曉星一眼，不冷不淡的開口：“姜之芒比我交卷更早。”

夏曉星表情微微僵硬，似乎有點不敢置信。

姜之芒……比姜甚更早？

怎麽可能！

搞笑呢？

“那姜之芒肯定交的白卷，她怎麽可能比甚哥哥你交卷還早呢，到時候成績出來，有她難看的！”

姜甚看夏曉星的眼，就仿佛是在看一個智障。想起來姜之芒之前的表情，現在怎麽看夏曉星，怎麽都覺得不順眼起來。

他往旁邊挪了一些，不冷不淡的開口。

“以後別叫我哥。”

“夏曉星。”

“我們沒什麽關系。”

姜之芒準備回去，路上就被徐維截住了。

“哎喲，轉班生，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快快，跟我去看看續哥！”

“正準備要去呢。”姜之芒笑了笑，“我要先去買零食，跟陸續說好了，要給他買零食吃做慶賀的禮物。”

“喲，還是你想得好，不過我們還是趕緊去，我覺得那群黑子肯定沒有安好心，續哥今天這一關不好過。”

“什麽意思？”

“那黑子以前就和續哥有恩怨，我懷疑，他們想趁著今天的拳臺，一口氣錘死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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