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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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自小住在慈幼院,只知道自己叫囡囡。”

“那師父替你取名葉明澈,不是偶然了。”

“也許吧。”從前她一直以為她姓葉,是師父偶然為之的,就算後來和葉絲萸再見,也只以為是巧合,“當年我從慈幼院跑出來,若是葉太傅要找人幫忙尋人,有誰能比蕭捕神交游廣闊,又有誰比蕭捕神更正直可靠。”所以葉老頭兒早知道她在六扇門。

大漠拍拍她的肩,笑道:“不過都是猜測了。記得你剛來六扇門的時候,正好是深秋,漫天落葉飛舞,金黃璀璨美極了。也許師父見這景色太美,所以給你一個葉的姓。”

師父已經過世,問不到真相了,其實真相如何也不重要。

“我的姓是師父給的,跟嶺南葉家沒有任何關系。”

月光從竹樓的頂窗投下,屋內沒有點燈,黑發覆著人的面容,只露出一雙深沈內斂的眼。

多年的暗林生活,磨練出他極好的視力與聽力,也養成了不愛光的習慣。

這手頭的薄薄一張信紙,他已經聚精會神看了很長時間。

對面的紫衣男子並不催促,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似是叢林中蟄伏許久的黑豹,優雅,沈著,靜候一擊即中。

“她真的能做到?”

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太久沒開口與人交談過,男人的聲音低沈,有點含糊不清。

紫衣男子道:“王爺已經見過莫府後人,應當相信我家大人的能耐。這張京城的禁衛軍部署本屬機密,拿來給王爺過目,足顯我家大人的誠意。有些話,王爺心中清楚,並非能夠隨便說的。”

他當然清楚,可是……潛龍蟄伏,旭日西升!

握著紙張的右手無法克制地抖,他隱藏在迷霧森林多年,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但是死水一樣的心湖今日頻起漣漪……

“潛龍蟄伏,旭日西升,天朝易天近在朝夕,王爺能挺過這麽多年,一定有特定的信念支撐。莫家含冤莫白,老王爺無辜慘死,當今潛龍惠及不到之處,新升的旭日卻可照到。翻盤的機會就在眼前,王爺該慎重才是。”

平緩和煦的聲含不容抗拒的誘惑,緊捏信紙的手停止抖動,他下定決心:“好!”

紫衣男子接過地圖碎片,仔細確認過,貼身收好,微微行了一禮:“請王爺敬候佳音。”

從竹樓出來,沿著林間小路,走到另一間竹樓前,紫衣的男子敲門,裏面的人應道:“進來。”

黑發少年原本面朝窗戶站著,此時轉過身子,月光是清冷的,他神色也是清冷的。

一旁的柱桌上鋪著一疊畫紙,頁腳有些卷曲,可見是被人反覆看過多次。

是他拿來的畫紙,墨軒無意多話,他只是遵從大漠的指令,對長河與巫族新王的關系並不感興趣。

“巫王大人,蕭某尚有要事在身,此番返京,特來辭行。”

幽若深潭的黑眸闔起覆睜開,巫族的王開口:“我跟你一起走。”

前嫌盡釋

“東西到手了。”大漠將傳遞信息的紙條放置燭火上點燃,順帶掃了對面人一眼,“你屁股著火了?”一上午坐立不安的,也不知自己說的話她聽見沒。

“墨軒何時能回來?”

“飛鴿傳書三到四天,京師至巫族半個月左右的行程,應當再十天能到了。”

“巫族半個月都到了,蘄州難道比巫族遠。”

“你嘀咕什麽呢?”

“沒。”長河翻開桌上剛送到的情報,分別是二皇子、七皇子、四皇子的行蹤匯報,“你還在監視各皇子動向?”

大漠頭未擡道:“有動靜嗎?”

長河翻到最後一份,上報六皇子動向的。大白天的突然打了個寒戰。

大漠瞧她臉色不對,連忙接過來。

“七月十三,六皇子於萬秀園賞戲,舞臺上的絕艷女子身姿曼妙,好似天女下凡,六皇子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大好男兒,看著眼前的水蛇腰、芙蓉面,只覺全身血脈都匯聚到胯*下一點,熱血澎湃淫*欲洶湧,一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要將這絕色美人壓在身下好好操弄一番,要將這上下的櫻桃小口都塞滿……”大漠撫額,這回不用往前翻,也知道是誰。

“大漠,你又多了個出色的手下啊。”

無視長河的嘲諷,大漠忍著將那段話看完——“塞滿淫*液,就在幾個時辰前或者幾個時辰後,這蜜*壺曾經塞滿或者即將塞滿著別的男人的淫*液,這是怎樣一種美妙的感覺,沒人知道,這種淫*亂的傳遞才是六皇子常來萬秀園的秘密,一想到此,六皇子幾乎難以控制胯*下堅*挺,他的腦海中浮現母妃那雪白晃眼的肉*體……”大漠停了下,好一會兒道,“我一直懷疑六皇子跟遼人有往來,就是不知道消息是如何傳出去的。他時常去萬秀園聽戲,可萬秀園我明裏暗裏搜索過很多次,沒有任何收獲。”

長河聽她這話有深意,又從她手中接過本子,越看越驚悚:“難道有人會利用女人的……傳遞情報?”實在匪夷所思,不知道寫這報告之人,是有意還是無心,長河往前翻,翻到最前面,“把這個李吟劍找來問問。”

“昨天就在找了。”當時她是想把雲曼的調查報告摔到他臉上,“為了情報人員的安全,我們不掌控他們的行蹤。找人的話,會在特定的地方做特定的暗號,等他們自己看到主動聯絡。”

“想知道真相還有個法子,親自驗下萬秀園的姑娘。”

長河說了這句話,看著大漠,大漠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許久……

“其實我們倆都不適合。”

“對。”

“落日快回來了。”

“這事兒就適合輕功好的人啊。”

長河下午去了趟城西暗月坊,傍晚時分回到六扇門。

在客廳遇到大漠,大漠道:“你的雲曼回來了。”

長河嘴角下意識翹起又壓下:“叫他滾。”在蘄州關了他一天而已,竟然比她晚四天才到,蝸牛都該早爬到了!

“恐怕滾不動。你自己去看吧,人在後院廂房。”

“什麽意思?”

“他不是走進六扇門的,是被擡進來的,有人發現他昏倒在門口……”哎,她話還沒說完呢!

長河一腳踹開房門,把屋裏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雲曼半躺在床上,面色有點不尋常的白,望見她露出笑容:“你回來了。”

長河幾乎是撲上前,小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你傷到哪兒啦!”好端端的怎麽會昏迷?

他眼眸含笑,柔聲道:“我沒事。”

屋內還有一個人,一只手按在雲曼脈搏上,長河扭頭瞪人,她一著急,語氣就很難好:“他怎麽了!”

“他有點腎虛。”

長河不由倒抽口涼氣,強忍住掐死這人的沖動:“腎虛會昏倒?”她不是大夫都知道,“你是哪兒來的庸醫!快給我滾!”

皮膚很白,作書生打扮的男人解釋道:“我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在這兒幹嗎!”

雲曼握了下她的手,說道:“是這位公子在門口發現我,救了我。”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長河心情煩躁的時候最聽不得人家拽文,“多謝你了,你先出去。”

“是,長河大人。”

“你知道我是誰?”

“姑娘模樣拔尖,猛一看有如晨起朝露春天羞花,令小生下腹生熱遍體騷動,但三言兩語出口,態度惡劣,猶如堅*挺蓄勢待發之際被人兜頭一盆涼水,滿懷終身不舉之擔憂。姑娘一定是長河大人了。”

驟聽到如此熟悉又奇葩的比喻,長河下意識道:“李吟劍?”

“正是屬下。”

長河顧不得跟他計較,一心在雲曼的傷上:“請大夫了嗎?”

“小生只是比喻,並非終生不舉,多謝大人關心。”

“……你出去吧!”大漠是怎麽把這些奇葩都召集到麾下的!

門從外掩上,雲曼一直握著她手,凝視人的黑眸盈滿深情:“我好想你。”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種肉麻話!”

她欲起身,被他拉著不放:“害你擔心了。”

長河嘴硬:“我才不擔心!你還不放手?我去找大夫!”

“不用了,我沒生病。”

“沒生病會昏倒?你能不逞強嗎!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她氣不打一處來。

“當時在沐侖府,沐侖淵讓我挑三杯酒,兩杯無毒一杯有毒,他說不會跟運氣不好的人合作。”

“你喝了有毒的?”

他苦笑了下,搖頭:“沒有區別的,三杯都有毒,只是他自己一早服下了解藥。”

她遲早會被他氣死:“你明知道三杯都有毒,你還喝!”

“我若是不喝,交易就完不成。只有下毒控制了人,沐侖淵才會放心。”

沐侖淵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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