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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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害長河的。”

“不會害也不能選這麽個……”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男寵

“不必擔心,等到長河安全從遼國回來,我自有安排。”

他並非不信她能力,但是,“這丫頭的個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犟得像頭牛……”她認準的事情,什麽人能拉得回頭啊,“你有幾分把握?”

大漠笑了笑:“原先沒有,今天見到雲曼的第一眼,有了三分,等我確認一件事,就會變成十分。”

“蠱族多出美人,師兄大概沒聽說過,二十年前的蠱族王後,傾國傾城艷絕天下。現下的蠱王確實俊美,比起其母的風姿,卻又差了一大截。”

寒天有聽沒懂:“這關風邪什麽事?”

“原先我未朝這方面想過,現下有了方向,要查查當年蠱族有幾位小王子,以及現下的歸處,應當不難。師兄就敬候佳音吧。”

大漠在燈下伏案,有敲門聲,她開口:“進來。”

神色一絲不茍的貼身侍衛邁步走進,例行匯報完公事,補充最新動況:“長河大人一炷香之前離開。”

大漠點頭,示意知道了,半晌,寬大的陰影還投註在書頁上,她擡頭:“還有事?”

“長河大人拿走了大人的易容膏。”

拿就拿唄,之前長河也提過的,到了遼國得易容行事。

“全部。”

大漠聞言停滯了一下:“全部?”

墨軒盡職描述:“冰庫的三大罐全拿走了。”

大漠緩緩倒抽了一口涼氣,三大罐……光收集制作的材料就要花費一整年時間!

長河哪兒來那麽大臉啊,三大罐夠她易一輩子容了!

以往也不是沒給她取用過,用多少量肯定清楚。

大漠真無語了,不就是把人支開跟雲曼聊了會兒麽,至於嗎?

良久,某人磨牙的聲:“墨軒啊,說老實話,你辦案多年閱人無數,有沒有見過比這死丫頭更小心眼的人?!”

長河負重前行也不方便,出了城十裏就找了一處茶水鋪子停下來,她與雲曼坐著休息,桌上擺著大漠的寶貝們,三個矮矮胖胖,一手臂剛好能環下來的銀白色壇子。

“大漠這些易容膏,必須冰窟保存,現如今這氣候,撐不過三十天。”

雲曼不認為她能用得了這麽多,更不明白她帶出來的動機:“壞了不是浪費。”

小二端著茶壺過來倒水,長河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打開其中一個壇子挖了藥膏裝好,掏出錠碎銀:“小二哥,這三個壇子寄存在你這裏。十天之後替我送到六扇門。”她也就氣氣大漠。

“大漠下午都跟你說了什麽?”

雲曼笑道:“沒什麽,問了些我從前的情況。”

長河冷哼道:“多事!”

“她也是關心你,看得出來,你的師兄師姐都很疼你。”

長河面色舒緩一些:“他們習慣了審犯人。”

“哦?我看大漠姑娘挺和氣的。”

“和氣什麽,笑面虎一個。”她的感情自己做主,不需要旁人指手畫腳,好姐妹也不行。

雲曼看她將那個小瓷瓶收起來,問道:“你有計劃了嗎?”

長河道:“要引餘連山將藏寶圖拿出來,必須有合適的餌。拿到了一份,自然就想拿到其他幾份。”

“所以你會找人裝成持有一份藏寶圖,再將消息散布出去。”

長河點頭,雲曼道:“餘連山這人相當小心謹慎,要讓他上當並不容易。單單一層布置,我看並不保險。

這個她也考慮過,“不保險也只能試一試,時間緊迫,沒有更妥善的法子了。”

“這法子可以試,但不需要你親自出手,我可以幫你做。”

他似乎話中有話,長河眉頭不由蹙起,雲曼道:“你身份特殊,若能混入餘連山府中,屆時我在明你在暗,裏應外合,成功幾率定能大增。”

什麽叫她身份特殊?!長河幾乎壓抑不住心頭火,差點當眾掀桌子:“你是瘋了還是失憶!沒看到那天餘連山對我下手?”以為她能憑著跟餘連山的關系混進去?簡直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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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一身戾氣,來倒茶的小二都趕緊離遠了些,雲曼早預料到她反應:“你既然根本不認餘連山,為何聽我提到這計策這樣激動?你會激動,因為有的東西是天生註定的,是就算你不願意承認也真實存在的。你與餘連山的這份親情羈絆,即使薄弱卻依然存在。沒有人是鐵石心腸的,只要有感情,就會有破綻——”

她懶得聽這些廢話,“我沒你天真,去賭那種人渣的善心!”

“我說了,這是連環局,在你自己開的賭局上再加籌碼罷了,只有贏多,不可能輸大。你是覺得沒必要賭,還是根本沒膽子賭?”

她有什麽不敢賭的?怕餘連山吃了她不成,只是沒那麽蠢中他的計,“別跟我來激將法,本大人不吃這套!”

“原來長河心中的怨恨還需要我來激麽?看來是我預估錯,你為師父報仇的心思並沒有那麽強烈啊。”

怎麽可能不強烈?她做夢都想將耶律釋千刀萬剮!

雲曼笑了下,因為看見長河眼中陡然聚攏的殺氣。仇恨是最好的說客,勝過旁人的千言萬語。

“大漠給你的資料顯示,耶律釋與遼人的探子有直接接觸。換句話說,接近了餘連山,很可能就有機會接近耶律釋。”

她的樣子在猶豫,猶豫代表動搖,如果說服一個人需要一百步,讓她猶豫便已完成了九十九步。

雲曼不急著再開口,耐心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等著長河的眼神從抵觸到猶豫再到堅定,最終如他所料下定決心:“你真覺得我能接近餘連山?”如此有限的感情,就算她想利用,也看不出機會。

“餘連山疑心甚重,你不可能接近他。”刻意的示好只會令狡猾的獵物生疑,“只有引他來接近你。”人有天生的征服欲,對自己主動得來的,能夠掌控的,才最覺得安全可靠。

遼國上京。

金碧輝煌的大廳,丫鬟將茶水放下,掩門退出去。廳中坐了四個人,最上首一個輪廓深邃,五官分明,蔚藍的眼銳如鷹隼。

此人正是遼國六皇子,耶律釋,餘連山坐在他右手下方。

一名黑衣的男子在做匯報:“近日京中有異況,有人私下在找很重要的東西,屬下幾番打探,好像是與一份藏寶圖有關。”

深邃的藍眼轉向左方:“沐侖將軍怎麽看?”

耶律釋所問的人正是餘連山,京師動向事無巨細都瞞不過他,餘連山開口道:“這個末將亦有耳聞,對方的身份尚未摸清,依我所見,暫且按兵不動為上。”

“那有勞幾位將軍繼續關註了。”

耶律釋端起桌上茶杯,修長的指繞過金色的把柄勾過來,他把玩金杯一陣,說道:“本王近日正好得了一批金飾,回頭給將軍送過來。”遼國權貴幾乎人人皆知,沐侖將軍喜好金子到變態的程度,這樣全由金磚裝飾的大廳普天下都是獨一無二。

餘連山也不推脫:“多謝六皇子。”他今日的打扮與那時在天朝風格迥異,額頭系著遼人特有的頭帶,粗厚一圈由純金打造,耳墜子也是純金的,十指戴滿寶石戒指,眼角淚痣被周身黃金珠寶襯得越發醒目。若非他樣貌出眾,如此打扮定是俗不可耐。

廳中忽然警鈴大作,看其他人神色劇變,餘連山笑道:“不必慌張。六皇子可還記得,半個月前搗毀的天朝據點?我留了人作鉺,撒網等了這許多日,魚兒終於上鉤。”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半明天補上。今天斟酌情節比較糾結。

(接上章)

地牢設在將軍府的東南角,三名黑衣人救了人從地牢上來,走至院中,陡然從墻頭冒出幾排手持弓弩的箭兵。利箭對著人,原來早有埋伏。黑衣人背靠著背圍成一圈,將救出來的幾名同伴圍在中央,原先被關押的人身穿囚衣,囚衣上血跡斑斑。

餘連山,遼國第一暗探,真實姓名沐侖淵,緩緩從箭兵後方走出。今日這局由他所設,除了將上京天朝的暗樁搗毀,還要借人犯引出幕後更高層的人,一網打盡。

幾名黑衣人皆以黑巾覆面,其中一人退了一步,壓低聲音道:“我拖一刻,你救人先走。”

孤煙說了這話,卻沒聽到長河應聲,因為長河全副精神都已被與餘連山並肩而立的一人吸引。

挺拔英俊的男子,輪廓剛硬好似用刀刻出,一雙湛藍的眼透著肆無忌憚的邪氣。

耶律釋!

袖中刀鋒難以克制地外揚,掠過白璧無瑕的手臂劃出血口,血跡很快被黑衣吸幹,她心頭的恨意卻絲毫未減輕。

待孤煙察覺到長河意圖,已然晚了一步,身畔的黑影閃電一般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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