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關於電動車上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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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柳雨山有這種疑惑,因為他和蔣南不熟,以前是鄰居的時候也沒有玩得很好,他是那種在外面很聽話看著很乖巧的孩子,是很少跟蔣南這種泥孩子玩的。

而且蔣南有個弟弟,他總是跟弟弟在一塊,因為弟弟身體不好病秧子一個總被別的小孩嘲笑,蔣南就像個小刺猬一樣渾身是刺跟別的小孩打架。

總之,他小時候就跟蔣南不是同一種小孩,他不怎麽喜歡蔣南,倒是柳如雪蠻喜歡逗他的,每次見了還要打聽是跟誰打的,戰況如何,還要誇他厲害下次繼續努力。

柳雨山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收拾了茶幾上的東西。

“走吧,你家怎麽又搬回來了?”

蔣南跟在他身後,“我在這片做生意,就我一人回來。”

柳雨山:“哦。”

兩個闊別十年之久的人就那麽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不尷尬。柳雨山不知道蔣南知不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麽,為什麽不問一句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回來。

如果他知道,他會怎麽看呢?

柳雨山扔了垃圾,轉身問:“我媽之前在哪兒工作?”

蔣南:“三小。”

柳雨山:“喲,那還是我的母校呢。”

蔣南從兜裏掏出一個鑰匙,帥氣地對著那兩排電動車一按,嘀嘀解鎖的聲音響起。

“騎車吧,讓你重溫一下家鄉的景色。”

“我來騎。”柳雨山自告奮勇,他好久沒有騎過了。

蔣南當然覺得ok,人直接往後挪空出位置來給柳雨山。柳雨山跨上去,捏捏剎車說:“功能沒問題吧,別出什麽一車兩命的新聞。”

“別烏鴉嘴。”

兩人上車後順利起步,小小的電動車擠了兩個大男人,去學校的路都是下坡,騎著騎著柳雨山就滑到前面,只有屁股尖兒還夠得到一點座位。

他往後擠擠。

蔣南痛苦地嘶了一聲,“幹嘛呢,擠著我蛋了!”

柳雨山:“那你往後邊兒點啊,給我擠成什麽樣了,不知道還以為我給車龍頭餵奶呢!”

“你有個什麽奶,”蔣南碎碎念著往後挪,忍不住笑著說:“你那頂多算是個安撫奶嘴。”

柳雨山:“是不是要給你嘴裏塞一個你才能安靜。”

蔣南把頭湊到柳雨山肩膀,“你的啊?”

盛夏中午的太陽很烈,曬得一頭的汗水,蔣南的頭發拂到他的脖子上,癢得他縮脖子,又氣又笑的罵蔣南老色批。

長北市第三小學算不上是本市條件好的小學,中規中矩,但是成立的時間比較早,地理位置也好,緊挨著市圖書館,旁邊還有公園有商圈。

柳雨山小學就是在這裏念的,但是那時候他媽媽不是在三小教書。

學校已經放暑假了,校園是封閉的沒有學生,蔣南帶著他去門衛處登記。

“你是柳老師的小孩啊?”門衛大爺問。

柳雨山嗯了一聲,門衛大爺見神色不是太好,想著他應該現在正難過呢就沒再問別的,只是嘟囔著說了句“長得是很像呢”。

“我媽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穿過橡膠跑道的時候柳雨山突然問。

蔣南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了墨鏡戴上了,雙手還頂在頭頂擋陽光,“一年多了應該,你們就一直沒聯系過嗎?”

“沒有,我怎麽聯系?”柳雨山反問他。

“報警。”

柳雨山轉頭看他:“她是留了信留了錢,還會往家裏寄信的,報警不受理。”

蔣南:“好像就是這裏。”

柳雨山跟著蔣南進了一棟教學樓,上到了二樓的辦公室,裏面有個老師在值班,見蔣南和柳雨山來了問他們找誰。

“老師您好,我是柳老師的家屬。”柳雨山說。

“你們好。”老師指引他們進去,告訴他們哪個是柳老師的工位,“你是柳老師的?”

柳雨山:“兒子。”

老師驚訝地捂住嘴巴:“呀,柳老師還有兒子啊?”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冒犯,便解釋說:“我也是新來的老師所以不是很清楚,那個……我給你們找個箱子吧。”

說一點都不尷尬是假的,柳雨山轉身和蔣南對視故作輕松地聳一下肩膀,很無奈的笑一下。

蔣南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柳雨山。

柳雨山看了一遍這張辦公桌,是整潔的,還用紙巾蓋住了鍵盤避免它在暑假期間落了灰塵進去,桌面上都是教學用具和她的筆記本,還有一罐菊花茶和兩個杯子,都是帶蓋子的。

他記得柳如雪是從不喝花茶果汁之類的,一年到頭就喜歡喝水和啤酒。

“你喝過這種東西嗎?好喝嗎?”柳雨山拿著那罐菊花茶問蔣南。

蔣南搖頭,“沒有。”

柳雨山:“什麽原因會讓你想要嘗試喝一下這種東西?”

蔣南想了想,小聲地說:“告訴我這玩意兒壯|陽。”

“有病。”柳雨山笑,接著拉開抽屜看裏面的東西。

抽屜裏有一只口紅,也許是之前放在裏面補妝用的,忘了帶回家,還有筆和各種卡片,是學生寫的教師節祝福。

還有一張CD,是姜育恒的專輯《姜育恒的劉家昌之歌2·往事只能回味》。

柳雨山捏著專輯又轉身問蔣南:“這個聽過沒?”

蔣南又搖頭。

“就是那首‘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意義,你說人生憂郁我不言語’的那首歌,就是這張。”柳雨山蹩腳地唱了兩句,拿著專輯看背後的目錄。

“這是柳老師很喜歡的歌手誒,她經常聽姜育恒的歌。”那個老師拿著一個紙箱走過來笑著說:“其實仔細看看你和柳老師長的挺像的,你們的嘴巴很像。”

柳雨山接過來,說:“是嗎,我媽平時工作怎麽樣?”

那老師連忙擺手:“我還是個新老師,不敢這樣評判柳老師,她是很資深的老師了。”

她新來不久,年齡又很小,和辦公室裏資深老師們平時也不怎麽聊私生活,所以覺得自己不知道柳如雪有兒子這件事很正常。

柳雨山笑笑,歪著頭問她:“她平時是不是罵你了。”

年輕老師:“沒有沒有,柳老師人很好的,也很隨和幽默。不過有些事情她也挺剛的……”

“什麽?”柳雨山問。

年輕老師看看蔣南又看看柳雨山,柳雨山追問:“我媽做了什麽了?”

“當時是來了個年輕的男老師,跟著柳老師實習,兩人關系挺好的所以就開始有人說閑話,說他們兩個之間有男女關系。”老師說到這裏似乎覺得有點害臊了,看柳雨山一眼。

柳雨山被她的表情刺激到,忍不住說:“就算有怎麽了?!學校規定男女老師不能談戀愛了嗎?”

老師有點被嚇到,用眼神向旁邊的蔣南求助。

“人家也沒說什麽。”蔣南開口。

柳雨山知道她沒說什麽,她只是在說當時的事實,雖然眼神暴露了她自己也是覺得四十多的女性和二十多的男性有男女關系是一件值得被人議論並且已經感到羞恥的事情。

他小聲說了句抱歉。

“沒事,我的意思是當時情況是這樣的,因為男老師還是實習期對他影響肯定不好,柳老師很嚴肅的向學校裏打報告說身為老師不應該在工作中八卦這些,為此還和幾個老師吵了起來。”女老師解釋完之後看柳雨山的憤憤表情,不敢再多說,就說自己要出去打個電話。

“謝謝。”柳雨山扯出一個假笑。

蔣南笑他:“你這笑得也太假了。”

柳雨山剛剛的情緒突然不見,跟蔣南頂嘴:“哪兒假了,嘴角上揚眼睛彎彎的還有皺紋,多真啊。”

蔣南:“因為難看。”

“你才難看。”

收拾完柳如雪的東西往回走,柳雨山隨口問蔣南現在在幹嘛。

“開了個公司,當大老板了。”

柳雨山:“什麽公司?”

走出教學樓,蔣南繼續戴上墨鏡,“查那麽清楚幹嘛?搞背調啊。”

柳雨山笑:“你還知道背調呢?”

蔣南:“我怎麽就不知道了,你呢?”

“程序員,給資本家打工。”柳雨山沒好氣道。

他抱著個紙箱子,被太陽曬得難受,加快腳步往外面走。

蔣南跟上來,他比柳雨山高大半個頭,走到柳雨山身邊居然還有點陰影可以擋住陽光,他伸手去接柳雨山手裏的箱子,“我來吧。”

“這麽好心?”柳雨山立刻遞給他。

“幫我個忙,有沒有那種接私活兒的同行啊?”蔣南問。

“有啊,幹嘛?”

“幫我公司做個網頁唄。”

柳雨山笑:“公司網頁都沒有,‘大’老板?”

蔣南:“產業特殊,所以一直沒做。”

“違法犯罪的可不行哈。”

“保證合法安全。”

柳雨山剛想說那我給你做不就行了剛好現在閑著的時候,蔣南又補上一句:“別找那種太貴的,要經濟實惠出活兒快。”

柳雨山:“萬惡的資本家。”

“做一個簡單的網站大概多少錢啊?”蔣南追問。

柳雨山問他做什麽用途,蔣南說做點宣傳別人能點進來,如果能通過網站下單留下聯系方式就更好,柳雨山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萬?”

柳雨山皺眉,想說五千,結果蔣南立刻又說:“那還行,我以為多少錢呢。”

冤大頭資本家來了,柳雨山想了想,說:“還真有個人可以給你介紹,剛好他因為不滿資本家剝削辭職了空著,還能給個友情價。”

蔣南抱著箱子轉頭看他,他戴著墨鏡沒辦法看清他的眼神,他問:“多少?”

柳雨山比了個二。

“行啊小宇,事兒成了請你吃頓好的,你什麽時候走?”

柳雨山:“我休年假呢,得有一個多月。”

蔣南:“行,什麽時候想吃就找我。”

柳雨山回了家,把柳如雪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回房間從箱子裏掏出自己的備用手機充好電,登上自己的工作微信,查看朋友圈確認全部都是工作的內容之後把這個微信推給了蔣南。

蔣南正好回到工作室,今天沒有單子就準備直接下班找地方游泳去。看到柳雨山推過來的微信就立刻加了,晚上再溝通一下需求。

可是加上之後習慣性地隨手翻看朋友圈,看到一條朋友圈說新工牌真牛,配圖是一只手拿著新的工牌,雖然工牌上的姓名照片打碼了,但是那手一看就是柳雨山的。

雖然這樣漂亮得中性的手也不能是只他一個人有,但是虎口上長三顆連在一起的痣的應該不多。

而且全部是工作內容,經常轉發一些騷氣的碼農圈新聞,一看就是他的工作號。

他拿自己的工作號給自己加幹什麽?

蔣南發過去:?

對方回:哥哥你好~

蔣南背著健身包在工作室“人間山海”門口笑出聲,回:你好~你是GG還是MM?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提醒一下蔣哥,菊花茶是降火的,不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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