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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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下山了,你真的打算再睡?”楚紫遙端坐在桌旁,手裏握著一卷書,看著賴床不起的蘇玉青。

蘇玉青不理她,捂著被子繼續睡。此刻,她覺得腰酸得很,只想要睡覺。

“你睡得太久了,這不太好,出去走動走動。還有,翠柳已經來找過你三次了。”楚紫遙掀開被子,將還閉著眼的蘇玉青摟著懷裏。她一直以來都不習慣睡懶覺,跟貪睡的蘇玉青完全相反。

翠柳來找過蘇玉青三次。她等了差不多一整天,蘇玉青還是沒有任何動作,以為她忘了要搭救風若雲的事情,是以兩次三番的提醒之。翠柳又哪裏知道楚紫遙回絕她的原因是因為蘇玉青睡得像個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

“翠柳?翠柳是誰?”蘇玉青懶洋洋地發問,完了揪著楚紫遙的衣襟,縮在她懷裏繼續睡。

楚紫遙暗覺好笑,道:“昨天答應過人家的事情,一覺醒來就忘得無影無蹤了?”

蘇玉青眨巴眨巴眼,半晌後,還是想起了能夠吃下一大桌飯菜的小姑娘翠柳。既然答應了人家,她自然不會食言。可是,她現在完全不想動了啊。

“怎麽?很累?”楚紫遙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昨晚真的是兩次的話,蘇玉青今早絕對是精神抖擻,可以上山打老虎的。可是,昨晚絕對不是兩次那麽簡單。初嘗滋味,楚紫遙哪裏肯放過她,一次又一次的不住手,變著花樣要她,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累。最後,她打死不願再動,楚紫遙才罷了手。

蘇玉青伸出玉指一彈她的額頭,挑眉道:“你說呢?要不今晚你試試好了。”

楚紫遙笑道:“如果你願意,我自然是隨你的。”

蘇玉青哼了一聲,扭頭不看她,道:“懶得理你。”

美人在懷,楚紫遙也不敢有所動作,規矩得不得了。她知道如果再動手動腳,蘇玉青絕對會收拾她。既然明白其中利害關系,當即收拾心情回歸正題,道:“若是翠柳沒有撒謊的話,風若雲應該還在老地方。”

蘇玉青道:“那便等入夜再去一探究竟好了,你去不去?”

楚紫遙道:“我自然要去的,這件事與杜遠有關,說不定能尋到什麽線索。”

“那好。我養會兒神,你自己看著辦吧。”蘇玉青料定她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一起去,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蘇玉青所謂的養神,那便是趴在楚紫遙身上養。

時間有時候走得飛快,有時候也真的是特別的難熬,比如此時。

楚紫遙理虧在先,悄無聲息,無怨無悔的承受著蘇玉青的體重,良久良久良久……

有溫暖的懷抱,好聞的馨香,蘇玉青睡得非常舒服,非常安逸。她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緊隨而至的敲門聲給吵醒的,不情願的睜開雙眼,第一眼見到的是淡黃一片的衣襟,擡頭,便見到楚紫遙看著她。

蘇玉青順了順頭發,想了一想,她是怎麽就在楚紫遙懷裏睡著了的?

本來是她覺得渾身酸軟,不想動彈,見到楚紫遙神色自若,精神得很,心裏有些不平衡,幹脆就懲罰懲罰這只披著羊皮的狼。後來,也不知道是實在太累的緣故,還是楚紫遙的懷抱太溫暖太舒服的緣故,當真就睡了過去。

“樓主。”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蘇玉青的思緒,她吻了吻楚紫遙的唇角,算是安慰安慰她當人肉坐墊。隨即從她身上跳了下來,理了理衣襟,順了順秀發,才不緊不慢叫敲門的人進來。

一個妙齡女子步入房間,躬身道:“樓主,你吩咐的事情已然辦妥。那女子確實還在城郊追雲谷!”

蘇玉青道:“杜遠是否也在?”

妙齡女子道:“屬下並沒有見到杜遠的身影。據可靠情報,杜遠從不曾下過昆侖山。”

蘇玉青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女子躬身退下後,楚紫遙還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蘇玉青笑道:“怎麽?腿麻得很,是不是?”

楚紫遙見她巧笑嫣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她是故意的。她動了動腳,真的好麻。她不說話,自顧自地活動著雙腿。

蘇玉青上前捉住她的雙腿,一邊幫她推宮過血一邊說道:“可千萬別怪我,是你自己傻,你可以叫醒我,實在叫不醒,放在床榻上不就行了,死抱著不放手做什麽?”

“我喜歡抱著你。”楚紫遙也不是沒有想過想過叫醒她,只是剛想動作,便想起她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住了。同時,她也想過偷偷的將蘇玉青放在床榻上。只是,抱著蘇玉青軟綿綿,熱乎乎的身子,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舍不得放手。所以,她腿麻可以說是自找的。

“下次再犯傻,我可就不管那麽多了。”蘇玉青聽到這句話心裏暖暖的,卻還是在楚紫遙腿上重重一拍,以解心頭只恨。

蘇玉青混跡江湖多年,江湖經驗豐富,見識也較廣。既然答應了別人,救金刀門大小姐風若雲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她的肩頭。她一早就派人打聽清楚了關於風若雲的所有線索,晚上才慢悠悠的去救人。

既然杜遠不在,便沒有什麽好顧慮的。況且,救下風若雲後也許還能得知杜遠到底在搞什麽陰謀詭計,於人於己都是大賺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月黑風高,救人夜。

蘇玉青夜晚辦事依然一身紅衣,毫不掩飾,毫不收斂,張揚得有些過分了。相對來說,楚紫遙低調得多,改了一身黑衣。只是,看她的衣著就知道非富即貴。蘇玉青一眼就看出來了,手工精致,用黃色絲線繡了菊花的衣衫定然是秋菊的傑作。

楚紫遙的衣衫均由梅蘭竹菊打理。四人皆心靈手巧,又喜歡暗自較勁攀比,是以縫出來的衣服也各有各的特色,梅花,斑竹,蘭花,菊花。

“這套衣衫倒十分合身。”蘇玉青挑眉看著楚紫遙,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自匆忙離開昆侖山後。楚紫遙穿的衣衫都不是自己的。在外面買的是男裝,去到雲霧山穿的都是寬大的道袍。在雲霧山居住期間,蘇玉青倒是給她縫了一套衣衫,只是那次落水打濕後她就收了起來,不舍得穿了。

今日一大早她便起了身,見蘇玉青睡得死,便偷偷回了一趟獨孤山莊。

如今她身上穿的便是梅蘭竹菊留在獨孤山莊的衣衫。

衣衫是秋菊為她量身定制的,自然合身。她擡眼看了看蘇玉青,覺得其神情有些怪怪的。再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衫,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不明所以地道:“這是為我制的衣衫,自然合身。”

楚紫遙的衣衫手工精致,樣式高貴,顏色眾多。在蘇玉青印象中,楚紫遙穿什麽顏色都是美得不像話。她記得在雲霧山之時縫制過一套衣衫給楚紫遙,貌似人家穿了沒幾次就沒穿了。此時楚紫遙身著做工精細的衣衫,而不穿她親手縫制的衣衫,她下意識地以為楚紫遙嫌棄她的做工不夠精細,這讓她有些懺愧。同時,也讓她想起了數月前梅蘭竹菊爭論的一幕。

數月前,梅蘭竹菊因楚紫遙衣衫問題起了爭執,恰好被蘇玉青撞見。

春蘭擔心此次出門沒有帶夠裏衣裏褲,打算再縫制幾套,見春蘭起意,其它三位自然不甘示弱,從裏衣裏褲一直爭論到外衫,最終以每人縫制一套而告終。

當初蘇玉青只是一笑置之,暗道這四位婢女對楚紫遙倒是好,一切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說,就連裏衣裏褲都一並管了。如此細心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果然是身居高位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可是,此時再想起,倒有了些許酸意。楚紫遙的事情她管得沒那麽細,她的手工自然是比不上梅蘭竹菊的,於是乎,酸溜溜的道:“我做的衣衫不合身是不是?”

“自是合身的,只是我怕弄臟了,舍不得穿。”楚紫遙還在暗想為什麽感覺蘇玉青怪怪的,這句話一出口,立馬明了。

“有什麽舍不得穿的?你既喜歡,日後我多縫制幾套也就是了。”這句話直戳蘇玉青那別扭的小心臟,她心裏暗自得意,尋思:瞧瞧,你們做的再精致高貴,她還不是喜歡我縫制的?

說話間,已然到了追雲谷外。蘇玉青一躍上了大樹,放眼望去,谷內燈火通明。偌大的山谷口,靜悄悄地無人把守。

事實上,蘇玉青知道追雲谷並不是真的無人把守。只是今晚比較特殊,兄弟們都去谷內喝喜酒去了。她早在屬下口中得知了追雲谷谷主追謙今晚會迎娶擄掠到手的風若雲,才安安穩穩的等到晚上再來。

查探完畢後,對楚紫遙道:“待會兒我們來個偷龍轉鳳。你可別見了美人兒就忘了自己該做些什麽,知道嗎?”

楚紫遙無奈道:“聽你的就是。”其實這也怪不得蘇玉青,只是在翠柳口中得知她家小姐很溫柔,很漂亮,很善解人意之類的詞匯,讓她多了個無謂的心眼兒。

追雲谷中張燈結彩,人潮湧動,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追雲谷谷主追謙人不如其名,一點也不謙虛。追謙在江湖上雖不是一流高手,也算是二流頭頭。他在其父手中接過追雲谷已有二十餘年,今年剛滿四十的追谷主,這次納妾,聽說是五姨太。

成親的主人不是大人物,請來參加其婚禮的自然也不是什麽一流高手亦或是武林前輩,均是些烏合之眾。當今世上高手如雲,三流四流五流的嘍啰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是以追雲谷中雖然人多,卻對蘇玉青二人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脅。

二人迅速摸入谷內,見前廳熱鬧非凡,卻沒見到紅衫紅裳的新郎新娘,料定了沒拜堂,隨即身形一閃,轉入了後院。

據確切消息,風若雲在後院右排第三間屋子。

後院簡直就與前廳形成了的鮮明對比,沒有張燈結彩,沒有燈火通明。

右排的第三間屋子掌了燈,其餘地方烏黑一片。二人對望一眼,都覺得有古怪,不敢輕舉妄動。

楚紫遙隱在黑暗中,提氣跳上了第三間屋子的頂端,掀開瓦朝內看去,只見一白衣女子端坐在床沿,低著頭,看不清面容,身邊擺著一套火紅耀眼的衣裙,顯然是新娘的服飾。她朝蘇玉青招了招手,蘇玉青會意,也躍上了屋頂朝屋內看去。見屋內只坐著一個白衣女子,料想便是風若雲,再四處巡視了一圈,並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一躍而下,伸手推開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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