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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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吳邪打發張起靈先洗澡早點休息,見張起靈進了浴室,他摸手機才想到要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平安,他走到客廳的陽臺,打開窗戶習慣性的趴在上面,這是以前他住在這裏,最喜歡的抽煙姿勢,只是現在的他不記得了,電話撥出去沒幾秒,那邊就接了。

“小邪。”

“媽。”

兩邊的聲音同時響起。

“媽,你先說的。”

“小邪,最近天冷了,你衣服帶夠了嗎?什麽時候回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媽…”吳邪故意拖長的尾音,撒嬌般的埋願自家老媽把自己當孩子對待:“不用擔心我,我很好,吃的飽穿的暖,身體也很好。”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你都走了好久了,媽擔心你。”

“媽,我都多大年紀了,還擔心我。”

“吳邪?”

電話被打斷,吳邪聞聲回頭一看原來是張起靈正站在客廳裏喊,看到他在這裏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吳邪擡手搖搖,示意自己在打電話,張起靈隨即轉身走了,吳邪又轉身趴回陽臺上繼續電話,“媽…”

“小邪,你去找張起靈了?”從電話那頭聽到張起靈的聲音,吳母的語氣裏馬變的嚴肅起來。

“媽,不是的,我…”

“小邪,你為什麽要去找他?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媽,你聽我說。”

“小邪,你明天就回家好不好,媽很想你。”吳母的語氣又軟下來,改打親情牌,好像之前嚴厲的質問沒有發生,還沒有等待吳邪回答,她又說:“媽求求你了。”

“呃…”吳邪不知道怎麽回答,說實話他暫時還不想走,有些事情他還沒有弄到答案,但他也不想讓老人家難過,“我看看,媽,您別生氣,等我電話,我先掛了。”

“嗯,小邪,訂好票告訴我時間,我去接你。”

吳邪還沒說不用,電話裏的嘟嘟聲就傳來了,掛電話的速度比接電話快的多。

兩邊的人都怕拒絕!

夜有點涼,但並沒有達到涼如水的境界,一張床,中間畫著“三八”分割線,一人躺一邊,姿勢平整,頗有點像古時候新婚第一夜,夫妻雙雙未見過面,表面平靜,其實內心慌張而害怕,誰也不敢先越雷池而邁出第一步。

吳邪一心思考著要怎麽和張起靈開口,明明是自己的去留,自己做自己的主,卻有點怕在這個人面前提及離去離開的字眼。

而張起靈也在一心思考著吳邪接下來要幹什麽?離開亦或者留下?肯定不會是這樣天天無所事事的跟著自己上下班。

“那個,我明天要走了。”吳邪試著開口,他本想讓張起靈開口打破這一方平靜,但似乎理想總是太美好。

張起靈的心臟猛的漏了一拍,不是因驚喜而帶來的激動,而是出乎意料的驚嚇,他想過吳邪要走,但沒想到這麽快,兩個人在一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才24小時多一點點,如果知道這樣他就會早點回來以爭取更多的相處時間,最終沈沒了半天也就一個嗯字作結。

這就完了?吳邪懵了,早知道他這麽幹脆,他幹嘛一個人在那邊苦思冥想,想張三想李四,斟酌各種用詞,他奶奶的,又想罵人了。

“什麽時候回來?”張起靈在吳邪的憤憤不平中再度開口,眼神依舊看向天花板。

“不知道。”吳邪他是真的不知道,隨心而出的回答,想到回去,就想到父母,思緒一下就拉扯遠了,而沒有註意張起靈的用詞,他說的是回,而不是再來。

吳邪在想此刻自己家裏是不是在開座談會議,吳家三兄弟分做三邊沙發,外加一個雷厲卻又充滿慈愛的女人坐在老大身邊,垂頭喪氣,偶爾摸淚,老三不停的抽煙,老二不停的泯茶,先是長時間的沈寂然後相繼開口,解剖分析自己的心裏,及行為意義,探討謀劃如何讓自己徹底死心,永離身邊這個人。

“嗯,睡覺吧。”張起靈淡漠道。

又是操蛋的回答,吳邪翻了個身,背對著張起靈閉上眼睛,卻難以入眠,期待身邊人能夠多問些話來,好讓自己把要走的前因後果全部說出來,順便幫自己想想應對之策,找個人分擔一下心裏的包袱。那麽的急需一個人伸一把手,拉自己出漩渦中心,這個人卻心無外物,如此的淡然,真就一點不著急?他搞不懂身邊的人,同時搞不懂的還有自己。是不是要請個心理老師給自己上上課,幫他疏導疏導,從他人嘴裏說出自己這樣的行為和想法的一二三。當初來是為了找真相,那麽真相有了,自己不是該走了麽?聽到母親的電話為什麽萌生為難的感覺?想要繼續留下的沖動是什麽?意義何在?他的思想像是被放進了粉碎機,零碎而紛亂,怎麽也不能從中拼湊出一絲頭緒來。

愛一個人不但要做好同他過一輩子的打算,還要做好他的隨時離開的準備。他們倆都沒有給對方做好準備就突然要離開,一個毫無征兆的殘忍,一個有了希望的泡泡又看著泡泡在自己面前破裂。

時間無法停止,就像順流而下的瀑布無法逆流而上。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一輩子的時間都會覺得長,更何況是區區十來個小時。

道別來的很快,翌日一早,張起靈開著車送吳邪去火車站,一路無話,吳邪歪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困是有的,前一天晚上他睡前想太多,思緒像破了閘的洪水,洶湧襲來,好像這一輩子的思考能力都用在了那晚,他一直拖到後半夜才睡著,還得謝天謝地沒讓他失眠一夜。今天一早他就醒了,現在他滿臉倦容卻睡不著,如果胖子在肯定會嘲笑他縱欲過度。

而張起靈則是十分的清醒,一夜未眠也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熬夜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不,是一種特殊技能,高於人體本能的外掛,只要需要隨時能夠調任出來,可怕的技能,以消耗生命為代價的技能。

無言一直延續到車站,吳邪等了一下,見張起靈好像還是沒有什麽要說的,於是打開車門自行下車,本想下了車拿了行李再來跟他說再見,卻在打開車門,一只腿已經踏出車門外時被人抓住了手腕,力道勒的他有點疼。

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那麽抓這麽緊是嘛意思?吳邪腹誹道。

吳邪沒有收回腳,只是回頭看著他們的手,再去看張起靈,奇怪,他也盯著他們的手,張起靈額前散落的劉海遮住了吳邪看他的一點視線,穿過黑黑的發絲吳邪看到了那沒有焦點,空洞的可怕的眼神。

“你怎麽了?”吳邪問,收回邁出去的腳,關上了車門,車外的露天停車場,人頭攢動,遠處旅行團的大客車正在下客,導游帶著喇叭高聲喊著註意事項,旁邊的私家車也是來送行的,檢票口前排滿了背著大包小包的人群。

但不管怎麽樣的喧鬧,此刻這方小天地像是被施了法而被隔絕起來,任憑外面怎麽樣的風吹雨打都進不來。

“不早了,快去上班吧,你那麽忙。”吳邪安慰道。

…………

“吳邪,我能抱你一下嗎?”

“......”好像畫風有點不對啊。

“我送你進站吧。”見吳邪猶豫,張起靈想放棄。

不要說的我好像要掛了,你送我最後一程的樣子好不好?而且話題轉的這麽快怎麽回事?吳邪心道。

等吳邪腹誹完,張起靈已經開始拔車鑰匙,放安全帶準備下車了。

“等等。”

下車了就抱個毛啊,吳邪主動伸出手去將已經從安全帶裏解放出來的張起靈抱在懷裏,雙臂環著他,頭發擦過對方的發絲,耳尖碰過對方冰涼的耳尖,沒有將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行動止於此。

張悶神,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忘記你,忘記你說的我們的那些過去,忘記曾經刻苦銘心的愛,但我無能為力,所以我的悲傷止乎與朋友之間不知再見日期的離別之傷。

---

吳邪回去之後就沒有再主動聯系過張起靈,面對家庭的阻礙和自己的仿徨,他找不到家庭和張起靈之間的平衡點,所以他過了一下試著去忘掉張起靈的日子。

可張起靈並不這麽想,他曾經孤獨的過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有個人走進心裏,一個讓他能夠感覺不到孤獨和寂寞的人;一個讓他覺得只要他在身邊,其他人都可有可無;一個人讓他覺得擁有他就像擁有了全世界;一個讓他想一起走完這輩子並且篤定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給他這種感覺的人,所以緣分盡了又怎麽樣?我還會陪你死磕到底的。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有點頑固不化,霸王硬上弓,強迫自己相信緣分盡了,只要用心,虔誠的去祈禱,就可以再續。吳邪忘記自己並不是故意,只是意外,他等的起,終有一天他會想起他們的過去。

時間的齒輪被人撥了整整一圈,又到了寒冬臘月的時候,十字路口人來人往,大多數人都裹挾著大棉襖,臃腫不堪,車來車往,川流不息,白日裏的奔波勞碌,夜晚的紙醉金迷,鮮少人能夠停下駐足身邊的事物,這一秒的擦肩而過,下一秒的回眸一笑,時間總是在走,從未因人而停留。

時間少有,癡漢何其多,願意等人的人,你停他等,你走他還是等,你不走了,他來找你,只要你待在原地不動。

什麽是寬恕?寬恕是:寬容,饒恕。不但要放下別人對你犯的錯,還要包容。世間萬物百態,人性各色,對待陌生人的寬容大度很少有人能夠用到親人身上。

只有絕對的摯愛,才會寬恕你對他所做的一切。

菩提本無樹,心如明鏡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前年的今天他們在這裏被一場車禍分開,三個月時間“你在病床上沈睡,我在病床邊守護”,八個月的分離,一天的相聚,然後又是十四個月的分離,他會偶爾蹦到他的城市,看看他的側影和背影,他笑了,卻是對著別人。

如果沒有那天,現在我們會不會每天相擁醒來,一起享用早餐;一起去超市買日常用品;一起為誰洗衣服,誰做飯洗碗而爭論;喝醉了,有人扶著回家;天冷了,有人囑咐要添衣;生病了,有人餵藥……

大概只是癡人說夢。

紅燈變綠,綠燈變紅,燈影交織千百遍,張起靈依舊駐足不行,一遍又一遍的,回顧著當初這裏發生的一切,變形的車輛,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他們……

叮咚,手機的短信音傳來:餵,你站在那發什麽呆,是在等我嗎?

你是什麽時候站在街對角的,我怎麽沒有發現呢?

全文end.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度假一

剛下飛機,吳邪就感受到了這座他鄉之城的極致美麗,清新的空氣,藍藍的天,和煦的陽光,還有遠處泛著水光的城市建築,路途的勞頓,時差的困倦,陌生城市的不適感,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威尼斯,著名的水上之城,世界上唯一沒有汽車的城市,傳說是上帝將眼淚流在了這裏,才讓它更加晶瑩和柔情。真正進入城市的中央,你才能感受到它的美,蜿蜒交叉的水巷,清風吹拂下流動的清波,絢爛的夕陽,水天一色的藍,光影綽綽的城市樓宇,讓人目不暇接,即使不是藝術家出身,吳邪也忍不住想要吟詩一首。他很感謝領導給他這麽一次出公差的機會,讓他來到這座美麗的城市。

但他沒有多少時間閑逛,他得按照某人的指示先回酒店放行李並睡一會兒,其實這個時候的他完全處於亢奮狀態,哪裏能睡的著,好在酒店房間有著超大的景觀陽臺,站在那裏一樣可以欣賞風景。

剛下出租車看到酒店時,吳邪並沒有被它平凡的外貌所吸引,這跟威尼斯其他的建築差不多,像一座小型的小古堡,六層樓的高度,除去金屬窗戶,整面都是深灰的墻磚,酒店的入口也不起眼,不象國內的五星酒店那樣為了標版自己的星級有著十幾米寬度,中間旋轉門,外兩側手推門,這裏只有兩扇兩米寬的雙開門,門口地上鋪著紅地毯,一直延伸到裏面的樓梯。服務很好,張起靈的預約工作也做的很到位,前臺核對了一下護照和預約單就安排服務生送他上樓,電梯是老式的,像電影裏見過的那種最早期的,門都是手拉的可收縮的鐵欄桿,剛啟動時還會大力搖晃一下,不過吳邪一點也不擔心它的安全性。

人不可貌相,歐洲的建築也是如此,大多外表平平,而內裏的裝潢會令人大開眼界,這座酒店就是,吳邪看了一眼之後就想張起靈是不是定了威尼斯最好的酒店,他不是差錢的主卻也思考著這一晚需要花多少錢。他們的房間堪比國內七星酒店的總統套房,或許更豪華一點,比他們在國內的房子還要大,濃濃的歐式古典風味,深褐色地毯和窗簾,大紅色布藝沙發,銀色多角式吊燈,墻壁上也鑲嵌著同樣式座燈,所有家具都是原木色,打磨的很光亮,桌子上放著白色帶著暗花紋的瓷花瓶,玫瑰百合郁金香薰衣草各種顏色的花朵正向外飄散著沁人香氣。

送走服務生,吳邪丟下行李就朝沙發上一躺,這個環境太舒服了,而他此刻所見也僅僅是客廳,還有臥室……

晚上七點,張起靈從意大利另外一個城市趕到,難得的他們能夠有共同來到一個國家出差的機會。

去年吳邪回來後不久,為了生活的更好,張起靈收買了房東,不再把那套吳邪住了幾年的房子租給他們,吳邪只得跟他搬到他那套再次裝修過的豪華公寓,先搬公寓再搬別墅就比較容易了。

工作上,吳邪也沒有回集團,而是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中小型企業,依舊是一名外貿業務員。張起靈出公差一般都在跑國際線,而吳邪一般就在公司與工廠之間,張起靈應酬多,雖然能推的都推了,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依舊少的可憐,相應的培養感情的機會就少,所以感情上的進步也是收效甚微,雖然二人都有重修舊好的意思,但是實施起來卻卻困難重重,俗話說夫妻之間再大的事在床上都好解決,肌膚之親的確是增進感情的最好籌碼,但吳邪的心理還沒有達到能夠毫無顧忌的和男人滾床單的地步,他時時刻刻不在做著心理與行動上的鬥爭,剛開始偶爾的肌膚相貼,吳邪都有點別扭,好在時間是化解一切的綿藥,加上他自己心理上的督促,有時候他也會主動去擁抱一下張起靈,睡覺前也會施舍一個晚安吻,抱完了,親完了,有時候回味起來會覺得這種感覺還挺不錯,也不知道是張起靈太秀色可餐了,還是自己有隱形的同志因子,漸漸的也不排斥,他的這些小小的舉動對於讓張起靈來說已經是滿足的不能再滿足了。

張起靈到的時候吳邪正趴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長河,天已經黑了,路燈已經都亮起來了,黃白相間的燈光,映照在河中,微風輕拂,波光粼粼。河邊有停留的小船,河中有正在□□的小船,不清晰的音樂聲和人群的笑聲夾雜在空氣飄過來,慢慢滲入耳中,意外的舒服,能讓人浮躁了一天的心瞬間安靜下來。

他回頭對他笑,而他始終如一的在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滿身疲憊自動褪去。

“你來了,”吳邪笑著說,走過來接過他的行李跟自己的放在一起,“這裏太美了。”

“你喜歡,我們可以常來,”張起靈回答道。

------10.8-------

酒店一樓就是餐廳,沿河而設,夜幕下的燈光柔和,不算燈火通明、恍如白晝,卻是符合在這裏用餐的人需要的那份安逸,舒適,穿著得體的服務生在角落裏拉著小提琴,琴音柔和,人們都在小聲的交談著,沒有大聲的喧嘩,沒有繞裊的煙霧,不得不說,外國餐廳裏的環境的確是中國餐館不能比的,在這裏用餐就跟這兩人平時在家用餐一樣,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威尼斯是地中海氣候,夏季高溫幹燥,時至六月,河邊帶著點濕氣的空氣圍繞在周身,減少了不少燥熱。他們都穿著襯衫,西褲,沒系領帶,稍微敞開了點領口,休閑意味十足。西餐不外乎紅酒牛排甜點沙拉等等,這倒是出乎吳邪的意料,他看張起靈定的酒店以為他會準備個法式大餐呢,當然他並不會因此而覺得失落。

晚餐在安靜祥和的氛圍下完成,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吃飯的過程,二人並沒有多少交談,吃完飯也默契的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在外面隨便逛了逛,旅途的勞頓加上那幾個小時的時差,困倦終究襲來。沒走多遠,張起靈就提議回酒店了。

到了酒店,卻誰也沒有急著去洗澡,反而一人拿了杯飲料站在露天陽臺上欣賞起風景來,間隔半米,陌生又熟悉的距離,垂眼看去,樓下的餐廳還熱鬧著,遠處的燈火依舊明亮,沒有汽車馬達的轟鳴,沒有建築工地的機械運作聲,沒有來往人群的熙攘,沒有晃眼的霓虹燈,這座城市是安靜的卻不寂寞。

忽然底下有人大聲吹起口哨來,視線看過去原來有人在求婚,就在樓下,熱情洋溢,滿面春光的金發小夥子正單膝跪地,雙手持盒,懷裏還捧著一束玫瑰,嘴唇一翕一合,正說著什麽,很老套的情節,大家卻樂此不疲,旁邊用餐的人也抱著祝福的態度在圍觀著,很整齊的聽不懂的語言在人群中響起,吳邪下意識的就轉過臉去看張起靈,張起靈心有靈犀般的轉過臉來解釋道“嫁給他,他們說”,吳邪一笑,繼續低頭觀看。人群繼而爆發了熱烈的掌聲,姑娘被戴上戒指後雙手掩面,不知是哭泣還是害羞,金發小夥子激動的抱著姑娘原地轉圈。一件喜事落幕,小夥牽著姑娘走了,人潮退散,餐廳又恢覆到之前的寧靜祥和狀態,未用完餐的客人繼續著品嘗美食,好像誰也沒有被剛剛的事件打擾到。

好像在電影院裏等待散場,總有人喜歡等到大屏幕完全黑了才會起身,吳邪和張起靈一直等到求婚劇碼過去有十分鐘才有了動作,

“早點休息吧,明天帶你出去逛”張起靈說道,他伸手拿過吳邪手裏的杯子,轉身朝屋裏走去,放好杯子後又拖著兩人的行李去主臥,吳邪一直跟在張起靈後面,這時也倚在門邊上,專註著張起靈一件一件掛衣服的動作,都忘記了去欣賞他第一次踏進的朝豪華主臥,看著看著就想去做一些事情。

三秒鐘的思考,他邁開步大步朝張起靈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度假三

完事後,張起靈的清理工作做的熟練而自然,連面對半夜被人叫來換床單的服務員的異樣神色也是一幅“任天塌地崩,我自巋然不動”游離於世界之外的淡漠臉,送走人快速的走回衛生間,脫下衣服躺入偌大的按摩浴缸,把閉著眼睛的吳邪抱坐到自己身上,吃最後的豆腐。

張起靈的手四處游走,揉揉捏捏,安撫著吳邪,而吳邪還以為他想要再來一次,因為屁股下硬邦邦的小小張正戳著他屁股,

“我明天還要見客戶”吳邪說,他真怕張起靈再來一次,雖然氣氛好的實在是適合一戰到天明,

張起靈本以為他睡著了,安撫性的親親他的臉“我知道”,言簡意駭,吳邪知他有分寸,便安心下來,趴在張起靈身上繼續享受水流的緩慢沖刷和張氏按摩,帶走剛剛的運動過度而引發的疲憊,和某處的不適。

吳邪是一直閉著眼睛的,不是真累到睜不開眼,而是現在他又害羞起來,不知如何面對張起靈,甚至現在的姿勢都讓他覺得有點難以面對。張起靈想必也是理解他,也不去做一些讓他更為羞愧的動作,只靜靜的抱著,連言語都不多,泡了有二十分鐘左右,張起靈發現吳邪睡著了,勾勾嘴角,用大浴巾裹著人抱著去臥室。

幹凈清爽的大床上,兩個人赤身裸體的相貼,讓張起靈倍感幸福,更多的是來之不易,剛剛的激烈性事他是從裏到外,從心到身完全的滿足,所以現在的他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想緊緊抱著,感受懷裏的溫度。

通常的小別勝新婚,人都會變的特別的敏感,在重逢的那些時刻,恨不得分開多久就再一起膩歪多久,好把這分離的日子補回來,而他們卻不能這樣,是別了又在一起了,但那別和在一起的過程中積聚多日的思念卻不能一次性收回,也許對他們來說,只有慢慢的回味那曾經痛徹心扉的分離才會珍惜現在的所有,失去的日子也將在日後慢慢補回來,將那些痛,那些苦,那些一個人時的孤寂,那些一個人給另一個人造成的傷害,也將日漸彌足消散。

傷疤在,但那不是昭示過去的傷,而是告知彼此要更加的珍惜對方。

白日絢爛,黑夜幽魅,還有很多個日日夜夜等著他們一起共同度過。

張起靈一直堅守的信條:如果某人走進你的生活,使你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並能夠忘掉你的過去,那麽你永遠不要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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