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徐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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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派世界巡回展到了國家美術館展出,葉飛得知了後就興致勃勃的去了。他一個人在展廳看得如癡如醉,看到莫奈的《睡蓮》怎麽都看不夠,湊近看了,又退後到遠處看。退後幾步時沒註意,撞了一個人。回頭一看,也是巧了,就是前些天在蘭亭調戲他的那人。葉飛當做沒認出來,很客氣的道了歉,轉身欲走。不料那人叫住了他:“嘿,你跑那麽快幹什麽?對不起就完了麽?”

葉飛覺得這人野氣得有些邪門,下意識的感覺到了危險。不過仍是好脾氣的停下來,再次道歉:“真的對不起。”那人笑了,踱了幾步走到葉飛跟前,瞇著眼睛端詳了他,問道:“你是畫家?”

“畫家?”葉飛遲疑了一下,說道:“不知道是不是。”

那人神色間有不自覺地倨傲,不過因為長相英武,倒也不讓人覺得討厭,反倒增添了男人味。他笑了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本該是我跟你道歉的,哪知道那天你跑得太快,後來也沒有找到你,我還遺憾呢。今天倒也巧了,在這裏遇見你。算是上天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你說是不是?”他朝葉飛伸出手:“我叫徐歐麟。”

人家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葉飛覺得不認識一下顯得自己很小氣,於是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說:“哦,你好。”

徐歐麟的手很有力度,握住之後沒有馬上松開,他靠近一點距離,問:“你叫什麽名字?”

葉飛皺了眉,說到:“葉飛。”

“葉飛。”徐歐麟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放開了他的手,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葉飛的臉。

葉飛再遲鈍也覺察到此地不可久留,這次他沒有遲疑,轉身就走。

徐歐麟看上葉飛了。

他自己沒怎麽當一回事兒,他的小情人想換就換,一直沒斷過,腳踩三四條船也是常事。這時看著葉飛順眼,也覺得新鮮,就動了點心思。

可是葉飛完全不買他的賬,他送東西人家不收,他請吃飯,人家不來,擺明了就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所以說這人就是賤,越是不搭理越愛上趕著去。徐歐麟動的心思讓他別的小情兒知道了,還大呷其醋。徐歐麟也沒惱,專心專意地想跟葉飛玩一玩。

葉飛對這種紈絝子弟完全是敬而遠之的,徐歐麟纏得越緊,他就越感覺到高寒與這些人的不同來。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葉飛想著要將此事跟陶曉彬說說。可是看到陶曉彬,葉飛還是吃了一驚——陶曉彬太憔悴了,眼窩深陷,頭發淩亂,像一位癮君子。一問才知道,葉秋憶跟他分居了有一段時間了。

陶曉彬跟葉飛哭訴了一個下午,說家裏怎麽不接受,他很想好好搞搖滾,但是有心無力,現在已經弄得拿不出錢來。樂隊的人對於音樂理念的分歧越來越大,葉秋憶想要跳槽,老婆都跑了,樂隊還要怎麽搞?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葉飛見他如此,也不好將自己的那點煩惱說出來。陶曉彬最後也沒忘勸慰他,說自己已經是這樣了,他和高寒不容易,讓他和高寒好好過日子。葉飛苦笑道:“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高寒呢。”

陶曉彬微微楞神,然後一臉正經:“能、能,你放心,他、他這次,是認真的!”

徐歐麟再次開著卡宴邀請葉飛出去的時候,葉飛沒有拒絕。徐歐麟見狀倒是有些詫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再次拒絕我呢。”

葉飛很幹脆地說:“我們聊聊吧。”

聊的地點是葉飛選的,靠近湖邊的一處茶樓,地方比較偏僻,人很少,只有幾個遛鳥的老頭。臨窗而望,還能看到幾個甩著水袖吊嗓子唱戲的。

徐歐麟也新鮮,沒想到葉飛給他帶到這麽一個地方來,手裏翻著白瓷的茶蓋,沖葉飛說:“想跟我聊點什麽?”

“我的意思你一直都清楚,我也不想繞彎子,我不想跟你。”

“哈哈哈。”徐歐麟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依舊玩著手中的蓋子:“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當初你跟高寒是不是也是這麽樣的?”

“高寒?”葉飛一楞,不料他提起,旋即一想,大概明白過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徐歐麟嘴角歪起:“這段日子我纏著你,你看他有反應嗎?”

“他此時在國外,自然是不知道的,也沒必要知道,反應更是不必。”

徐歐麟呷了一口茶水,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氣定神閑地說:“你把他想得太好,把我當成壞人,防火防盜一樣。在你心裏他就是一朵出淤泥不染的白蓮花,可惜白蓮花只會存在於自然界。我告訴你吧,我用過的人,他也用過。還有……”他看進葉飛的眼睛,語氣帶著點神秘:“他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滿意的看著葉飛皺起的眉頭,他繼續說:“我沒有騙你,就是我送你王時敏的山水畫,你說你不喜歡國畫而拒絕的那天,他回來的。之後我也見過他,他準備接手他媽媽的公司了,設的飯局上還確定了一件事,你想知道嗎?”

葉飛笑了,語氣很輕:“你說的話我不明白,但我知道高寒是什麽人,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不能不清楚。他回來或不回來,都是他的事,而愛與不愛,才是我的事。”

徐歐麟被他笑得心癢癢,聽他說了這麽一番話,卻忍不住“哎喲”了一聲,嘲諷道:“你這麽搞出一副情聖樣子來,倒弄得我不忍心跟你說他要訂婚這麽回事了。好了,你不會又要說‘他訂婚或不訂婚都是他的事,愛不愛才是你的事’吧?”

葉飛表面不動聲色,手指卻控制不住地顫抖。徐歐麟見狀,伸手攥住他的手,將手心貼在自己唇上,眼神十分霸道:“高寒沒告訴你吧?他的訂婚儀式就在三天後,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沒有必要。”葉飛說著將手收回去,徐歐麟不放,牢牢地扣在自己手中,神色嘲諷而挑釁:“你是不相信還是不敢?”

葉飛沒有回答。

“你跟他好了一場,於情於理都該去。”類似誘惑:“去吧?”

葉飛唇角又浮現出一絲笑意,並不冷漠,未現悲歡,僅僅只是一絲笑意,他說:“我沒有說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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