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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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起靈醒來,只有床頭放著的一杯水,證明這裏有外人來過,他仔細回顧,可惜宿醉的大腦餘痛還在,讓他根本無從尋找,他看看錢包裏的東西都還在,衣服也是好好的掛在一邊,至少證明他沒有亂來,送他回來的人也沒有留下什麽,他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誰送他回來的,清醒之後,腦內不時跑出的模糊影像讓他更加想去證實。

中午到公司的時候,開車經過大門正好看到吳邪和同事們出來吃飯,依舊笑面怏怏,上下嘴唇開開合合不停的說著些什麽,不一會兒就拐進小巷裏看不見的地方。張起靈到了辦公室處理了幾件緊急的事件之後,下午兩點左右他再次驅車到了前一天喝酒的酒吧,找到前一天當班的酒保,因為他那晚喝酒喝的實在多,所以對他印象也深刻,他記得突然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戴著超大墨鏡的人,對趴在吧臺上的他說著什麽,然後一個戴著近視眼鏡長相比較斯文的人就架著他走了,而其他人就找了個雅座繼續喝酒,張起靈喝的酒也是那群人一起買單的。

不用猜想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吳邪,但吳邪並沒有讓他知道是他送他回來的,大概也是不想讓他知道,張起靈決定裝作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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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來的新年長假和豐厚獎金總讓人覺得年底的時間是那麽的美好,不管是屁大的小事還是天要塌下的大事都會等過了年再說,中國人眼裏過年最重要。

集團慶祝會很快就到了,聚會被安排在集團下屬一家房地產所屬經營權的展覽中心,這裏每年都會舉辦好幾次大型展會,也只有這裏有足夠大的地方容納整個集團這麽多人同時就宴。

江南的冬季陰冷潮濕,不似北方的幹冷,所以父母時常囑咐孩子們要穿秋褲,不然老了很容易得關節炎。但今天這個日子誰也不想錯過一展風采得機會,就像久關牢籠得鳥兒怎麽能夠放棄出去采風的機會,凍一凍也是值得的,尤其是單身的男女們。到了會場,脫下臃腫的羽絨服,姑娘們都露出了內裏精心打扮的禮服,黑絲長靴,有些更是不怕冷,蕾絲裙、單薄的絲襪配上細高根單鞋外罩呢大衣學著韓劇裏的女人的穿著就這樣來了,明明凍的瑟瑟發抖,卻還要假裝優雅,吳邪看到這些由內心覺得好笑,自己辦公室的那幾個女孩,平時跟供應商吵架時個個都是扯著大嗓門一個比一個彪悍,今天都像脫胎換骨了,個個淑女,還化了妝,裝起女神來。

不得不說,高手在民間,今天大家都能展現工作才能之外的其他才藝,不是專業選手勝似專業選手,唱歌的,跳舞的,群體小品,還有年輕人把大學時代組合的樂隊都請來了,個個都讓人刮目相看。集團聚會不少有,今年好像尤其熱鬧。

臺上人熱情的表演,臺下人專註的吃著各種美小吃,外加鼓掌。

終於輪到了張起靈的壓軸出場。

偌大的舞臺上,臺前的射燈全都關掉,只有頭頂上一盞銀色的燈朝下散射著光芒,框出那一片獨有的區域。不是專業的晚會也就沒有現場樂隊配奏音樂,在這裏唱歌就像在KTV唱歌一樣,所以在可見的區域內也只有張起靈一個人。

張起靈坐在高腳凳上,一只腳撐地,一只腳踩在上面的旋轉盤上,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有扣,領帶也稍稍松散著,手拿著話筒,銀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像是月圓之夜被月光籠罩的大地,有一種蒼涼之感,但也有種莫名的悲涼之感。

吳邪在底下看的呆呆的,他知道這個悶油瓶一直很招人,此刻的他明明看起來像是被悲傷籠罩著,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卻又好像更加凸顯了他非人類的氣質,作為同性他也不得不要讚賞一下此刻張起靈真的很的帥氣很迷人,看來今晚之後又會有一批小姑娘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自從他上臺後,臺下就一直很安靜,音樂聲慢慢的響起,底下的人也都摒氣凝神,等著這位大神開口。

張起靈雖然坐在臺中間但他的身體卻稍稍朝左側,朝向吳邪所在的方向,他不知道吳邪能不能註意這個細節,只是心中希望他能看見,希望他能明白這首歌是為他而唱,歌詞就是他想要對他說的話,他在等待他的救贖和原諒,一首歌太簡單,但他希望他能明白。

I can't figure out 我搞不清楚

Is it meant to be this way這是否意味著只能如此

Easy words so hard to say簡單的話語卻難以說出口

I can't live without 我不能生存

Knowing how you feel 如果無法觸摸到你的感覺

Know if this is real 如果無法得知這是否真實

Tell me am I mistaken 告訴我是我錯了嗎?

Cause I don't have another heart for breaking 因為我已經沒有另一顆心為你破碎

Please don't let me go 請別讓我離開

I just wanna stay我只願為你停留

Can't you feel my heartbeats 難道你沒有聽到我的心跳

Giving me away出賣了我

I just wanna know 我只是想知道

If you too feel afraid 你是否也感到擔心

I can feel your heartbeats 我可以聽見你的心跳

Giving you away出賣了你

Giving us away出賣了我們

I can't understand 我無法理解

How it's making sense that we put up such defense 我們建立那麽多的防禦有什麽意義 When all you need to know 你需要知道一切

No matter what you do 無論你做什麽

I'm just as scared as you 我和你同樣恐懼

Tell me am I mistaken 告訴我是我錯了嗎?

Cause I don't have another heart for breaking 我已經沒有另一顆心為你破碎

Please don't let me go 請別讓我離開

I just wanna stay我只願為你停留

Can't you feel my heartbeats 難道你沒有聽到我的心跳

Giving me away出賣了我

I just wanna know 我想知道

If you too feel afraid 你是否也感到擔心

I can feel your heartbeats 我能聽見你的心跳

Giving you away出賣了你

Giving us away出賣了我們

Please don't let me go請別讓我離開

I just wanna stay我只願為你停留

Can't you feel my heartbeats 難道你沒有聽到我的心跳

Giving me away出賣了我

I just wanna know 我想知道

If you too feel afraid 你是否也感到擔心

I can feel your heartbeats 我能聽見你的心跳

Giving you away出賣了你

Giving us away出賣了我們

他一開口唱,臺下的人就被驚呆了,吳邪的耳邊還有小姑娘們所說的

“哇,這首歌我聽過,原唱是個女的,沒想到張總唱起來也這麽深情款款,這是□□裸的情歌表白求原諒啊,他的另一半不會就坐在這裏吧?”

“你別瞎說,我聽說張總還是單身”

“真的嗎?那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

“你別做夢了,這樣的人是你高攀的了的嗎?”

“切,難道意淫一下都不可以嗎?真是沒趣”

.......

臺上的張起靈眼神專註,明明相隔很遠,卻讓吳邪覺得那個眼神只在自己的方向,就好像他就在他的眼前看著他,盯著臺上看了一會兒他不敢再看,心虛的把視線轉移到面前的果盤上,歌曲唱到一半,他已經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拿起桌上的香煙打火機和椅背上的外套,快步的走出會場,臺上的張起靈看到臺下倉皇離開的吳邪,還好歌曲是在一段結束,等待進入下一段中,他說了聲sorry,快速的走到臺邊,把話筒丟給主持人,朝大門那邊追了出去。臺下的人不明所以,看著張總奔走的背影,也不敢說什麽,主持人反應也快,馬上接過話題,進入下面的節目。

會場裏暖氣很足,暖的吳邪臉紅紅的,一到外面涼氣撲面而來,頓時讓他覺得很舒服,他也就沒急著把外套穿上,他靠在走廊的柱子邊上,點起煙,腦中久久的徘徊著張起靈唱的那首歌的歌詞

“Pls do not let me go

I just wanna stay

他無法確定張起靈是隨便找的一首歌,還是特意要唱給他聽,要通過這首歌表達著什麽,這也是他聽不下去的原因,明明給自己築了那麽久的堡壘,怎麽一看到他那樣就心軟了。

“吳邪”

張起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抽煙的手緊張的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假裝鎮定的慢慢轉回頭去

“小哥,你怎麽出來了,歌好像還沒唱完?”他笑著說道,

“你怎麽出來了?”

“會場裏有點悶,我出來透透氣”

“吳邪,你....你聽到我...”張起靈欲言又止,想上前卻又不敢,原地躊躇著,

“是的,我聽到了”

張起靈沒有想到吳邪會答應的這麽快,他很怕他的躲躲閃閃,他向前走了一點,距離吳邪還有兩步的距離,直視著他,

“吳邪,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墨黑的眼睛散著濃濃的悲傷,帶著苛求,

吳邪手中的煙在聽到張起靈那句話的時候掉落在地,誰也不說話,冷風吹在臉上不似刀子,但也絕不好受,此刻天已漸黑,各種霓虹燈已經亮起,接近下班點,展覽中心大墻外的馬路上已經開始排起了長龍,會場裏已經傳來了主持人的總結致辭,表演很快就要結束,接下來的就是會餐,張起靈好像也等不下去了,他走上前緊緊的抱著吳邪,在吳邪還沒有回答他上一個問題之前,

“吳邪,對不起”不停的重覆著,像那天醉酒的時候一樣,哪怕眼前人說他明天就要結婚了,此刻的他也不想放開,

“張起靈,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好?你一聲不響的走了,為什麽又要回來?還出現的那麽突然,一出現就出現在我的生活圈裏,你說你是不是像個跟屁蟲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不是跟屁蟲,是影子,我只想要成為你的一部分”他抱著吳邪的手又緊了緊,

“你是想讓我沒你活不了?”吳邪的手也慢慢的沿著黑色的西裝,在張起靈的後背攏到了一起,被風吹久了,此刻被張起靈抱著,很溫暖,自我保護的堡壘倒塌的那一刻,反而覺得輕松許多,心也一下就安定了。忐忑,猶豫,不安,像一團霧一樣圍繞著他幾個月,這一刻都消失殆盡,眼前也終於歸於清明。

“不是的,是沒你我活不了”,張起靈說道。

額頭抵著額頭,他們都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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