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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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寶藏,也沒什麽奇怪。”

敵在明我在暗,與其胡亂猜測,不若探查清楚雲曼與沐侖淵半夜約見是何動機:“仇將軍,我們跟進去看看。”

院中沒有點廊燈,只有廂房的窗戶透出一絲光亮,閑談的人影投在窗紙上。

孤煙雙腳落了地,卻覺這院落有些怪異,外頭連半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雖則沐侖淵是密談,不可引人註目,但此人素來小心謹慎,怎會完全不設防。

她心下存疑,眼前忽然數道亮光,周圍的燈瞬間都點上了,燈光通明。

糟了!

心中明白,腳步卻動不了。周圍一片亮堂,終於能看清楚四周形勢,外面墻上密密麻麻一圈弓箭手,箭頭齊齊對著圈中困住的二人。

廂房的門打開,沐侖淵手捧著茶杯,含笑問候:“兩位深夜光臨,真乃意外之喜啊。”

孤煙未搭理,視線直直落於沐侖淵身側的美艷男子:“你為何要這麽做?”

“該是我問孤煙姑娘,為何跟蹤我?”

“我沒想過跟蹤你,若非今夜正巧見你出門,我怎麽也想不到,長河信任的人,竟然會與沐侖淵勾結。”

“何必說勾結這麽難聽。”

“長河這麽信任你,你有沒有想過,她知道了真相會有多難受!”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沐侖將軍自然不會說,長河又怎麽會知道真相?”

這人到底抱存的什麽心思,她猜不透:“你還想繼續隱瞞長河?”除非殺了她,否則怎可能坐視這居心叵測的男人繼續留在長河身邊。 雲曼緩道:“這裏並非只有你一個人關心長河。你是長河的師姐,沐侖將軍是長河的親生父親。論起對長河的關心,我們絲毫不比你少。”

“那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對她說!你的關心,表現的形式就是欺騙她?”

“什麽樣的形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天朝與大遼立場對立,要了師父師姐就不能認生父。師父再好,也不是親生父母,師姐妹的感情再深,也替代不了骨肉親情。表面看上去灑脫決絕,內心真的全無半點掙紮嗎?長河是什麽樣的個性,你難道不清楚?”

孤煙沈默,雲曼繼續道:“你很清楚,可是寧願當不知道。反正選邊站的是她,再痛苦掙紮也是她自己的事情。默許她跟你們是一邊,對既有的事實視而不見,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犧牲,呵,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好姐妹。”

仇焰插口道:“你不必混淆視聽。既然選邊站是必須的事情,真的關心長河,就應當尊重她的決定。”

“她的決定?一邊是相處十幾年的師門,一邊是從未有機會相處過的父母,這種情況下所下的決定,到底對誰有利?這樣對長河公平嗎?你們口口聲聲我與沐侖將軍勾結,但我的目的真的很簡單。只是想讓長河與她的親生父母多相處一點時間,有個公平對照選擇的機會。就算立場對立,也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見。相處過這段時間,她是選擇繼續回天朝當捕快,還是留在沐侖將軍身邊,或者從此不問局勢,當個平頭百姓,到那個時候,我們所有的人都絕不幹涉。”

“我與沐侖將軍已有共識,就看孤煙姑娘怎麽想了。當然,大遼與天朝積怨頗深,姑娘若不肯幫,也是情理之中。”雲曼看了沐侖淵一眼,沐侖淵揮手,墻頭的弓箭手一齊撤下去。

“你要放我們走?”

雲曼笑了笑:“孤煙姑娘是長河的師姐,我們怎會為難姑娘。腿長在姑娘身上,愛去哪裏都可以,嘴也長在姑娘身上,說什麽話都成。後天午時三刻,長河會在竹山寺後林,姑娘若要揭穿我的陰謀,可得把握住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

想我了沒啊筒子們!估計還得有個七八萬字啊

寺廟祈福

翌日,沐侖淵晚上回到將軍府,就聽下人來報,長河一整天滴水未沾。

“滾!”丫鬟端進來的飯菜,全被床上的人砸在地上,管家又不敢怠慢,只好不停地吩咐廚房燒了菜再送進去,結果又被她丟出來,周而覆始,就這麽鬧了一天。

送飯過來的小丫頭戰戰兢兢,端著托盤到了門口,望見走廊那頭行過來的男人。

“將,將軍。”

沐侖淵點了下頭,從她手中接過托盤:“你下去吧。”

他邁步進了屋,視線在一地的碎片殘骸上掃過,緩緩落於長河面上,好聲好氣道:“鬧什麽脾氣呢。”

“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明日給你換個廚子。”怕她吃不慣遼國的菜,今天做飯都是特地請來的天朝廚子。

“耶律釋在哪兒!”

“給你見到又如何?憑你現在的狀況,什麽都做不了。你不好好養傷,又不肯吃飯,別說報仇了,命都難保。”

“命是我自己的,不勞你費心!”

沐侖淵聞言笑了一笑,似是自語:“原來有女兒,鬧別扭是這般的。”人在床邊坐下,“那你告訴我,怎樣才肯吃飯?”

“我要見耶律釋!”

他爽快道:“好,五天後你祖母生辰,到時候六皇子定會到場祝壽,你肯定能見到他。”

“你當我傻?到時候你會讓我見耶律釋?”

“我沐侖淵的女兒,怎麽會傻。”他舀了一勺飯,遞到長河嘴邊,“我不阻止你,也不可能幫你。能不能動得了六皇子,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呢,是算準了你沒有這個能力。既然你也不可能殺了六皇子,讓不讓你見他又有何分別?總比看著我女兒挨餓好。”

長河不張嘴,緊抿著唇,與他僵持。

“你吃一口,就算是我們達成協議了。我可以拿你祖母來起誓,今日所言但凡有一絲虛假,皆應驗在她身上。——你難道還不信?”

這個人再惡毒,總不會連親娘的性命都不顧,長河終於張口,咽下第一口飯。

他微微笑了笑,舀了第二勺,再餵至她唇畔:“再答應我一個條件,屆時我還可將其他閑雜人等支開,讓你與六皇子獨處。”

她神色驚喜更警覺:“什麽條件?”

“每年你祖母生辰之前,我都會去竹林寺為她祈福。她一直盼著見我娶妻生子,若是你能一同去,她老人家定會十分高興。”

聽他話中意思:“你在遼國沒有妻子兒女?”

“腦袋提在褲腰上的人,要妻子兒女做什麽,徒增牽絆。”他頓了下,“你是個意外,來得措手不及,不過,我很高興。”

長河不由諷道:“不費吹灰之力白撿個女兒,能不高興嗎。當年爽完拍拍屁股走人,什麽責任都不用負,二十年後竟然多了個人養老送終。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兒!”

“有沒有都好,過去的事情,再後悔也於事無補。”

“好,我跟你去。希望沐侖將軍信守諾言,拋妻棄女已是罪過,再作孽到自己親娘身上,恐怕死了下十八層地獄都不夠贖罪!”

遼人野性難馴,自由奔放,世代以狼為天神化身,寺廟神佛的文化也是近幾十年才從天朝傳入。在上京只有一處竹林寺,據說是當年雲游四海的慧明禪師最後落腳所在,上京但凡有何法事都是在竹林寺舉行。

長河自幼當捕快,對鬼神之事說不上信不信。就算這世間有神鬼,也與人世殊途,與其求神拜佛,不若自身努力。

大堂內僧人在念經,她與沐侖淵在一旁聆聽。四周貼著一色的幡帛,念的是祈福的經文,沐侖淵神色端正,看得她只覺諷刺。

“沒想到作惡多端的人也信這個。少殺幾個人,就是替你娘積福了。”

他倒未生氣:“我不信這些。你祖母信。少時每到大節,娘和姐姐都會去寺廟祈福。如今她們來不了,只有我代勞了。”

長河聽他提到姐姐,想起他說過的外甥女,年紀輕輕在天朝作探子被斬首,“你既然是遼國的將軍,為何你的外甥女會做探子?”這種危險至極的事情,以他的身份若說無可避免,沒必要也讓家中的女眷冒險。

“當時若非如此,連她的命都保不住。”

他停頓片刻道:“姐姐遭人陷害,兩個孩子皆被誣陷為偷情所生。姐夫原本要將三人都賜死,念在我沐侖家世代出生入死的份上,最後同意留了子女一命,讓他們跟著我潛入敵國刺探情報,將功補過。”

他已經是將軍了,什麽人能賜死將軍的姐姐。

長河的心一直往下沈:“你跟耶律釋是什麽關系?”遼國的這位六皇子,早年也曾在天朝境內潛伏很久!

沐侖淵偏首看向她,平和道:“你說呢?”

不可能!這樣的話,耶律釋豈不是她的……

“你恨六皇子害死你師父,可是當年若非你師父,紅衫不會死。她還那麽小,乖巧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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