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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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有什麽目的?你以為自己的演技有多高明,若非雲曼心甘情願寫信,風邪會中計前來?

“別說了!”她心中一團亂,厲聲喝止,頸項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難怪那天晚上,他將木牌掛回她腰間,跟她說不要辜負師父,原來他早明白她的盤算……可惡!他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自作主張?……其實那時候,說她毫無察覺,並不可能,只是她情願當不知情,因為,長河緊握了下拳,有些決定她既然已經下了,任何人或事都不能讓她動搖,大漠與風邪雲曼能有何交情,大漠早知道她行刺皇帝是因為風邪,卻放任她含冤莫白,“我明白,你不替我伸冤,是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寒師兄也告訴我,是我心甘情願攬下所有罪名。可是大漠,人的決定並非一成不變,你也知道我根本沒恢覆記憶,當初選擇自首因為有感情,可現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所謂感情,全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那為何你不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不想繼續這麽活著,我不稀罕任何人的感情,我只想回六扇門,完成對師父未盡的承諾!”

“這當真是你要的?”

她無視心頭異樣,生怕自己遲疑一般快速道:“是!”

大漠點了下頭:“也好,雲曼也是這麽跟我說的,現下的長河沒有記憶,與原先不一樣,應當給你再次選擇的機會,他曾說過,無論你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持,這句承諾,一輩子有效。”

長河聽得心煩意亂:“這種鬼話不用告訴我!”

“雲曼寫信請風邪來,是怕你萬一真有事,雖則可能極小,他卻不願意你冒一絲風險。他不會幫你對付他大哥,但你雖然辦不了風邪,我手頭卻有一封雲曼的自首書,有了這個,加上他說可以提供傀儡蠱,應當能為你翻案了。”

“你什麽意思!

“雲曼是風邪的弟弟,傀儡蠱也是他種在你體內的,他自己甘願替風邪還你一命,算得上公平。”

“你是捕快!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雲曼腦子有病,大漠也有病嗎!什麽叫一命還一命?她是想翻案,但不代表隨便抓個人替罪也成!忽然見大漠伸手來拉自己,長河驚得後退一步,“你做什麽?”她不答應!

大漠好氣又好笑:“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會吃了你不成?你不是要翻案嗎?走啊,跟我回六扇門!”

大漠握住長河的手,被她拼命甩開。

“你甩什麽呀?我是蒼蠅還是蟑螂?”她再接再厲地扯人,長河情急之下拉住撐營帳的桿子,兩人拉扯幾回,硬生生將那桿子扯掉下來,營帳半邊塌下,長河沒了支撐,被大漠扯得走了好幾步,腳下不穩跌坐地上。

她神色呆愕,頭上還罩著營帳,須臾反應過來,爬上前廝打大漠:“把自首書給我!”

“啊呀呀,給你給你,快放開我的秀發!”

大漠手忙腳亂搶回頭發,就見長河眼神呆滯地在看那封自首書,看著看著,眼淚不斷落下來,浸透薄薄的紙張。

大漠小聲嘀咕道:“毀屍滅跡也不用這麽費事呀。”撕了不就成了,她慢慢爬過去,伸臂抱住一直顫抖的人,“好啦好啦,沒事了。”

長河死死抓著她後背衣服,多年沒做過這麽幼稚的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馬車緩緩駛離軍營,下著雨,泥濘的地面印著兩道清晰的車輪印。

走得夠遠,車廂的簾子還掀著,車裏的人一直在向後張望,始終見不到想見的人,他神色泛上淡淡憂傷。雨絲垂落發間眉梢,不知是窗外的雨水還是眼中的濕意,攏著氤氳霧氣的眸子水潤惑人。

大漠送完人回來,同帳的另一人正在收拾東西,問她道:“你和寒師兄也今天走嗎?”

“嗯,京師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你當我這個新朝丞相很清閑?”天天忙得腳不離地,回到家往往倒頭就睡,自家相公都沒時間玩。 “知道你最好了,”為了小師妹,立馬丟下手頭事兒,日夜兼程來塞外,“放心,下次祭拜師父,我會跟他老人家多多說你好話,讓他有時間就回來看你的。”

“……”

“雲曼一直到走,還在等你,你沒出現,看得出來他很失望。”這丫頭真是的,送人而已,能費她多少時間。

“見了也不知道說什麽。”他也知道她記憶沒恢覆,雖然對他還有感覺,可三年的空白,要對一個陌生人說情道愛,她真的做不到。

“你希望他跟風邪回蠱族,清幹凈體內的蠱毒,他照做了,那你呢,有沒有想好什麽時候去找人家?”

長河搖頭:“再說吧,反正我會先去巫族,守著顏桑醒過來。”聽大漠說,她才知道,她失去記憶是因為巫族的三世盟約,顏桑為了她,耗費靈力太過,現下還昏迷不醒。她一來愧疚,想照顧他,二來也想等他醒過來,解了這巫術,讓她恢覆記憶。

“阿依的說法是,顏桑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顏桑用了第十三根針,現在估計還紮在長河後腦勺,巫術破則人亡,除非他親手收回,否則長河每次強行回想,顏桑都有性命之憂。

“南玄漠你是不是人啊,顏桑為了你師妹變成這樣,你咒人家一輩子醒不來?”

“……”

“對了,”長河及時想起來一事,“把死光光從巫族調走,”否則她遲早被他聒噪死,“換個人來。”

“你想換誰?”

“李,淫,賤!”她將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修理他。

“不好辦啊,李淫*賤被我派去聖女宮常駐了。”

“做什麽?”什麽時候她們在聖女宮也有常駐人員了。

“你知道,聖女宮的女人地位很高,而通常女人又都很小氣,愛記仇,臉皮薄,所以李淫*賤那張嘴……”大漠說到這處,長河心領神會,兩人一道奸詐笑起來,哇哈哈,一定會有超多人替她們好好修理淫*賤兄的!

果然,女人都很小氣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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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春暖花開,一院子花團錦簇,清香四溢。淺藍衣袍的男子立在後院,身邊放著水壺,右手拿著枝剪,正在修剪花葉枝蔓。

下人來通報:“公子,有客人。”

瑩白如玉的面龐閃過一絲驚喜,他匆忙放下枝剪,顧不得回房拿帕子,邊疾步走邊在衣服下擺擦拭雙手。

來到前廳,看到到訪客人的一瞬,心中有淺淡的失望,轉瞬即逝,這好幾年來,日覆一日的等待與失望,他快習以為常。

明月手捧著茶杯坐在客廳的椅子,模樣難得有點出神,不似往常淡定。雲曼喚了好幾聲,她才聽到。

他柔聲問道:“在想什麽?”他回到蠱族這幾年,她逢年過節會來探望,兩人興趣一致,交流探討些照料花草的心得,倒像是聊得來的老朋友。

“阿雲,我,我有點事想問你。”這平素鎮定自若的姑娘,難得有吞吞吐吐的時候,這方面他是專家,有問題請教他應該沒錯,“有一個人……”話在嘴邊說不下去,雲曼唇畔泛起促狹的笑:“這一定是個男人,還是個相當討人喜歡的男人。”明月臉刷一下紅了。

送完明月離開,已是兩個時辰之後,回到院子,遠遠就見花叢前多了個人,正提著他擱在地上的水壺澆花。

許是陽光太刺眼,他幾乎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想要喚人,喉頭卻一個字都發不出。

還是她先察覺到,轉過身,嬌俏的面容映著璀璨花海,雙眸生奕,笑容爛漫,人比花嬌。

她高興道:“這就是你說的夙鳶花?”紅色似火,藍色近妖,金色耀目,當真好美!

“去年我私下幫寒師兄辦樁案子,在滁州住了半年多,滁州風景秀美,景致宜人,你說咱們就去那裏定居好不好?”江南水鄉,濃墨淡彩,每日醒來都是幅風景畫,“就不知道你這些夙鳶花,在江南好不好長?”

她想著就高興,丟了水壺上前來牽他手:“到時候再生幾個胖娃娃,沒事兒做就拿來玩。你是沒瞧見落日那兩個雙生子,一模一樣可愛死了。”每次看到她都流口水。長河說了好一時,皺眉嚷嚷道,“餵!你倒是應我一聲啊!”她一個人要怎麽生呀。

她想起什麽,疑惑地打量他,臉好啦,腿不瘸,背也不駝,難道還是不能說話?

“你做什麽一直看我?”直勾勾地真嚇人。

她伸手想蒙他眼睛,卻被倏然抓下來,他掌心溫度高得驚人,拉著她快步就走。

“去哪兒呀?”

“生娃娃!”他說過的,但凡她想做的事,他一定支持。

長河惱羞成怒,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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