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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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高的經濟危機悄然度過,高寒也交脫了手中的最後工作。夏思甜的意思高寒一直都清楚,他媽媽是怎樣的人,他更清楚。他這邊發生的事,夏思甜全然知曉,但她沒有任何作為,高寒反而惴惴,不敢輕舉妄動。

其間高家與安家吃了一頓飯,對於兩人的婚事,雙方家長都比較熱衷。安蒼溪還專門與高躍華聊了很久,高躍華才知道原來他是替女兒來問高寒的意思。結這門親門當戶對是其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安若素是真的喜歡高寒。她比高寒大一點,從小到大品學兼優,在學校是老師的好學生,在家是父母的乖乖女,原本是看不上高寒這種調皮搗蛋專惹事兒的男孩的。哪知道上初三的時候,她每天中午都要去學校的琴房練琴,彈肖邦、貝多芬或是李斯特的名曲,她記得很清楚,那天她彈的是柴可夫斯基的《船歌》,彈得入迷,身心都仿佛沈浸在音樂之中。微風吹起不遠處的白色窗簾,她擡頭去看,看到剛打完球朝教室走去的高寒。高寒彼時年少,白衣黑褲,青春單薄,笑容燦爛如同午後的陽光,沖她遙遙一笑。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船歌》便成了駐足的伴奏。

她知道高寒的家世,也知道他家裏是不會允許他將來隨隨便便娶一個姑娘。她不會在乎高寒談多少戀愛,有多少女朋友,她有自信將來會成為他的妻子。

世事難料,誰曾想,後來會鉆出一個葉飛。

即使安若素再不屑,也覺得惶恐了,因為高寒的態度實在是毫不含糊。千金小姐,一再委曲求全,豈止惶恐,到底是有些惱羞成怒。

夏思甜同樣不忿,她覺得自己算是了解高寒的。高寒性子隨他爸,愛貪圖些新鮮,但玩夠了便會膩歪。前幾年他在學校胡鬧,她都明白,由著他鬧,鬧狠了,夏思甜自然有法子管他。倒也奏效,高寒很有分寸,這些年覺得他成熟穩重了不少。這次回來的確是幫了她的大忙,讓她焦頭爛額的生意問題被高寒處理得很完美,一改夏高先前的頹勢。她決定放權,公司的其他高層也基本認同了高寒,可如今看來,高寒哪有收心的意思。他羽翼漸豐,自立門戶,有了資本便可以和她對著幹。夏思甜一直知道葉飛的存在,因為自持矜貴,從來不願對他如何,見也不屑見。但因高寒迷戀他至此,夏思甜也起了幾分好奇,要看看這是什麽樣的人物。

還沒等她去看,高寒給自己放假,和葉飛一起去了夏威夷。

高寒幾乎每年都要來一趟夏威夷,看到碧海藍天,沙灘椰林,再大的壓力也能緩解。兩人去了胡瓦島參加高寒朋友的婚禮。

婚禮完全是異國風情,傍晚時分,晚星一一就位。新郎新娘在身著傳統夏威夷酋長服的主持長老導引下,穿過鋪滿玫瑰的海灘,穿過藤蔓與鮮花糾纏而成的拱門進場。眾人手持鮮花,分立在棕櫚樹兩旁。四弦琴的音樂曼妙,妖嬈的呼啦舞者一直跳著迎賓舞蹈。

長老默念海誓山盟的禱告,而後手持蕉葉蘸水輕灑,新人接吻。

眾人歡呼祝福,不停地揮撒著手中的花瓣。

劈啪聲響,是焰火綻放。葉飛的眼睛裏倒映著焰火的光芒,五光十色,燦爛如星辰。高寒拉著他的手,他把頭輕輕靠在高寒的肩頭。高寒說:“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葉飛說:“好。”然後他們轉過身親吻,夜風中有茉莉花綻放所飄送的香氛,棕櫚樹搖曳生姿。夜空中爆滿絢麗的煙花,是夢境之中再現的夢境,繁華之上再生的繁華。

在胡瓦島待了幾天,高寒帶著葉飛去了檀香山的別墅,小舅舅一家常年不在,這裏專門雇了人看屋子。兩人在海裏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夕陽已經灑在了銀色的沙灘上。回了別墅高寒自告奮勇要為葉飛做一頓夏威夷口味的飯菜,又買了各種食材,跑進了廚房。葉飛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探頭看他瞎折騰。

高寒笨手笨腳地翻炒著菠蘿蝦仁,油倒得太多,翻炒得太猛,火一下子躥了上來,嚇了高寒一大跳。葉飛伸手關了火,忍不住笑著數落他:“笨死了。”高寒將他扯到身前抱住:“誰笨?”

葉飛舒展著眉目,含笑的眼眸輕柔,水色動人,絕艷的微笑綻放在他唇角:“你笨。”高寒追逐著那微笑,扣住葉飛的後腦,讓他無處躲避。親吻綿綿而至,高寒貪婪地吸吮著蜜一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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