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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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手,還是他自己有把握。雲曼身體虛,與體內的蠱蟲肯定有關系,蠱蟲需要養分,寄主的精氣神怎可能不受損。

長河與雲曼在明月的院落待了兩三天,他身子也覆原得差不多。

這天夜半,兩人依計潛入聖女神洞。

冰殿之中,長河燃盡冰墻尋得的密室還在,她推門進去,四周墻壁鑲著夜明珠,照得房間亮如白晝。

雲曼道:“你發現這處冰室後,我也來找過幾次,並未有任何發現。”。

當日她也搜索過神洞內其他地方,只有這間密室最可疑。

如果東西不是在密室裏……難道密室之中另有密室?就像幼時玩的連環鎖。

長河思忖片刻,躍起身取下冰墻之上的夜明珠,接著將其他三面墻上的都取下來,統統丟到門外。

密室的門重新闔上,沒了夜明珠的照耀,伸手不見五指。

長河靜待雙眼適應驟然的黑暗,雲曼忽輕聲道:“有光。”

龕臺靠著的墻壁,隱隱有幽光透出來,那光線太弱,若非在這樣的黑暗當中,不可能察覺。

果然如她所料,墻壁之後另有房間,這冰壁也不能完全擋住光。

長河從懷中摸出火折子,沿著透出幽光的墻壁邊緣焚燒,水珠匯成水流傾瀉下來。

冰墻融化,光亮完全透出來,後頭的密室入口也展現在眼前。

長河扶著墻進入,裏面這間冰室很大,面積是外面一間的兩倍有餘,大半地方都是空著的,只有最裏面擺放著三具……冰棺。

難怪外頭的冰室設有龕臺。

長河上前一步,雲曼握住她手:“當心些。”總覺得這房間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緩步走至冰棺前,一個一個打量過去,最左邊的冰棺裏躺著個中年女子,面色平和似是睡著,中間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最右邊也是中年女子,且難得是個認識的人,前一任發瘋死去的聖女宮主。

三人身上皆穿著月黃色長袍。聖女宮上下等級嚴明,對於正式場合的著裝顏色有嚴格的規定。只有宮主才能穿月黃色。

如果這三位都是聖女宮主,最早死的一位起碼死了幾十年了,在這冰室當中竟然能將屍體保存完好。

長河拉著雲曼後退好幾步,離開冰棺有一丈的距離,兩道細長的鐵鉤從她袖口飛出,剛好卡在左邊冰棺中屍體的脖子上,她微使力,鐵鉤勾著屍體的頭往上擡了下,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長河換到中間,剛一使力,密室頂部打開,上百支箭從頭頂上方射出,頃刻就將冰棺四周可站人的地方紮得密密麻麻。

若是她站在冰棺旁邊檢查屍體,現下已經變成刺猬了。

長河又試了第三個冰棺,未觸動機關。

看來有問題的是中間一個,從時間上來說也吻合,這人大約二十年前死的,正是藏寶圖有消息的時候。

長河心下一動,腳步卻再動不了。

她向來小心謹慎,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長河心中非震怒可形容,淬著烈焰的眸子瞪著人,簡直想將那美艷男子焚燒殆盡。

她竟然算漏了一步!他假裝坦白降低她戒心,最終目的還是吃獨食!

雲曼一點時間不浪費,點住長河穴道後,快步走至中間的冰棺旁,將屍體上上下下翻了個遍。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他眸色微凝,兩指扣住屍體腮幫,她的嘴張開,口中含著一張碎紙。

雲曼將碎紙拖出來,紙的邊緣離開唇畔的一瞬,一支尖細的小箭忽然從屍體喉嚨射出,直直對準他眼睛,雲曼倉促後退,堪堪避過。箭頭擦過他面頰,他右臉皮肉翻開,血流如註。

他顧不上處理傷口,打開碎紙看罷,確定是藏寶圖,三兩步上前解了長河穴道:“快走!”

拉了人卻拉不動,他回頭見她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原來,原來他不是……大怒之後又大喜的心情,從來沒感受過,看著面前人血肉模糊的右臉,她竟然很不合時宜地想到,這麽美的臉破相了。

兩人從密室出來,遠遠聽到一陣喧鬧聲,有很多火把朝向這處而來。

“糟了,肯定是密室與外頭有機關,聖女宮的人發現了。”現下都聚來神洞口。

“跟我來!”

雲曼拉著長河在聖女宮中疾奔,他熟識道路,哪處有障眼之術也了如指掌。

兩人從樹林中鉆出,遇到一隊堵截的聖女宮人。

二人聯手,打過這群人不難,可是此番一拖延時間,後面追捕的大隊人馬就勢必趕上來了。

雲曼回頭看一眼不斷接近的火把群,將藏寶圖塞給她:“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是海邊。”

長河瞪著他,他是不是流血流糊塗了:“我要是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兩張藏寶圖都在她手中,她腦子進水才會回來

“不用回來,明心對我有意,不會殺我的。”他推著人,“快走!”

再不下決心,追兵到了一個都走不掉。

長河深深看了人一眼,運起輕功,趁著雲曼與攔路的聖女宮人纏鬥時機,疾奔逃離!

宮中出逃

“疼嗎?”明心輕聲問,手裏浸濕的秀絹擦拭著那人面頰,血跡已經幹了,外翻的傷痕在凝脂般的肌膚上怵目驚心

端坐床沿的妖艷男子搖頭,修長的指輕觸眼前擰起的眉,緩慢地,輕柔地,像撫著上等的珍貴玉器。

“我不疼,大人別難過。”

他說過,不喜歡她蹙眉的樣子,心口會疼。她也說過,兩個人的時候稱呼名字就好,可他都只是溫柔地聽之,下次還是照行其事。

她不明白,直到有一日無意聽他說:“人皆貪心,要了一就想要二,與其日後帶來麻煩,不若一開始就恪守本分。”

那時他語調中的隱忍與悲傷,讓傾聽的她就像被人掐住咽喉,難受得近乎窒息。

想狠狠抱著這人,想狠狠疼他要他,想一生一世與他融在一起,同樣孤單寂寞的靈魂,一定要合成一個才完整。

師父不要了,姐妹不要了,宮主的位置不要了,她只要他。不管曾拋棄的有多絢爛,不管將面對的有多不堪,只要他。

做好了排除一切阻礙的準備,她讓他跟她走,逃離聖女宮,找一處無人認識的地方一起生活,他錯愕之後只是笑,笑得她心中莫名驚恐,他還在笑,一直在笑,看著她的眼中是紮人的諷刺——沒有了權勢的大人,要如何保護我?被人蹂躪虐打的日子,大人經歷過嗎?那樣的生活,我發過誓,絕不會再回去。

他不願意跟她走。

那麽,只剩下一條路了是不是?

冰涼的觸感在面上游走,從秀氣的眉目到小巧的鼻,她神智有些回神,心中還殘留那時做出決定的痛感,從下定決心的那天開始,她的步伐從未停止過,一如心中如影隨形的隱痛。

他面上又帶著那樣顛倒眾生的媚笑,醒目的傷痕不減風情,反倒勾起人心頭難以名狀的嗜血感,明心未動,由著那人傾身靠前,小貓一樣啃上自己的唇。

他討好的時候會很乖,就算什麽都不說,也能讓人的心立馬軟下來。。

白皙如玉的手探入她衣襟,攥住一方渾圓,靈巧的手指揉玩著頂端茱萸,他的舌亦撬開她舌關探進來,軟軟滑滑像小蛇。勾人的容貌近在咫尺,男人面色泛紅,呼吸急促,絲薄輕盈的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胸前一大片滑不溜秋的肌膚。兩具火熱的軀體越貼越近,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她心中的痛感卻越來越強烈。

想狠狠抱著他,想狠狠疼他要他,想一生一世都與這人融在一處!

好痛啊。

一室的暧昧氣氛戛然而止。

猛地被人推開,雲曼身形摔坐於床,衣衫半退於腰間,青絲似海藻鋪散,形容有些狼狽。

他良久未動,仰起臉時,無甚表情:“宮主嫌棄我了嗎?”

嫌棄?每年送進聖女宮的美艷男子何止百千,他固然貌美驚人,但真心要找,這世上就獨一無二麽?

是獨一無二,哪怕有一日毀容,殘疾,死去,也是獨一無二。

憤怒之餘是更深切的悲哀,她絲毫未表現出來,神色平淡地攏好衣衫。

“宮主既然不要我,不若放我走。”

走?走去哪裏?他不是說外面太危險,再不想置於毫無保護的境地。

“你覺得長河會回來找你嗎?”

他沒答,她自問自答:“不會。因為她跟你一樣,只有目的,沒有真心。”

明明沒有真心,為了目的,卻要騙取別人的真心。達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何非要選擇這一種,有沒有想過,被欺騙的人會有多痛。

人的心不是物體,可以輕易拿走再還回,沒了心的人無法活下去的。

她不是傻瓜,傻瓜坐不到現下這個位置。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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