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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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千鳥的提議,澀澤龍彥楞了一下。

“為什麽是橫濱?”

千鳥眉眼彎彎,反問:“那澀澤君做那些事情,為什麽選擇橫濱呢?”

她指的是澀澤龍彥在橫濱發動異能力搞事的這件事。

一經提問,澀澤龍彥突然感到一陣茫然,對啊,他為什麽偏偏選擇在橫濱?

從藤川家離開後,他就被千鳥打包送去了歐洲,在那裏他見識了無數異能奇特、實力強大的異能力者,但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讓他感到振奮的珍寶。

除了千鳥。

可是千鳥不準他打她的主意,一旦他有任何試圖對千鳥發起異能力的念頭出現,千鳥都會微笑地盯著他的眼睛,把他拉進夢境裏。

做夢也就算了,誰從小到大沒有做過夢啊,可是千鳥的夢根本不能算是夢吧!

有一次他掉進了一個游戲世界,變成了一個像素小人,千鳥的聲音從高空傳來,說只有跨越障礙物一命通關,才能從夢裏走出去,否則就永遠醒不來。

於是澀澤龍彥開始跳躍著躲開障礙物,可誰知道那些障礙物還會憑空出現、變大變小、還追著他跑啊!

總之在游戲世界裏大概度過了3天的時間他才狼狽地出來,睜眼就看見罪魁禍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而此時,現實世界只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千鳥的可怕,以及那種令人牙酸的惡趣味。

從此以後,澀澤龍彥再也沒有明晃晃打她的主意。

澀澤龍彥總覺得橫濱某處會有他要找的東西,但那種感覺他不知道從何而來,因此才去橫濱逛了一圈。

他沒法解釋,只是感到疑惑。

為什麽是橫濱?

千鳥內心暗語,那當然是你就死在那裏啊,可是你想不起來了。

看著澀澤龍彥茫然的臉,千鳥開始編。

她先是嘆了口氣,覆而猶豫了一下,“澀澤君,實話跟你說,我撿到你的時候,是在橫濱。”

“?”

澀澤龍彥疑惑,你以前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啊?

“之前的時候我是不忍心讓你想起過去的事情,我以為你會對你昏迷之前的事情感到不快,現在看到你在橫濱做的那些事情,我就在想,隱瞞你這件事情是否也是對你的不公。

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記憶失去任何片段。”

澀澤龍彥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有哪裏不太對。

他想不出來。

“我暫且相信你說的一切,但是,你為什麽把游戲的地點定在橫濱?”

橫濱離藤川家很遠,生意上又沒有任何仇敵,她沒有理由去找橫濱的茬。

澀澤龍彥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千鳥所說的任何話,也或許是千鳥說話總是真假參半,讓他一時無可指摘。

但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在於,他總是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

即便千鳥年紀輕輕就當上家主,看起來孤立無援又危機四伏,單薄的肩膀承受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再加上日本男人生來的環境就對女性有天然的刻板印象,潛意識裏總覺得女性在某些方面會被另一個性別天然壓制。

但澀澤龍彥並沒有意識到,為什麽像藤川家族這種數百年延續至今的古老家族,會認可女性作為他們的最高領袖,並且習以為常。

在心底裏,澀澤龍彥一直把千鳥當做可以逗弄的貓,雖然那貓偶爾會伸出銳利的爪子撓人。

千鳥撐著下巴看他,興致缺缺,“千鶴子死了。”

“什麽?那你……”

澀澤龍彥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在做什麽,如今千鶴子死了,千鳥始終是沒有成功挽救她,那麽……

千鳥神情厭倦,眼底深處卻表露瘋狂。

“橫濱那群異能者全是廢物,不管是異能特務科還是港口黑|手黨,從藤川這裏拿走那麽多錢卻什麽事也辦不成!”

她冷哼一聲,“我沒道理讓他們依然待在安逸的環境中,他們這麽對我,總得付出點代價。”

“不是嗎?”

澀澤龍彥笑起來,“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角幾乎泛出淚花,“當然。”

“所以,澀澤君,我們打個賭吧?”

“就賭,你會在橫濱找到你一直想要找到的東西,相應的,我要你配合我在橫濱玩一場游戲。”

澀澤龍彥饒有興趣地問:“那如果我沒有找到呢?”

“你不是想要我嗎?如果你沒有找到,我就把我的異能結晶給你。

當然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不過,讓那群蠢貨付出該有的代價,即便是讓我付出生命又如何呢?

千鶴子死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已經了無意義,我對它已經產生深深的厭倦,澀澤君,這對你來說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澀澤龍彥笑容擴大,果然,女人就是容易被感性支配的生物。

“成交。”

橫濱的大海風平浪靜,潮汐拍打在消波塊上,泛起白色的泡沫。

與水面的平靜相反,這個時候的水下已經被註入一股黑色的浪潮,化為狂暴的風雨,在水下肆意地激蕩著。

只有少數人,才能聽得見水底洪流的聲音。

作為港|黑的底層人員,織田作之助對此一無所知,上級命令他們這種異能力者最近不必出任何任務,最好安心待在總部大樓裏哪裏都不要出去。

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眼看著身邊過去相識的幾個異能力者自從某次道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織田作之助就明白,橫濱很可能發生了什麽危險的事情,是他們這種底層人員不可觸及的存在。

任務出得少,工資相應地就降了下來,想到家裏那幫等著他養的小孩子,織田作之助發起了愁。

“晚上好,織田作君,你這是怎麽了?”阪口安吾從Lupin的門口走進來,坐在織田作之助的身邊,點了杯水。

“啊,是安吾啊,晚上好。”

織田作之助打了個招呼,說起最近的事情。

“你是說橫濱異能力者離奇死亡的事件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明白了,為什麽上級不讓他們出去做任務了,原來是異能力者死亡的原因啊。

等了半晌,阪口安吾忍不住問,“你不問我是怎麽回事嗎?”

“既然知道是什麽原因,就沒有必要知道前因後果了,不讓我們出去也是為我們著想。”織田作之助神色淡淡地說。

“……這個時候居然莫名想念太宰君呢。”雖然和織田作之助坐在一起聊天總是會放松下來,但果然只要有太宰那家夥一起在氣氛就會莫名地活潑一些。

至少不會讓他吐槽都無處可去。

“太宰去了哪裏?說起來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阪口安吾回想著太宰治的行程安排,“首領派他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既然是太宰的話,就一定能很快解決吧。”

“嗯,那家夥的腦袋可是Mafia的寶藏。”

身為太宰治的敵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敵人是太宰治。

想到了什麽,阪口安吾囑咐道:“你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異能力也不要使用,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的異能力,現在的橫濱很危險。”

織田作之助點頭,“你也一樣。”

順著河流的走向,中原中也終於在某處偏僻的岸邊發現了太宰治。

那個時候太宰治的身上掛滿了水草,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河裏爬上來的鬼。

中原中也居高臨下地站在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條河看起來不怎麽樣嘛,你這不是活著出來了?”

太宰治嘆了口氣,“唉,只是沈到一半突然發現這種方式不太好受,於是就上來了。”

“我說,你這家夥跑到這裏幹什麽,不要告訴我你只是隨著河流漂過來的。”

中原中也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層層的樹林後面有一棟白色墻面的建築物,裏面隱約傳來孩子們的嬉戲聲,像是一家偏僻的福利院。

太宰治不可能毫無理由地來到這裏,即便他平時不太著調,作風又欠揍,看起來不靠譜……缺點一大堆,數都數不完,但他的判斷從來都不會出錯。

太宰治直挺挺地坐起來,打了個噴嚏。

扭頭向後看去,說,“沒想錯的話,應該就是這裏。”

“哈?你想什麽了?”中原中也狐疑。

跟太宰治出來之後,就看見太宰治拿著橫濱的地圖帶著他毫無目的地跑來跑去,然後又不知道確認了什麽,把地圖隨手一丟,開始散步。

然後就來到了這裏。

中原中也從來不覺得自己腦袋有什麽問題,但跟這家夥在一起總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太宰治向福利院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給身後的中原中也解釋。

“目前出現的所有異能者離奇死亡事件,看起來毫無關系,不管是活動範圍不同的組織,頭目結下的仇,還是死亡的異能力者的交集,都沒有任何關聯點。

因此我推測,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施展他的異能力,大概沒有什麽確切的目的,不是為尋仇,也不是為了向某個組織尋求合作的信號。

但只要是一個人做的事,總會有他自身獨特的邏輯。

因此,順著這個思路我發現,他作案的地點,都有一個共同的規律。”

“作案地點?不是相當分散嗎?”

“不,中也,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把所有的地點串起來,用一個圓圈起來,在橫濱的地界範圍內,是不是緊密圍繞著某處的扇形?”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會兒,目光投向前方。

“是這家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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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原型參考:iwannna

比較喪心病狂的一款游戲,適合低血壓人群上手

千鳥跟澀澤說橫濱有他要找的東西——中島敦,而此時中島敦還在福利院一無所知地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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