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章 號外!大小姐被拐騙去打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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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蔣南也不明白柳雨山此時突然的陰陽怪氣是為何,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站在他身後靜靜看著。

朱偉偉很詫異,呆住片刻後看著柳雨山笑笑,把袋子遞給柳雨山說:“不是,東西給你,我走了,再見。”

柳雨山懷裏抱著那個紙袋,看著朱偉偉的背影,眼看他就要消失在小路轉角,像是憋了很久一樣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你他媽都沒有我大在這裏裝什麽*!!”

說完又看看自己懷裏的紙袋子,咬著牙憋著眼淚快步走到樓下的垃圾桶旁邊,一松手,把紙袋子扔在了垃圾桶旁邊。

他快步上了樓,蔣南擡頭一看,二樓的燈很快亮起。

蔣南嘆口氣,盯著陽臺看了好一會都沒見他出來,只好先去把那個紙袋子收好回了家。

“唉,大小姐脾氣真爛。”

柳雨山在沙發上呆坐到半夜。

為什麽蔣南知道媽媽是什麽樣的,為什麽女老師知道媽媽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一個陌生男人知道媽媽是什麽樣的,唯獨自己不知道。

柳雨山陷入了掙紮,他甚至不敢去承認,他是很愛媽媽的。

他想知道那個紙袋子裏有什麽東西。

可是下樓來到垃圾桶旁邊的時候,那個紙袋子已經不見了。

“艹……”柳雨山叉著腰左右打量。按理說這麽晚應該不會有人來收垃圾,而且除了那個紙袋子不見了,其他地方沒有任何變化,垃圾桶裏還能看到幾個空塑料瓶。

柳雨山不死心的伸手扒拉垃圾桶表面的東西,沒有紙袋子。

正愁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哢嗤”一聲,柳雨山轉頭往上看,二樓陽臺上站著蔣南,他舉起手裏的啤酒罐沖柳雨山說:“這麽晚沒睡呢,來喝兩杯?”

柳雨山扔了東西又狼狽的回來撿被蔣南看到,有點沒面子,原地晃悠一圈之後擡頭看他,“沒心情。”

蔣南喝一口啤酒,悠哉地說:“剛剛撿了個紙袋子,也不知道是誰的,裏面居然真的有好東西誒,真是賺到了。”

三分鐘後,柳雨山走進了蔣南家門口。

柳雨山和蔣南通過一條門縫對話。

“謝謝你啊,南哥。”

“為什麽要謝啊,我沒做什麽啊。”

柳雨山扯出一個笑:“別開玩笑了,哥。”

蔣南:“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柳雨山:“把東西給我。”

蔣南:“什麽東西?”

“沒完了你。”柳雨山有點裝不下去了。

蔣南這才哈哈一笑,“給你可以,我幫你撿東西了,明天你跟我一塊去幹活,就今天說的那個單子。”

柳雨山想了想,先拿到手再說,立馬同意了,蔣南把防盜鏈打開讓柳雨山進去。

“喝嗎?”蔣南從冰箱裏拿了一管啤酒出來。

柳雨山在沙發上坐下,沒說話,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紙袋子打開看。

裏面有一個化妝包,一個充電寶,還有一本書和一本雜志。

柳雨山拿起那本書,是汪曾祺的《人間草木》,這不奇怪,柳如雪一直都很喜歡看書,而且不挑題材,從名家大手到網文小說,從科幻到兒童文學,什麽都看。

小時候柳雨山還問過她,為什麽亂七八糟什麽都看,怎麽能看的下去。柳如雪回答他:“它出現在書架上就說明它值得讀啊,就算是黃色小說也有它值得讀的地方,就和吃飯一樣,吃辣條沒營養還能獲得快樂呢。”

“給。”

柳雨山回過神來,接過蔣南遞給他的啤酒,居然還是開好了的,真拿自己當大小姐了。

他接過來看一眼蔣南,“你不會往裏面下藥了吧。”

蔣南:“嗯,下了,別喝,小心被我拉去挖腎買新手機。”

“神經病。”柳雨山喝了一大口,繼續看紙袋裏的東西。

那本雜志居然是熟悉的互聯網周刊。為什麽柳雨山會熟悉這本雜志,因為這一期的地十二頁有他們公司的產品報道,他還上鏡了。

當年那個產品和某個國際運動會合作了之後雜志發起采訪,柳雨山做為核心開發之一接受了專訪,並且和同事們一起上鏡,刊登了一張合照。

柳雨山翻到第十二頁,他和三個同事穿著公司的文化衫笑著出現。

蔣南湊過來,“這不是你麽?”

柳雨山笑笑,“是我,這是一年多前的一個采訪。”

蔣南大致看看上面的文字內容後說:“你說給資本家打工,怎麽沒說是個這麽大的資本家打工啊,這個產品你居然也參與了。”

柳雨山給他肩膀上來了一拳,“什麽叫居然參與了,我是核心開發好不好,你看。”

柳雨山指向雜志上照片下的備註,他的名字排在第二個。

柳雨山心裏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柳如雪的工作和編程半點關系都沒有,就算她是個文字雜食者也不會看這種類型的雜志吧。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在關註柳雨山,是為了他才買的這本雜志。

“她是關心我的。”柳雨山想。

他的表情都擺在臉上,蔣南一眼就看穿了,“高興了?”

柳雨山:“高興什麽。”

他嘴硬,蔣南也不跟他計較,靠在沙發上看柳雨山屁顛屁顛地把東西收回紙袋子裏。

要走的時候蔣南提醒他:“明天早上九點,別睡懶覺。”

柳雨山說知道了,砰地一聲利落地關上門。

第二天早上,柳雨山七點就起床,出去晨跑完回來之後沖個澡,做了早餐之後去踹蔣南的門。

蔣南還在做夢呢,被柳雨山吵醒,頂著他的雞窩頭去開門。

“你有毛病吧,這才八點。”

“都八點了,你知道一天只有二十四個小時嗎?你沒學過一日之計在於晨嗎?”柳雨山一手端著一個盤子擠進去,還不忘記跟蔣南說:“去我家廚房把那兩杯牛奶拿過來。”

蔣南靠在門框上清醒片刻後就穿著一件大褲衩往柳雨山家裏走。

單元樓的構造是一層兩戶的步梯房,兩家的門是對著的,去廚房拿了牛奶走出來的時候剛好有個婆婆上樓。

蔣南微微夾腿,“早,婆婆。”

婆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後面又上來一個男孩,是五樓還在讀高中的一個弟弟,他看看蔣南的著裝,又看看他身後開著的門。

很難讓人不遐想別的。

“看什麽呢。”蔣南挑著軟的捏,沖男孩說。

話音剛落,柳雨山推開蔣南家的門催促道:“拿個東西拿這麽久……”

柳雨山這麽多年沒有回來,單元樓裏的人好多都面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個場面,想了想,只能迅速縮回去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蔣南一手一杯牛奶,幹笑一下,裝作鎮定地進門,反腳一踹把門關上。

“柳雨山,你今天是中邪了起這麽早。”

柳雨山在餐桌前坐好,臉上是虛假的笑容:“還不都是為了給你做早餐,特地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黃瓜。”

蔣南白他一眼,回房間穿衣服。

三明治的味道很不錯,柳雨山一向很擅長這種速食類的東西,一個人過的話想在家吃早餐弄點面包片加個煎蛋火腿黃瓜就是最方便的。

蔣南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兩大個三明治幾口就全部吃完了,喝牛奶的時候比喝啤酒還豪邁。

柳雨山深呼吸一下,優雅地一口一口慢慢吃。

吃完早餐,柳雨山回家洗碗,給蔣南一點收拾東西的時間。

柳雨山特地穿了一件比較正式的襯衫,背了個書包。可是跟蔣南碰面的時候對方是一條束腳運動褲和大T恤,什麽東西都沒帶。

“你不帶點東西嗎?”柳雨山問。

蔣南雙手插兜邊下樓邊說:“還要去工作室拿東西。”

上次柳雨山來人間山海的時候是好奇進來看看,這次跟著蔣南一起過來感覺不一樣了。說實話,光看名字和裝修,完全看不出這是從事遺物整理的工作室,甚至也不像家政。

它的裝修很清淡,進門之後是個前臺,背景墻上寫著很大的四個字“人間山海”,下面很小的一排字“遺物整理工作室”。

前臺的地方坐著一個男孩,染了個金色的頭發,白白嫩嫩,看著像未成年。

“南哥來啦。”男孩站起來,發現他身後還有一個人,看著還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蔣南主動介紹,跟他說:“這我朋友,叫小宇哥。”

“小宇哥。”男孩很聽話的跟柳雨山打招呼,“我叫張沐,你叫我阿沐就可以。”

柳雨山笑:“你好。”

張沐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很溫柔很弱,如果沒有雷達的話會很容易誤會他也是gay,但是柳雨山有雷達。

“走吧。”蔣南帶著柳雨山往後面走。

走過了前臺後面是是一個會客的地方,打掃得很幹凈,桌上還有一個花瓶,裏面插著白色的郁金香。

柳雨山不自覺地盯著那瓶花看。

蔣南回頭叫他,“怎麽了?”

柳雨山回過神來,說沒事。

跟著蔣南繼續往裏面走,是個倉庫一樣的房間,裏面有幾個很大的貨架,上面都放著紙箱子。柳雨山走進去看,很多清潔用品,消毒水,清新噴霧,一次性手套鞋套防護服紙箱子等等。

他站在貨架前說:“這看起來真的很像家政,還有點像搬家公司。”

“其實就是,”蔣南拿了個袋子過來,依次往裏面裝各種清潔用具,“遺物整理其實就是收拾家裏,給人家收納整理好了,再打掃幹凈。最後裝在箱子裏帶走也和搬家差不多,是這個人在人間的最後一次搬家。”

柳雨山想想:“搬到哪裏去呢?”

蔣南往袋子裏裝了兩套防護服之後把袋子往柳雨山手裏一塞,說:“搬到天堂。”

柳雨山在原地呆滯幾秒,覺得最後一次搬家這個說法居然還有點可愛。

也許,死亡本身就不是那麽恐怖的事情。

蔣南在最裏面的貨架上拿了兩個紙箱子和好幾個大垃圾袋,叫上柳雨山去後院開車走。

是一輛白色的面包車,上面映著和前臺背景墻一模一樣的字。

“放後座吧。”蔣南說。

柳雨山放好箱子,上了副駕駛,兩人坐著這兩不新也不舊的面包車,穿過半個長北市來到了目的地。

按警局那邊給的消息聯系了房東,在樓下等了整整二十分鐘對方才過來,一見到人就開始碎碎念:“真是倒了大黴碰上這種租客,外表看著光鮮亮麗的小姑娘怎麽臟成這樣,我這房子還怎麽租出去。”

“會好好收拾的,請放心。”蔣南溫柔地說。

對方看他一眼,好像是找到了傾述對象一樣湊近他小聲說:“你是不知道啊,這人是死在裏面的,我都不敢往外說,哎呀,煩死了,真想找她家屬賠錢!”

蔣南禮貌點點頭,轉頭和柳雨山對視。

一路上聽房東又說她的家屬怎麽也不肯過來,只通過警局傳話,想索賠都不知道找誰,又說了她好像是做那種不正當職業的雲雲。

柳雨山聽得煩,故意落後了一大截跟在後面。

房東開了門就捂著鼻子走了。

柳雨山看到蔣南在站在門口,放下帶來的清潔用具開始戴手套。

他走過來,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郁刺鼻的味道,皺著眉頭走到門口,看著屋子裏垃圾場一般的景象屏住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讀者跟我說我每章的字數太多了,我這麽好商量的人當然是酌情隔日更幾天,啾咪!溜了!(卡榜單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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