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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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暖人,樹影斑駁。

一匹駿馬在道路上狂奔,馬背上騎著一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手中抓著一條麻繩,麻繩的尾端系著一個紫袍男人的雙手。

明嘯天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在馬屁股後面。一開始,他還能使出輕身功夫勉強追上快馬。後來,一尺,一丈地相差甚遠,最後只有被快馬拖著跑的份了。

“那個人真滑稽,不會被拖死吧?”那幅人追馬的畫面特別滑稽,楚紫煙看著拍手叫好。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看他,追馬的樣子多有精神。”蘇玉青對明嘯天有恨,只希望他越狼狽越好,活活拖死也無妨了。如果不是他和杜逾明,傲雪一定還好好兒的活著。

明嘯天被馬拖得鬼哭狼嚎的亂叫,有時候也會撞上地上凸起的石頭,會被地上的不明物體劃破衣衫,劃破皮膚。突然,前面一人一騎勒馬不前了,李辰良皺眉,喝道:“李雲,停著幹嘛,繼續跑,越快越好!”

“怕是出了什麽事,趕上去看看。”蘇玉青打馬朝李雲奔去,勒馬一看,眼前的一幕嚇得她差點兒叫出聲來。

斑駁的樹影下,一條紫色大蟒蛇盤在樹根旁。

蟒蛇很大,以至於顯得它身後的大樹很細,它面朝蘇玉青,吐著舌信,模樣甚是恐怖嚇人。

李雲是水月山莊的老一輩人物,縱橫江湖幾十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龐大的蟒蛇,他有些害怕,是以不敢上前,也不敢出聲回答李辰良的問話。

蘇玉青此時也是嚇得說不出話來,汗毛什麽的瞬間立了起來,手心冷汗直冒。害怕之餘,她只覺得蛇吐著舌信的樣子好惡心。身上的紋路好惡心。想著想著就忍不住作嘔。

隨後趕到的楚紫遙等人見到紫蟒後也是一驚。明嘯天卻很高興,甚至有些喜出望外,大聲叫道:“師父師娘!”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掃向了明嘯天,大有責怪的意思,隨後紛紛恍然大悟。蘇玉青盡量不去看那紫蟒,朗聲道:“前輩,何以阻人去路?”

許久,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有紫蟒擋路,眾人都不敢在往前,唯有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低沈而蒼老的聲音在上空響起:“你們這群小娃娃,要殺明嘯天一刀殺了就是,為何還要折磨他?”

蘇玉青心中不悅,心道:‘一刀殺了,太也便宜了他。’她握緊韁繩,冷冷地道:“那是我們的事,前輩不必管這些閑事!還請前輩讓道,我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趕。”

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說話的人是明嘯天的師父。要其讓道,怕是機會渺茫。

那道蒼老的聲音沒有再答話。不多久,又一道聲音響起,卻是一把女聲。

“小娃娃脾氣還挺大的。”話音剛落,紫色蟒蛇的左右側各出現了一位年邁的老人。一男一女,都著灰色布袍,男的頭發花白,眼神可怖。女的也是雲鬢花白,看起來和藹可親許多。只見她面帶微笑,五官秀麗,年輕時怕也是個美人兒。

李辰良拱手道:“前輩有禮了,你們有所不知,明嘯天作惡多端,此刻被擒實乃自作自受。既然二位是他師父師娘,理應交由你們處置。只可惜你們有心無力,沒有管教好徒兒,在下就只有勉為其難的幫老人家動手管教管教了。相信前輩是深明大義之人,不會擋了我們的去路才好!”

那年邁的男人冷哼一聲,道:“老夫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動,這江湖就變樣了?難道現在的晚輩都這般無禮麽?我的徒兒憑什麽要你來管教!你們要是不殺他就放了他,折磨他又是為何?”

他身旁的女人笑了笑,道:“是啊,你要是不殺,我們就自己清理門戶了!”

清理門戶四個字,足以讓明嘯天駭然,他跪倒在地,哭喊道:“師父師娘,你們當真要徒兒去死嗎?”

那老婦道:“別叫我師娘,臟了我得到耳朵!”

那老者道:“嘯天,你……唉,就當我夫婦二人從未傳過你武功,師父二字實是不敢當。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傳出去定會被天下英雄嘲笑,你讓我們的老臉往哪兒擱啊?”

蘇玉青見他們並不是有意為難自己,寬了寬心,擡眼見那紫色大蟒又心生懼意,縮了縮脖子,笑道:“前輩,我們自然會幫你們清理門戶,你們就放心吧!”

“它很乖,沒有毒的!”那老婦年紀雖大,眼神卻十分銳利。她見蘇玉青面露懼色地看著紫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伸手摸著紫蟒的頭,道:“小紫啊,去跟那位姐姐打個招呼!”

紫莽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朝著蘇玉青游來,嚇得她小臉煞白。

那紫莽身形龐大,動作卻是十分迅速,眼見紫莽就要近身,電光火石之間,蘇玉青條件反射的抽出了斷魂鞭,奮力朝著紫莽揮去。

斷魂鞭一出,老婦眼前一亮,立馬召回紫莽,奔上前,問道:“姑娘使的可是斷魂鞭?”

蘇玉青被蟒蛇嚇得臉色慘白,腿有些發軟,大聲叫道:“死老太婆!你幹嘛叫它過來跟我打招呼?誰要跟它打招呼了!我不喜歡它!”

“小紫沒有惡意的,你若害怕,我叫它走便是。”老婦嘿嘿一笑,拿出一個物事,輕吹了幾聲,紫莽便朝西邊緩緩的爬走了。

見紫蟒走遠,蘇玉青輕輕拍了拍胸口,這才放下心來。

老婦又問道:“姑娘使的可是斷魂鞭?”

蘇玉青道:“你這老太婆眼光挺不錯嘛!是啊,怎麽了?”

老婦道:“鞭子的主人現在可好?”

“我很好啊!”蘇玉青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心道:‘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主人不就是我嗎?雖然前段時間不怎麽好,現在已經不壞了。’

老婦楞了楞,一拍腦門,笑著說道:“啊呀,是我老糊塗了,鞭子以前的主人還好嗎?”

蘇玉青有過一瞬間的困惑,思道:‘鞭子以前的主人?斷魂鞭是師父給的,難道眼前的老太婆認識師父?’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老婦人,問道:“老人家是問我師父好不好麽?”

老婦笑了笑,道:“稱呼轉得挺快嘛!不叫我死老太婆了?你是他的徒弟?”

“家師是天機道人,你問的可是他?”蘇玉青撇了撇嘴,心道:‘我是看你有可能認識我師父,這才改了稱呼。’

老婦道:“是他是他,他好不好?”

“師父很好啊,老人家認識家師?”蘇玉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老太婆問師父好不好要幹什麽?

“認……”那老者打斷了老婦的話,插嘴道:“不認識不認識!誰認識那個古裏古怪的假道士了!”

楚紫遙從那兩人的言語中聽出了端倪。老婦好像很關心師父,而那老者好像對師父有怨。天機道人性情雖然有些古怪,可在楚紫遙眼裏他就是自己的師尊,仙風道骨。老者說天機道人是假道士,她心裏有些不快,不禁開道:“家師武藝高強,是有道高士,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假道士。”

老者冷冷一笑,道:“是嗎?我看不見得,你說他武功高強,那倒未必,我看他就打不過我!”

楚紫煙插嘴道:“師父的武功天下第一,比你這個老頭子厲害多了!”

老者聞言,由左至右的掃了一行人一眼,隨即狂笑不止,道:“哈哈哈,天機那個老家夥,居然收了這麽些個嬌滴滴的女弟子。哼,一介女流,武功又能高到哪裏去?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啊!”

楚紫煙道:“女子怎麽了,你看看你自己收的寶貝徒兒,明嘯天是男的沒錯吧?不也是成了你口中的鬼樣子嗎?你說你武功高,我看是吹牛!”說完下巴一揚,向那男人扮了個鬼臉。

老者剛才確實說了那句話,無法反駁,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他焦躁地左右來回走著,抖著手指著幾人,深切有些激動:“你們這群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說老夫的武功是吹牛!你們誰來跟老夫較量較量,讓我見識見識天機老道□□出來的好徒弟!”

楚紫煙武功淺,哪裏敢借口,縮了縮腦袋,眼神瞟向楚紫遙。楚紫遙又瞟向蘇玉青,蘇玉青有意要鍛煉她的臨陣對敵能力,說道:“師妹,你去跟他過過招!讓他長長見識!”

楚紫煙武功尚淺,是決計不能上前應戰的。蘇玉青身上的傷才好,亦不方便。是以,楚紫遙本就打算自己上陣。如今蘇玉青叫她上去過招,正中其下懷。

楚紫遙取了凝絕軟劍,翻身下馬,道:“老人家自報家門吧,師父說過,不可跟無名無輩之人過招。”

老者冷哼一聲,道:“哼,豈有此理!天機老兒當真是豈有此理!他教出來的徒兒都這般無禮麽?”

楚紫遙道:“前輩不想自報家門,師命不可違,小女子便不能與你過招了。”

老者氣得直磨牙,吹胡子瞪眼的連叫了三聲好,說道:“小娃娃,耳朵豎起來給我聽好了,我們是昆侖二老!我是張雲旗…”說著伸手指了指那老婦,道:“她是李雙雙!”

此言一出,蘇玉青眼睛瞪得老大。想不到啊想不到,眼前這一對老者居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昆侖二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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