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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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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陽光明媚,群山峻嶺中,武當山上,武林大會正式拉開序幕。

武當山自來有“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之美譽。

此時群雄雲集於玉虛宮,各派人士各占一方,本門旗幟迎風招展。

春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奪目。

此次雲集玉虛宮之武林人士,不單是有名門正派,世家大族;還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自然也有雄心勃勃的個人。

武當,峨眉,少林三大門派居正中,其餘門派依次排開,將比武高臺團團圍在了中心。

武當山景色秀麗,玉虛宮宏偉壯觀。

武當掌門元宏道長,峨眉掌門無恒師太,少林方丈古逸大師,乃武林三大尊長。向來武林有何大事都需這三大門派出面處理,如今杜遠硬是要推選盟主,實乃對三派的挑釁。

說來昆侖與這三派結怨已久,當初四派並立於武林,奈何昆侖派並不安於四派並立的局面,是以四處發出戰帖,以一派之力獨挑武林各大門派,均得勝。

如此興師動眾雖能名聲大震,卻殺了無數無辜之人,是以引起公憤。

三派商量之後,聯合將昆侖逐出中原,這才有了如今三大門派屹立於武林,昆侖屈居塞外的局面。

昆侖派向來不是安於現狀的門派,雖被逐出中原,但逐鹿中原之心向來不減。如今傳至杜遠這一代,終是光明正大涉足中原,妄圖稱霸武林。

此次大會聲勢浩大,人數早已達到萬位數。

杜遠率二百餘眾立於少林派之右側。

古逸方丈只帶了兩個小沙彌,左側的無恒師太亦只帶了不足十名弟子,由於此次於武當聚首,是以武當派弟子幾百餘人均屬到場。

蘇玉青與楚紫遙並肩立於圈外,註視著杜遠的一舉一動。

李辰良與楚紫煙在一塊兒,帶了二十餘人立於西北側。獨孤懷瑾在李辰良之右側,所帶亦不足十人。劉旭雖不是武林人士,卻也帶了一隊人馬立於西南側。

杜遠容光滿面,緩緩走上五米高臺,擡眼一掃群雄,嘴角帶笑,朗聲道:“各路英雄豪傑今日群聚於武當玉虛宮,目的為何相信不用杜某再言。不瞞各位,此次杜某發起推選盟主一事並不全是為了自己,實是為了當今武林哪!江湖上門派鬥爭層出不窮,出現的慘劇自然頗多。相信各位也有所耳聞,不少武林門派竟慘遭滅門之災。凡此種種,中原三大門派竟然不管不顧,實是令人寒心。杜某實在不想再見慘劇發生,是以提議推選盟主。當然,盟主之位也不一定是杜某所得。杜某只希望稍後比武得勝的盟主能夠帶領我們清除妖邪,掃蕩惡徒,還我們一個太平的武林。”

三大門派之弟子聽到杜遠信口雌黃,均想拔尖刺向其咽喉,奈何掌門吩咐不可妄動,這才壓下心中怒氣。

三大掌門早知杜遠惡行,如今將自己做出的惡事拿來做推選盟主的借口,實是貽笑大方。他們相互對視,並不言語,靜觀其變為之上策。

蘇玉青聞言嘴角一撇,鄙夷之色溢於言表。楚紫遙握緊她的手,同樣靜觀其變。她要看看杜遠想玩什麽花招,所以氣定神閑地看著高臺上盡情表演的杜遠。

杜遠說完後,臺下無數人齊聲呼其為盟主。

眾人呼道:“又何須比試?我看杜掌門就是盟主。”

“是啊,杜掌門心系武林,盟主之位當之無愧。”

“三大門派既然無心稱霸武林,乃有能者居之,我看杜掌門乃是上上人選。”

杜遠聞言哈哈大笑,神色傲然,攤開雙手,袖袍一揮,一只手負在身後,道:“各位英雄太擡舉杜某了,不過,若杜某當真能勝任盟主,定當為武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事不宜遲,比試這就開始,望各路英雄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語畢,身形一閃,退下臺來。

武林盟主之位誘惑實在不容小覷,隱世多年的世外高人到場的亦不在少數。其中當屬摘雲手景逸之,無敵快刀萬如龍,奪命劍關沈奮勇當先。這三人待杜遠退下後,同時躍上高臺。

景逸之是個長須飄飄的老者,他雙目炯炯有神,摸著白花花的胡須道:“不才景逸之,各路英雄有禮了。”說完作了一個四方揖,又道:“老夫希望盟主一席早些出爐,是以提個小小的建議,我們三對三對進行比武,如此也省時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萬如龍身負短刀,身材魁梧,道:“小弟認為景兄此言不差,我與景兄,關賢弟三人身先士卒,願意接受各路英雄豪傑之挑戰。”

關沈在三人之中最為年輕,抱拳道:“請各路英雄賜教!”

三人對視一眼,分別立於高臺的一方,等待其他人的挑戰。他們幾人都是老一輩叱詫武林的人物,這一上臺,倒也嚇退了不少不自量力的人。

如此一來,便成了高手之對決,確實省時省力了許多。

說也奇怪,三人在高臺上等了良久,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去挑戰。

蘇玉青見狀,問道:“杜遠做夢都想做盟主,既然沒人敢上,為何他不上臺?”杜遠城府極深,她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陰謀詭計。

楚紫遙皺了皺眉,道:“我們靜觀其變,狐貍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她已經在整個武當山下布滿了眼線,杜遠是插翅難逃。

李辰良轉頭望去,全是人頭,並沒有見到蘇玉青的身影。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獨孤懷瑾,道:“你看看你,如此頹廢,成何體統。她到底說了什麽?”

那日,他沒能阻止獨孤懷瑾,回去後懊惱了好些時辰。次日再見獨孤懷瑾之時,他已經不願開口說話了。

獨孤懷瑾無精打采,道:“你別管我。”他被蘇玉青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他是男兒,以事業為重,自問做不到時時刻刻陪在蘇玉青身邊。出身於世家大族,亦做不到娶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為妻。知道這段單戀的感情將要劃上句號,此刻心裏當真是五味雜陳。

李辰良道:“我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麽,一切以大局為重,別因此誤了大事就行。蘇玉青與杜遠是死對頭,今日若殺不了杜遠,她一定不會罷休,我要助他一臂之力。你若再如此不振,現在就下山去吧。”

獨孤懷瑾想起與杜逾明一同追求蘇玉青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想起杜逾明的死,不禁問道:“李兄,可否告知她為何要殺杜逾明?”

李辰良皺了皺眉頭,閉口不語。

獨孤懷瑾心裏起疑,心道:‘蘇姑娘從不濫殺無辜,又為何要殺追求她的杜逾明?’

李辰良長嘆一口氣,說道:“總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此事休要再她面前提起!那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杜逾明那王八蛋會毀了她。”

獨孤懷瑾聞言,差點站不穩摔倒,他拳頭緊握,不禁暗暗為蘇玉青心痛,眼神瞟向不遠處的杜遠,恨意橫生,暗道:‘既然今生無緣與之雙宿□□,那我就殺了杜遠,為她報仇!如此也用來彌補我對她的猜疑,只是此後我再無顏面對她。’

見獨孤懷瑾一步步朝杜遠走去,李辰良暗呼不妙,搶步上前,拽住獨孤懷瑾,說道:“別誤了大事,杜遠今日必死無疑。”

獨孤懷瑾此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哪裏還聽得進去,運起內力推開李辰良,飛身朝杜遠掠去。

杜遠早已察覺有道目光盯著自己,見獨孤懷瑾欺身上前,心裏一陣冷笑,忖道:‘來得正好!’

杜遠截住獨孤懷瑾突如其來的一掌,順其右臂下滑,扣住其命門,低聲道:“年輕人,如此沖動行事是活得不耐煩了麽?”他一手抓住獨孤懷瑾後心,微一用力,將之送上了高臺。

獨孤懷瑾雖年輕,但武學造詣已是平輩當中的佼佼者,如今被杜遠一招制住,心裏羞惱萬分。他摔在高臺之上,擡眼便見到一個白須飄飄的老者,知道是景逸之,一個鷂子翻身躍了起來,抱拳道:“景老前輩。”

景逸之只微微點了點頭,並不答話,心道:‘我等的是元宏道長,這個乳臭味幹的小夥子又怎配與老夫交手?’思及出山的目的,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暗暗發力。他鼓起內勁,袖袍翻動,舉掌朝獨孤懷瑾攻去。

“景逸之,何以倚老賣老,欺負晚生後輩?”忽地,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響起,西南方一道黑影飛身掠向高臺,瞬間已經擋住了景逸之擊向獨孤懷瑾的致命一招。

獨孤懷瑾見許多年未見的親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禁激動萬分,剛才的羞憤之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喜道:“曾祖父!”

獨孤老爺子來了,楚紫遙會心一笑,她知道外公常年隱世而居,一生最為疼愛的人就是母親,此次出山定是為了心愛的小女兒。

景逸之被人截住了一掌,擡眼一看竟是幾十年未再出山的獨孤凈,大感詫異。盡管他是在座許多人的武林前輩,見到獨孤凈之時也要呼一聲獨孤前輩。當下不敢造次,道:“獨孤前輩重出江湖,也對武林盟主之位感興趣?”

獨孤凈紅光滿面,他五十幾歲生獨孤幼清,老來得子自然寶貝。如今重入江湖,正如楚紫遙所想是為了獨孤幼清。他素來不願參與武林紛爭,此次忽然而至,在場的眾人均不知其來意。

獨孤凈哈哈大笑,笑聲響徹整個玉虛宮。這笑聲用足了內力,功力淺的人紛紛捂耳,企圖擋住令自己心神紊亂的笑聲。奈何獨孤凈越笑越歡,不少受不住之人不禁呼出聲來。

片刻後,獨孤凈止住笑聲,朗聲道:“武林盟主之位我毫無興趣,倒是你們三個,此次出山是為了武林盟主還是另有所圖,自己心裏清楚。”

杜遠暗暗叫苦,他千算萬算竟將獨孤凈算漏了,當真是百密一疏。他朝景逸之打了個眼色,便沒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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