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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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少年沈默片刻道:“我會幫你問問他,是否知道藏寶圖。”

長河笑了一笑:“多謝。“

長河在六扇門前下馬,紫衣的挺拔男子正從門內走出。

“墨軒!”

大漠的貼身侍衛站定,年輕的面容顯現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穩重,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板一眼:“長河大人。”

“大漠在嗎?”

“大漠大人與寒天大人在書房。”

長河點了下頭,隨口問道:“你去哪裏?”

“小郡主約了屬下有事。”

小郡主?京師那麽多小郡主,他指的哪一個,再說哪家小郡主會約個六扇門的捕快做事。

真有事,為了避嫌也該叫大漠啊,好歹大漠是個女的。

“大漠知道?”

墨軒點了下頭:“屬下先告退了。”

“哎——”跑得倒快,她還沒八卦完。

長河行至走廊一頭,遠遠就聽見書房內兩個人在對話。

“你跟她說。”

“不要,你說吧。”

“你是大師兄啊!”

“你還是大師姐呢!”

“寒師兄你親和力高,讓人有信賴感!”這種時候必須謙讓!

“信賴感沒用的,還是小漠你感染力強,表達能力好!”高帽子敬謝不敏!

大漠深吸口氣,坦白:“我怕她發飆。”

寒天也坦白:“我怕她接受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的,想想就恐怖。

房門忽然打開,討論中的主人公直挺挺立在門口,問道:“要說什麽?”

寒天手裏的案卷“啪”一聲掉到地上。

看來是要跟她說沒錯,長河想到什麽,瞇起眼,“我的西域牡丹出事了?!”

寒天忙搖手:“沒有沒有!”他蹲身撿起案卷,明明地上沒灰,還裝模作樣地撣了撣,“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大漠有話跟你說。”

長河眼看著某人逃命一樣狂奔出屋,——今天是怎麽了,個個看到她都練習賽跑?

她目光轉回至屋內剩下的活人:“你急招我回京做什麽?”

大漠在桌邊坐下,親切地示意:“坐。”

搞什麽,神經兮兮的。

長河坐下,大漠問道:“藏寶圖找得如何?”

先前的密信上都匯報過,長河道:“第三份有點線索,我尋到一個可疑的人。”

“什麽人?”

“巫族的迷霧森林藏了個人,這麽多年一直是老巫王與顏桑在照應,連巫族的族人都不知道。我近日與這人打過照面,他武功很高,還受過天朝的黥面之刑。我們需查證一下,近年來有哪些受過黥面之刑,武功高強的逃犯。”

在天朝,對待普通的犯人不會使用墨刑,墨刑淩*辱的意思甚於懲戒,一般被施用的都是有地位之人。

“特征很明顯,應該不難打探。”大漠道,“我讓人去天牢,找牢頭查查看,若不是京師的牢房,可能得費些時間,去各地府衙查看。”

“顏桑也答應幫我問問,希望有結果。不過我答應他,若是此人與藏寶圖無關,不會追究潛逃之事。”

“可以。”能讓老巫王出手相幫的,應當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大漠道:“關於藏寶圖,我也有點線索。日前宗王爺找過兵部尚書,聊到一些關於遼人的情況,後來我就找了個機會,約宗王爺聊了聊,宗王爺見我為人老實可靠,就將一些關於藏寶圖的舊事坦然相告了。”

長河無語,見鬼的老實可靠,“你又掌握了人家什麽把柄?”

“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收集收集皇親國戚,文武百官的小秘密,向來是大漠私人的“愛好”,也是她設立情報網的另一目的,“駱王府的事情你清楚,宗王妃與遼人勾結,宗王爺知道真相後極為震動,所以思前想後,決定與兵部尚書聊聊。”

“看來洩露出去的情報不少,”不然宗王爺不至於去兵部備案,“可這關藏寶圖什麽事?”

“據宗王爺所說,宗王府也有一份藏寶圖。”

宗王府也有?這種可大可小的事,隨時與謀反扯上關系,就算大漠握有把柄,宗王爺也不一定敢說出藏寶圖,能說出來,可能代表著事情已經不可控,長河猜測道,“藏寶圖的事葉絲萸也知道,不止情報洩露,現下藏寶圖也落到了遼人手中。”

大漠點頭,“宗王府的藏寶圖一直收藏在密室,知道宗王妃背後的身份,王爺第一時間趕往密室查探,東西已經不在了。”

可惡!這女人當真太可惡!

“她自己也是天朝人,竟然做得出這種事!”餘連山本來就是遼國人,與他們立場不同,可這女人卻是幫著外族人吃裏扒外!更何況她已經嫁人,現下這般做,要至宗王爺與小世子於何地。

“她的自私真是數十年如一日。”

這話說的,好像她很久就認識宗王妃一樣,大漠不由留了心。

“要拿到藏寶圖,必須去遼國一趟了。餘連山這人心狠手辣,不好對付。”

“我讓墨軒陪你走一趟?”

“沒了墨軒你能活?還有,你那些歪瓜裂棗的手下都可以省省了,一百個也比不上我的一個。”

大漠瞧著對面那人得意的樣子,她的一個?

長河素來獨來獨往,需要人也是借用自己的手下,何時來個貼心的助手,大漠這麽聰明的人,一點就通:“你那個雲曼?”膽子真不小,風邪的人也敢用,“你是有多大的把握啊。”

“十成的把握。”

大漠挑眉:“我是該高興還是郁悶?”對風邪的人敢這麽信任,令她有點擔憂,但若見到這個疑心忒重的丫頭會這樣信任一個外人,寒師兄估計得燒香謝神了。

這個雲曼反正她會再查,大漠轉了下一個話題,“當年照顧駱子旭的老嬤嬤已經找到,我讓墨軒接小郡主與嬤嬤進了京,宗人府那頭已聽了她們的供詞,駱王妃的案子很有機會重審。你就在京師多待幾天,等到最後的結果出來。”

“原來是駱小郡主。”長河眉眼現笑。

“嗯?”大漠沒聽明白。

“藏寶圖的消息可以密信通知我,駱王妃的案子也不一定非要我來辦,你急招我回京,就為了這些事?”似乎說不過去。

大漠忽然咳嗽了一聲,似是嗆到氣,望了一會兒天,含糊道:“小郡主初到京師,你與她相熟,不如去陪陪人。晚上回來,寒師兄有話跟你說。”

執子之手

開什麽玩笑,她跟駱子茵就見過兩次面,除了討論案情,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三句。什麽時候相熟的定義變成了點頭之交?

“我才不去——”

大漠拍了拍桌上的案卷,寓威脅於無形:“三大懸案。”

又來!

“行行行,我去!”

某人攜怨氣從六扇門出來,傷筋動骨一百天,她走路的姿勢還有點怪,深一腳淺一腳。

細碎的馬蹄聲灑在寂靜的街道,由遠及近,一人一馬很快到了面前。

長河瞪圓杏仁樣的眼,看著馬上的人翻身躍下,疾步上前握住她雙臂。他雙頰暈紅,喉頭起伏細細喘著氣,唇畔噙著喜悅的笑,一雙眼晶亮耀人。

自己離開巫族時,他人還未到,現下卻一前一後趕至,看他的樣子也知道,定是一路快馬加鞭地急趕了。

長河心頭悸動,出口卻成一貫的埋汰:“你趕著投胎啊。”自己身體不好,還不顧著點,早到晚到有何區別

雲曼仍未說話,邊喘氣邊笑,眼中的喜悅幾乎溢出來。

看得她也投降,抿著的嘴角不由揚起:“傻子。”看到她有這麽高興嗎?

“今天本大人做東,算你有口福。”京師醉仙樓的小醉雞,一般人她才不請。

她從他手中牽過韁繩,翻身上馬,等到他人也坐上來,輕拉韁繩,白馬緩緩行進。

一雙手臂綿綿軟軟從後方環上來,耳畔輕柔的聲透著的卻是堅定意味:“我可再也不放開了。”

長河低頭看自己腰間繡著金絲線的藍色袖口,微微一笑,猛一揚鞭子,白馬受驚狂奔起來。

“那就抱緊點,摔下去怨不得人!”

“哎——”也別抱太緊啊,會疼呢。

大漠非讓長河陪著來聊天,本意當然是想拖延時間,將燙手山芋丟回給寒天。

可對長河而言,實在是不知道怎樣跟這位駱小郡主溝通。

駱子茵也是滿心郁悶,本來和蕭墨軒聊得好好的,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兩個人眼睜睜變成了四個。

長河先寒暄:“小郡主別來無恙啊?”

“很好,多謝長河大人關心,長河大人與雲曼公子,近況如何?”

這不好端端地坐著麽,真是廢話。

“很好,多謝郡主關心。來京的路上還順利嗎?”

駱子茵笑著看了眼墨軒:“肯定有人害怕我來京師了,暗地裏百般阻撓。多虧有蕭大哥隨行保護,為了救我,蕭大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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