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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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打斷話頭,太宰治很生氣,看見許久未見的前任上司,他忍不住開始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欠錢不還的森首領嗎?”

“……”森鷗外笑容一僵。

忘了還有這一茬。

千鳥目光射過來,“森先生直到現在還沒有把錢全部還給藤川家嗎?這可不行啊,看來是你們的財務出了點小問題,我想森先生應該在明晚之前就能解決的吧?”

她就知道,森鷗外這老狐貍,因為她的死亡肯定不會如約還錢。

畢竟那麽大一筆錢,如果港|黑一直拖著不還,沒有她在,藤川家也不敢硬碰硬地和如今發展壯大的Mafia對線。

愛麗絲“噠噠”跑到千鳥的身邊,瞬間叛變,回身指控,“林太郎大壞蛋,快點還錢!”

“……”

森鷗外清了清嗓子,被正主逮住的尷尬瞬間被壓下去,“只是耽誤的一段時間,很快就能解決。”

千鶴子的病情加重了。

千鳥日夜照看在她的身邊,看著千鶴子形容枯槁的臉,她深深地皺眉。

……稍微有些無力。

明明她已經努力了那麽多,不管是一向對藤川家產虎視眈眈的政府那邊,還是手段狠厲、背景雄厚的黑衣組織,她都已經積極地去接觸,去尋求合作,如履薄冰。

甚至是違背千鶴子昏睡之前叮囑她的,“要好好照顧藤川家”。

她放棄了許多利益,卻毫無收獲……

千鶴子的病沒有辦法得到緩解,這麽久以來就得到這麽一句結論。

她怎麽甘心,她怎麽可能甘心!

“我該怎麽救你?”千鳥疲憊地枕在千鶴子的病床前,她感到十分迷茫。

這些天,每天晚上,千鳥都會給自己造一個美夢。

夢裏,千鶴子身體健康,會跪坐在桌子前,笑容和煦地聽千鳥說許多話。

沒有人能比千鳥更能明白夢境與現實的分別,即使這夢境如此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她一邊無聲地哭泣著看著夢境中的千鶴子,一邊加大異能力的效果,讓夢境更加真實更加美好。

對她來說,此刻,最美好的夢就是千鶴子擁有著鮮活的生命。

她清醒地沈淪其中。

千鳥十分厭惡異能力,對她來說,異能力就是她人生中所有不幸的開端。

因為異能力,她在福利院被排擠、被囚|禁,本來她明明可以在福利院安穩地、平和地生活,就像其他孩子一樣,享受著院長親切的溫柔,可惜她有異能力。

因為異能力,她被藤川家接走,最初千鳥以為能將她從小黑屋裏放出來的藤川家會給她帶來光明,卻沒想到是更深的地獄。

家族的人以她的母親為恥辱,因為他們那麽信任、那麽為之驕傲的繼承人剛剛閃耀著光芒,下一刻居然背叛了他們,也因此,作為母親的女兒,不會對她有任何優待。

藤川家從福利院接走她,並不是出於好心腸,越大的家族越不會有什麽親情的關懷,畢竟孩子有很多,就算流落在外一兩個也不是什麽稀奇、並且值得關註的事情。

他們只是剛好發現她有異能力,他們只是想要她的異能力。

曾經她所以為的救命稻草,沒想到只是一個帶著毒刺的魚鉤。

多麽諷刺。

然而,對於普通人來說,異能力給人畏懼,尤其是精神類異能力。

真可笑,他們想利用她,又畏懼著她。

為了避免她的異能傷人,千鳥又被關在那個地方,屋子裏暗無天日,從狹窄的縫隙中往外看,只能看到高大的院墻,和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

異能力給她帶來的從來只有無盡的痛苦和孤獨,但此刻,居然是她唯一的慰藉。

因為,只有在夢中,千鶴子才會睜開雙眼,包容地化解千鳥心中所有的仇恨和怨憎,告訴她,“要好好活下去啊”。

千鳥推開房門,見藤川健一郎恭敬地站在門外,等著她出來。

“有什麽事?”

藤川健一郎謹慎地組織著措辭,這個時候家主對很多事情都相當敏感,他起了個話頭,“港口黑|手黨那邊……”

港口黑|手黨?

自從森鷗外上位以後,藤川千鳥再也沒有關註過港口黑|手黨的事情了。

“怎麽了?”

“他們的首領森鷗外,向大人發出合作邀約,我暫時還沒有回覆他們,等大人您的意見。”

藤川健一郎忍住對港|黑嘲諷的語氣,語氣恭順地將事情稟報。

之前那個老首領就是看家主一心想要合作的態度,看起來倒是公平合作,實際上吞了藤川家一大筆錢,結果還不是讓大人失望,什麽都事都沒辦到。

藤川健一郎不動聲色地給港口黑|手黨那幫人扣上辦事不力的帽子。

最後居然還想反悔,妄圖吞並藤川家的家產,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在橫濱那樣的小地方建立起來的暴力組織怎麽可能比肩他們藤川家的百年實力。

果然,千鳥大人就是足夠有魄力,聯手一個外人殺掉了老首領,扶持外人上位。

區區一個港口黑|手黨……

哼。

聞言,千鳥皺起眉頭。

森鷗外這個時候跟她談什麽合作?老首領的勢力清完了已經安穩坐上首領的寶座了?

看著千鳥的神情,藤川健一郎試探道,“那大人我就先去拒絕?”

“不,不用,我倒要看看森鷗外有什麽目的。”

森鷗外真的沒什麽目的。

或者說他的目的相當單純,自從他上位以來,隨著橫濱大大小小勢力的不斷冒頭和各種糾紛不斷產生,為了實現老師的三刻構想,將港口黑|手黨做大做強,他連續加班處理各種文件,命令一個接一個地向外部傳達。

黑|手黨果然十分好用,只要首領能夠一直保持著英明的決策,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迅速且果斷地執行,十分忠心且靠譜。

只是經過老首領那麽一折騰,再加上清洗老首領留下的頑固勢力……

簡而言之,他沒錢了。

千鳥坐在桌子對面,盯著森鷗外日漸後退的發際線,大加嘲諷。

“喲,森先生這是把我當提款機?”

森鷗外笑道,“藤川小姐誤會了,想當初我能安穩做到這個位置,還是您的功勞。而且目前的港口黑|手黨的實力比以往更強,只要您想要延續之前的合作,我們……”

千鳥直接曲解他套近乎的意思,“所以港口黑手黨要做我們藤川家的下屬?”

說著,她往椅背上一靠,向後伸手,“健一郎,把子公司合並模板拿來,森先生幹不下去了,看來要把港|黑賣給我們,你估個價。”

藤川健一郎從善如流地嘩嘩翻閱著文件,下一秒從文件夾抽出一張空白合同,“啪”地放在森鷗外的面前。

“請。”

“……”

森鷗外深深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和藤川千鳥談判非得被扒出來一層皮不可。

但這個時候能和港|黑合作,又不用擔心資金鏈斷掉跑路,還能和他們有一定淵源的,只有藤川家族。

也不知道藤川千鳥這個性格是學的誰,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和她說話!

不得不滿足藤川千鳥的惡趣味,森鷗外心累地解釋道,“藤川社長,港口黑|手黨永遠是藤川家最好的合作夥伴,只是現在——”

“boss,我回來覆命了。”門外傳來中原中也的聲音,打斷了森鷗外的說話。

森鷗外挑眉,假意向藤川千鳥詢問意見,“這是我的新下屬,中原中也,您介意我先讓他進來嗎?”

藤川千鳥雙手抱胸,看森鷗外表演。

既然是想和重要的客戶合作,像森鷗外這樣的人不可能讓下屬打斷談判的節奏,甚至是推門而入,除非是森鷗外不想合作了。

森鷗外當然想合作,千鳥既然能來這裏,就意味著談判很大程度上能夠順利。

所以說,門外的那個人,是森鷗外想讓千鳥見的。

毫不知情的中原中也推門而入,卻看見一個人背對著門口而坐,後面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已經有人在這裏了。

意識到這一點,中原中也走上前去,俯身行禮,“抱歉,首領,打斷您的事情了。”

森鷗外笑瞇瞇地,像只老狐貍,“沒有關系,中也君,這是我的客人。”

懶得看森鷗外演她,千鳥回頭。

一個橘色頭發的嬌小少年正看向她,頭頂戴著一只舊制禮帽,身上穿著港|黑的統一制服黑西裝,天藍色的眼睛像是窗外遼闊而澄清的穹頂。

臉龐精致,桀驁不馴又意氣風發。

“……”

她知道森鷗外讓這個名為中原中也的少年來見她是什麽意思了,森鷗外實在太懂她的審美了。

藤川健一郎一眼望去,聯想到藤川千鳥那喜歡華麗顏色的堪憂審美,他心裏暗罵:

狡猾的黑|手黨!

被戳中審美的藤川千鳥神色果然柔和了下來,森鷗外示意中原中也站到他的身後,方便藤川千鳥能直接看到他。

還不知道已經被迫出賣|色相的港|黑新晉“重力使”中原中也,一無所知地低頭摘下帽子,順從地站在森鷗外的身後,看著對面坐在椅子上氣勢驚人的藤川千鳥。

藤川千鳥……藤川千鳥接過森鷗外手中的合作計劃書,開始閱讀起來。

藤川健一郎這個時候開始擔心家主會不會因為美色在前迷惑心智,暈暈乎乎地就簽了合作書,身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少年的確漂亮。

即便是同性,也必須承認的精致。

他站在藤川千鳥身後,看她一目十行地一頁頁翻過計劃書,心裏暗暗緊張起來,但森鷗外就站在對面,他又沒辦法明目張膽地提醒家主。

他暗暗唾棄:可惡的黑|手黨!

聽見身後藤川健一郎躁動的聲音,千鳥一腳踹過去。

“別妨礙我。”

頓時,藤川健一郎悲從中來,完了,家主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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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開始只是設定千鳥喜歡亮橙色,和中也沒關系,後來才發現是同一個色系的,於是開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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