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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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一直沒有說話，自己的事，聽起來卻像是別人的故事，但帶入角色又發現那些做事的風格還真他媽的像自己。除此之外，他還發現張起靈的聲音很適合講故事，低沈悠轉，雖然沒有跌宕起伏但光是這個聲音就夠吸引人了，難怪以前的自己那麽喜歡他，可是現在？感覺還在，心境卻天翻地覆。
“如果我是騙你的，我沒失憶，你會不會恨我？”吳邪突然說了一句。
乍一下聽到這話，張起靈渾身僵了一下，那一剎那他多希望聽到“哈哈，小哥，你被我忽悠了，其實我真沒失憶，怎麽樣我演技好吧？”類似這樣的話，但看著吳邪的眼神，他知道這只是假設，他希冀的事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不會，只要你現在好好的...怎麽樣都好。”其實他想說的是好好在我身邊。
吳邪聽著張起靈平靜的語調，實則悲戚滿滿，對於失憶的他還是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他開始有點手無足策，不知怎麽樣去回應，更不敢去看張起靈的眼睛，點漆如墨的眼睛裏勾人心魄，他轉回身背著張起靈躺好，故作輕松的說：“我困了，睡覺吧”。
張起靈沒有說話，卻在黑暗中點點頭，寂靜開始彌漫在房間，直到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才算是終止了這樣的平靜。吳邪轉過身來看著張起靈，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他，可能是真累了，才會那麽快睡著，睡著了卻依舊不肯放松那緊皺的眉頭。
吳邪看著，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嘭的一聲，接著是刺啦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撓的人心扉癢癢，恨不得此刻自己耳聾了才好，一陣天旋地轉，車身與地面摩擦帶來一陣陣刺眼的火光。吳邪感受到自己的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整個身體被夾在座位和安全防護欄之間動蕩不得，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暈了過去，等到平靜時，迷糊中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自己的發窩裏流向面頰，再後來是有人緊握自己的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喊著自己的名字，溫柔又焦急，好像被人抱起，又被晃動著，他好想睡覺，又好想回握那支手，卻怎麽也用不上力，漸漸的意識陷入困境，然後就是徹底進入黑暗。
這是第一次吳邪回憶起車禍的現場，驚醒時他渾身是汗，被自己的手緊緊的抓著的床單那塊也被濡濕了，還好旁邊的張起靈還在沈睡沒有發現什麽。
那麽夢裏的那個人應該是張起靈吧，他們是一同出的車禍。
翌日清晨，依舊陽光燦爛，張起靈今日的洗漱時間比平時都要長，很少吃早飯的他也難得的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同吳邪一起吃。吃完早飯也慢悠悠的收拾著，然後再收拾家裏，這家裏明明就很幹凈，昨天吳邪才打掃過的，吳邪看他明顯是沒事找事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你不上班嗎？”
張起靈直起正在拖地的腰，看著吳邪，在吳邪看來那眼神頗有點無辜，類似---我幹活怎麽還有錯了？
“你昨天才出差回來，今天不是應該有很多事要做嗎？”吳邪依靠在沙發上繼續問道。
“那你呢？”
“我沒事啊，就呆在這裏。”
“要不要一起去公司看看，你曾經...也在那裏工作。”
吳邪低頭思考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嚴肅，然後擡頭沒有表情的看著張起靈，片刻之後笑著點頭，張起靈松了一口氣，終於又把人暫時性的栓在身邊了。
到了公司，從一進大樓就被眾人投來的註目禮，認識的人感到差異，這吳邪消失幾個月怎麽突然出現了，還跟公司老大走一起，不認識的更差異，向來形單影只的冷面god怎麽身邊有伴了，弟弟親戚男秘書各種交頭接耳。
張起靈先是把吳邪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安排了秘書倒水，拿報紙，小秘書看到他還嚇了一跳，但跟在張起靈身邊這麽久也練就了處變不驚的為人風格，只一兩秒就恢覆國際微笑模式。吳邪四處打量著張起靈的辦公室，20來平方，不大卻整潔的要命，他坐在沙發上喝著白開水還不忘吐槽張起靈小氣不給他安排咖啡或者綠茶，翻翻報紙，大多數都是廣告，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報道，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聊，坐在這裏可不是他來這的目的，看看張起靈，那人今天穿著灰色的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沒有系領帶，多了一絲休閑，少了一份嚴謹，正對著電腦，不知道幹什麽，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送文件進來的秘書看到盯著張起靈看的有點走火入魔的吳邪輕笑出了聲，張起靈擡頭看看她，秘書面對著他，用手在胸前超吳邪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看吳邪。
“沒事你可以出去。”張起靈看完後說道。
秘書在心裏哼一聲，什麽寶貝還不讓人看，收起笑容關門出去。
秘書一走，他就起身朝吳邪走去，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剛才他動，這雙眼睛就一直看著他，還是那樣的清澈純粹明亮，“在想什麽？”他問道。
“在想我以前工作時是什麽樣的狀態。”吳邪認真的回答道，不知何時回神的他並沒有表現出半點的尷尬。
他的回答反而讓張起靈有點不知道怎麽接話，原來只是看著自己工作有感而發而不是看自己。怕他無聊，於是他問：“想要下去看看老同事們嗎？”
“啊？我在想，但又怕，我不記得他們了。”吳邪早就惦記這事了。
“沒事，你的情況我只跟你以前一個助理說過，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個人和你很好，我叫他上來帶你下去？”
“嗯，好吧。”
張起靈回到座位撥了內線電話，讓秘書叫王盟過來，張起靈把吳邪安排在了自己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廳，看吳邪略緊張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在王盟來的時候走了出去。
王盟上來也很緊張，雖然秘書好友已經告訴他吳邪來了，但是之前張起靈告訴他的吳邪失憶的事，連他都不知道現在該怎麽面對吳邪。推開門看到面朝窗戶，背對著他站立的吳邪，王盟鼻子都開始酸了，顫顫巍巍的叫了聲“老大？”
吳邪回頭看到一個又楞又嫩的小夥子，還有點呆，有點好笑，問道：“王盟？”
“嗯，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看到熟悉的人用著熟悉的語調說著話，想到那場災難，差點就奪走了這個人的性命，王盟還真就不客氣的哭了出來，吳邪看著眼前的小夥子，快步上前，拍著他的肩膀，簡直受寵若驚，還有人為他哭，“你多大的人了，還哭，真是的，我不是好好的，只是丟了一些東西而已。”
“嗯嗯嗯...老大你今天來幹嘛的？”
“我啊，就是無聊四處看看，順便找找丟失的東西！”
“真的？需要什麽我做些什麽嗎？可是老大你還記得我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為難，吳邪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吞吞吐吐的說“不..不太記得，但是還是有點印象啦，感覺很...熟悉，尤其是你這哭樣，感覺見過好多次。”
“老大，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擊我了，現在居然還是這樣。”
“我以前也經常這樣。”本是一句脫口而出的玩笑話，卻帶出了自己的老習慣。
“是啊，不僅老損我，還老壓榨我，比資本主義還資本主義。”
“那對不起哦，哈哈哈，我不知道原來我還這樣。”
“老大...你...”王盟吸了把鼻涕，接過吳邪遞來的紙巾擦擦鼻子。
“王盟，你先來跟我說說情況，然後我再跟你下去。”
“我跟王盟下去見老同事了，麻煩你轉告一下張總。”吳邪本想知會一下張起靈，走到他辦公室門口聽到裏面的電話聲音，就沒去打擾，而是口頭留言給了秘書。
“lily順便再跟張總說一下，中午老大和我一起吃飯。”王盟說道，說完想伸出手去摟吳邪，鑒於身高差異，只能撈起吳邪的手勾著自己，像以前那樣哥倆好的姿勢下樓去了。
張起靈捏捏眉心，舒緩眼痛，隨後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工作不在狀態，與其強迫自己幹活浪費時間，不如休息一下，等靜下心來再做不遲。他捧著咖啡站到窗前，看著下方穿梭如流的人群和車輛，這裏太高，看不清人的長相，只能看到他們或急速如飛或三三兩兩勾肩搭背悠閑的散著步，每個人都在演繹著自己的故事，亦或是在上天安排的道路上按照既定的程序緩緩的前行著，他突然間很迷糊，他的前方是什麽？如今這樣的生活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呢？他本來把一切計劃的好好的，卻被一場突然而來的車禍打碎。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怎樣改變現狀尤其是和吳邪之間的關系，是他最頭疼的事。拿出吳邪以前追他那勁頭來倒追，與他而言有點難。他應該這麽做，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做。
吳邪已經離開了幾個小時了，午飯是肯定不會跟自己吃了，可是去哪裏了，也沒有說一下，沒有應酬的時候他都是讓秘書叫的外賣，今天卻連外賣也不想吃了，早飯吃的並不多，到現在也一點饑餓感也沒有，果然人一旦有了心事，煩惱的事多了，就會食欲下降，經歷過那麽的大風大浪甚至命懸一線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煩躁不安。
他撥了電話，嘟嘟好長時間，張起靈以為不會有人接時電話那頭出現了噪雜的聲音，“吳邪？”他說。
幾秒的停滯，隱約有人說我不能喝酒，哎，你們讓我先接個電話吧，是吳邪的聲音。
“吳邪？”他加大音量重覆道。
“餵，是小哥嗎？餵...我這邊太吵了，我聽不到你說話，我等下給你發信息。”
張起靈還來不及開口電話就斷了，不是他來不及說好，只是他被剛才那一聲小哥給斷了線，有多久沒聽到從吳邪嘴裏說出這個稱呼了？半年？哦，是從車禍開始到剛剛那通電話，包括昨天吳邪都沒有說過，那麽剛才應該是他無意識的，也許掛了電話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張起靈心裏產生了一點漣漪。
吳邪被簇擁著，剛剛見到同事那種短暫的不適已經被大家的熱情給蓋過了，以前同事間還因為隱形的競爭而讓互相之間的關系若即若離，表面和睦實際內裏暗波湧動，現在都因為離開而和諧一片。
來之前王盟已經跟他說了大概情況，聰敏如他也很快的根據每個人的外貌和言談舉止將個人姓名對號入座，應付自如。早就被王盟預約了午飯，吳邪本也只想二人好好吃一頓飯聊一聊，卻被好事的同事們拉著宰了一頓，讓他哭笑不得，好歹我也是好久沒出現了，現在過來怎麽說也是客人，怎麽本末倒置了呢？
下午兩點，王盟要回去上班，在吳邪的再三保證經常來找他玩的前提下，他才依依不舍的與吳邪道別，王盟這深厚的“師徒之情加友情”讓吳邪高興之餘又心生內疚，別人都待他這個份了，而他卻只能記得星點甚至空白，王盟看他這樣他都難受，那張起靈呢？自古在大多數人眼裏，愛情都是高於友情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絕大數時候都冷漠的人？不輕易動情，一動情怕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一切重頭開始的感覺真他媽的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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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騙你的，我沒失憶，你會不會恨我？”吳邪突然說了一句。
乍一下聽到這話，張起靈渾身僵了一下，那一剎那他多希望聽到“哈哈，小哥，你被我忽悠了，其實我真沒失憶，怎麽樣我演技好吧？”類似這樣的話，但看著吳邪的眼神，他知道這只是假設，他希冀的事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不會，只要你現在好好的...怎麽樣都好。”其實他想說的是好好在我身邊。
吳邪聽著張起靈平靜的語調，實則悲戚滿滿，對於失憶的他還是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他開始有點手無足策，不知怎麽樣去回應，更不敢去看張起靈的眼睛，點漆如墨的眼睛裏勾人心魄，他轉回身背著張起靈躺好，故作輕松的說：“我困了，睡覺吧”。
張起靈沒有說話，卻在黑暗中點點頭，寂靜開始彌漫在房間，直到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才算是終止了這樣的平靜。吳邪轉過身來看著張起靈，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他，可能是真累了，才會那麽快睡著，睡著了卻依舊不肯放松那緊皺的眉頭。
吳邪看著，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嘭的一聲，接著是刺啦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撓的人心扉癢癢，恨不得此刻自己耳聾了才好，一陣天旋地轉，車身與地面摩擦帶來一陣陣刺眼的火光。吳邪感受到自己的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整個身體被夾在座位和安全防護欄之間動蕩不得，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暈了過去，等到平靜時，迷糊中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自己的發窩裏流向面頰，再後來是有人緊握自己的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喊著自己的名字，溫柔又焦急，好像被人抱起，又被晃動著，他好想睡覺，又好想回握那支手，卻怎麽也用不上力，漸漸的意識陷入困境，然後就是徹底進入黑暗。
這是第一次吳邪回憶起車禍的現場，驚醒時他渾身是汗，被自己的手緊緊的抓著的床單那塊也被濡濕了，還好旁邊的張起靈還在沈睡沒有發現什麽。
那麽夢裏的那個人應該是張起靈吧，他們是一同出的車禍。
翌日清晨，依舊陽光燦爛，張起靈今日的洗漱時間比平時都要長，很少吃早飯的他也難得的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同吳邪一起吃。吃完早飯也慢悠悠的收拾著，然後再收拾家裏，這家裏明明就很幹凈，昨天吳邪才打掃過的，吳邪看他明顯是沒事找事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你不上班嗎？”
張起靈直起正在拖地的腰，看著吳邪，在吳邪看來那眼神頗有點無辜，類似---我幹活怎麽還有錯了？
“你昨天才出差回來，今天不是應該有很多事要做嗎？”吳邪依靠在沙發上繼續問道。
“那你呢？”
“我沒事啊，就呆在這裏。”
“要不要一起去公司看看，你曾經...也在那裏工作。”
吳邪低頭思考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嚴肅，然後擡頭沒有表情的看著張起靈，片刻之後笑著點頭，張起靈松了一口氣，終於又把人暫時性的栓在身邊了。
到了公司，從一進大樓就被眾人投來的註目禮，認識的人感到差異，這吳邪消失幾個月怎麽突然出現了，還跟公司老大走一起，不認識的更差異，向來形單影只的冷面god怎麽身邊有伴了，弟弟親戚男秘書各種交頭接耳。
張起靈先是把吳邪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安排了秘書倒水，拿報紙，小秘書看到他還嚇了一跳，但跟在張起靈身邊這麽久也練就了處變不驚的為人風格，只一兩秒就恢覆國際微笑模式。吳邪四處打量著張起靈的辦公室，20來平方，不大卻整潔的要命，他坐在沙發上喝著白開水還不忘吐槽張起靈小氣不給他安排咖啡或者綠茶，翻翻報紙，大多數都是廣告，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報道，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聊，坐在這裏可不是他來這的目的，看看張起靈，那人今天穿著灰色的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沒有系領帶，多了一絲休閑，少了一份嚴謹，正對著電腦，不知道幹什麽，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送文件進來的秘書看到盯著張起靈看的有點走火入魔的吳邪輕笑出了聲，張起靈擡頭看看她，秘書面對著他，用手在胸前超吳邪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看吳邪。
“沒事你可以出去。”張起靈看完後說道。
秘書在心裏哼一聲，什麽寶貝還不讓人看，收起笑容關門出去。
秘書一走，他就起身朝吳邪走去，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剛才他動，這雙眼睛就一直看著他，還是那樣的清澈純粹明亮，“在想什麽？”他問道。
“在想我以前工作時是什麽樣的狀態。”吳邪認真的回答道，不知何時回神的他並沒有表現出半點的尷尬。
他的回答反而讓張起靈有點不知道怎麽接話，原來只是看著自己工作有感而發而不是看自己。怕他無聊，於是他問：“想要下去看看老同事們嗎？”
“啊？我在想，但又怕，我不記得他們了。”吳邪早就惦記這事了。
“沒事，你的情況我只跟你以前一個助理說過，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個人和你很好，我叫他上來帶你下去？”
“嗯，好吧。”
張起靈回到座位撥了內線電話，讓秘書叫王盟過來，張起靈把吳邪安排在了自己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廳，看吳邪略緊張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在王盟來的時候走了出去。
王盟上來也很緊張，雖然秘書好友已經告訴他吳邪來了，但是之前張起靈告訴他的吳邪失憶的事，連他都不知道現在該怎麽面對吳邪。推開門看到面朝窗戶，背對著他站立的吳邪，王盟鼻子都開始酸了，顫顫巍巍的叫了聲“老大？”
吳邪回頭看到一個又楞又嫩的小夥子，還有點呆，有點好笑，問道：“王盟？”
“嗯，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看到熟悉的人用著熟悉的語調說著話，想到那場災難，差點就奪走了這個人的性命，王盟還真就不客氣的哭了出來，吳邪看著眼前的小夥子，快步上前，拍著他的肩膀，簡直受寵若驚，還有人為他哭，“你多大的人了，還哭，真是的，我不是好好的，只是丟了一些東西而已。”
“嗯嗯嗯...老大你今天來幹嘛的？”
“我啊，就是無聊四處看看，順便找找丟失的東西！”
“真的？需要什麽我做些什麽嗎？可是老大你還記得我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為難，吳邪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吞吞吐吐的說“不..不太記得，但是還是有點印象啦，感覺很...熟悉，尤其是你這哭樣，感覺見過好多次。”
“老大，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擊我了，現在居然還是這樣。”
“我以前也經常這樣。”本是一句脫口而出的玩笑話，卻帶出了自己的老習慣。
“是啊，不僅老損我，還老壓榨我，比資本主義還資本主義。”
“那對不起哦，哈哈哈，我不知道原來我還這樣。”
“老大...你...”王盟吸了把鼻涕，接過吳邪遞來的紙巾擦擦鼻子。
“王盟，你先來跟我說說情況，然後我再跟你下去。”
“我跟王盟下去見老同事了，麻煩你轉告一下張總。”吳邪本想知會一下張起靈，走到他辦公室門口聽到裏面的電話聲音，就沒去打擾，而是口頭留言給了秘書。
“lily順便再跟張總說一下，中午老大和我一起吃飯。”王盟說道，說完想伸出手去摟吳邪，鑒於身高差異，只能撈起吳邪的手勾著自己，像以前那樣哥倆好的姿勢下樓去了。
張起靈捏捏眉心，舒緩眼痛，隨後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工作不在狀態，與其強迫自己幹活浪費時間，不如休息一下，等靜下心來再做不遲。他捧著咖啡站到窗前，看著下方穿梭如流的人群和車輛，這裏太高，看不清人的長相，只能看到他們或急速如飛或三三兩兩勾肩搭背悠閑的散著步，每個人都在演繹著自己的故事，亦或是在上天安排的道路上按照既定的程序緩緩的前行著，他突然間很迷糊，他的前方是什麽？如今這樣的生活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呢？他本來把一切計劃的好好的，卻被一場突然而來的車禍打碎。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怎樣改變現狀尤其是和吳邪之間的關系，是他最頭疼的事。拿出吳邪以前追他那勁頭來倒追，與他而言有點難。他應該這麽做，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做。
吳邪已經離開了幾個小時了，午飯是肯定不會跟自己吃了，可是去哪裏了，也沒有說一下，沒有應酬的時候他都是讓秘書叫的外賣，今天卻連外賣也不想吃了，早飯吃的並不多，到現在也一點饑餓感也沒有，果然人一旦有了心事，煩惱的事多了，就會食欲下降，經歷過那麽的大風大浪甚至命懸一線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煩躁不安。
他撥了電話，嘟嘟好長時間，張起靈以為不會有人接時電話那頭出現了噪雜的聲音，“吳邪？”他說。
幾秒的停滯，隱約有人說我不能喝酒，哎，你們讓我先接個電話吧，是吳邪的聲音。
“吳邪？”他加大音量重覆道。
“餵，是小哥嗎？餵...我這邊太吵了，我聽不到你說話，我等下給你發信息。”
張起靈還來不及開口電話就斷了，不是他來不及說好，只是他被剛才那一聲小哥給斷了線，有多久沒聽到從吳邪嘴裏說出這個稱呼了？半年？哦，是從車禍開始到剛剛那通電話，包括昨天吳邪都沒有說過，那麽剛才應該是他無意識的，也許掛了電話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張起靈心裏產生了一點漣漪。
吳邪被簇擁著，剛剛見到同事那種短暫的不適已經被大家的熱情給蓋過了，以前同事間還因為隱形的競爭而讓互相之間的關系若即若離，表面和睦實際內裏暗波湧動，現在都因為離開而和諧一片。
來之前王盟已經跟他說了大概情況，聰敏如他也很快的根據每個人的外貌和言談舉止將個人姓名對號入座，應付自如。早就被王盟預約了午飯，吳邪本也只想二人好好吃一頓飯聊一聊，卻被好事的同事們拉著宰了一頓，讓他哭笑不得，好歹我也是好久沒出現了，現在過來怎麽說也是客人，怎麽本末倒置了呢？
下午兩點，王盟要回去上班，在吳邪的再三保證經常來找他玩的前提下，他才依依不舍的與吳邪道別，王盟這深厚的“師徒之情加友情”讓吳邪高興之餘又心生內疚，別人都待他這個份了，而他卻只能記得星點甚至空白，王盟看他這樣他都難受，那張起靈呢？自古在大多數人眼裏，愛情都是高於友情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絕大數時候都冷漠的人？不輕易動情，一動情怕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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