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哭唧唧的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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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秦裔簫在聽手下匯報調查情況。手下行動很快,已經將事件的前因後果整整齊齊的遞交了上去。

“……是李正強出謀劃策,慫恿激小少爺跟您對抗。”附帶兩人的聊天截圖一摞。

秦裔簫沈著臉慢慢翻看那些聊天記錄,將各種緣由了然於心。

他一直以為那個小家夥有點小聰明,雖然這點小聰明一眼就被他看穿,也完全沒用到正道上。原來文昱月之前就是被這樣一個爛人耍得團團轉。

秦裔簫看向監控,這一看又讓他皺起了眉。只見少年整個人趴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偶爾顫抖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這又是怎麽了?秦裔簫念著少年這兩天乖順的表現,本不怎麽抱希望的他決定再嘗試一次讓文昱月遠離他那些狐朋狗友,不知道這一次文昱月會不會聽他的。

正要起身去找人,就看到屏幕裏的少年氣勢洶洶的從床上爬起來,一副要去打架的模樣離開了。秦裔簫驀地站起來,頭疼的準備去把小東西拎回來。就這小胳膊小腿,他能打過誰?他是去碰瓷的吧。

還沒等走出書房門,門口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這次的敲門聲比上次大了不少,這小家夥竟然是要來找他的。秦裔簫莞爾一笑,想到某種可能,又陰沈了臉。文昱月最好不是又聽從了那人的挑唆過來鬧事的,不然他……

秦裔簫心情不快,語氣也很差:“進來。”

文昱月憑一時上頭沖進了秦大佬的書房,結果一進去就看到有個陌生的男子也在書房中,像是來給大佬匯報工作的。文昱月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到秦裔簫的工作了,瞬間渾身的氣就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沒了。他結結巴巴道:“我來問問您,要、要不要吃、吃零食……”

話說出口,文昱月才意識過來自己說了些啥,一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救命啊,我到底在說些什麽!大佬又不是小孩子,還會吃零食嗎!

文昱月看著秦裔簫就要開口,趁他沒來得及嘲笑自己,搶話道:“您不吃吧。那我走了。”說完,蔫頭蔫腦的準備轉身離開。

秦裔簫看著小東西進來自導自演的這出戲,都快被他逗笑了,花了一會兒的功夫才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不然眼前這個不肯擡頭的小家夥恐怕會當場挖地道逃走。

他清了清嗓子:“王五,你先下去吧。”

陌生男子應了下來,離開前沖文昱月笑了笑。文昱月看著男子輕輕關上書房門,書房裏只剩下他和秦裔簫兩人,更緊張了。

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行為太沖動了。且不說秦裔簫聽到原主和狐朋狗友所作所為的事情會不會勃然大怒,就算秦裔簫沒有生氣,他也沒有給自己出氣的理由,畢竟他倆除了法律上的夫夫關系,實際上什麽都不是,原主之前還一直惹他生氣。

文昱月潛意識裏覺得秦裔簫有點關心自己,才一時沖動跑來找他。現在熱血下來了,理智回來了,文昱月覺得秦大佬聽完他說的,不生自己的氣都算好的了,怎麽可能替他出氣。

但是來都來了,文昱月在秦裔簫洞若觀火的目光下,覺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將自己過來的原因倒了個明白。自己占了原主的身體重新獲得一次生命,原主之前做下的因果自然也應該由他承擔。秦裔簫發火就發火吧,也是他該受著的。

文昱月沒覺得有什麽,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秦裔簫吃了一驚。沒想到今天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這個小東西總算想明白了一點道理,有點讓他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秦裔簫趁熱打鐵,試探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這個沒安好心的李正強之前還讓原主給他安排個好工作。原主初時不肯,自己心裏清楚秦裔簫沒有這個幫他的義務,結果李正強一陣陰陽怪氣煽風點火:“還是不是朋友了?”“喲,嫁入豪門就是不一樣,看不起咱們這些窮哥倆了。”“秦家那麽大的集團,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安排進去去,說到底,秦總對你根本就不在乎唄。”

於是,原主就被慫恿著找秦裔簫給他的“朋友”要了個工作。跟那人想的一樣,秦家家大業大,養個閑人不算什麽。再加上那個時候原主和秦裔簫之間還沒有後來的嫌隙,秦裔簫眼都不眨一下的給李正強安排了個閑職。李正強到了公司,仗著自己是原主的“娘家人”,天天捉貓逗狗不幹正事,上班就是喝茶,完全把自己當大爺。公司其他人也知道李正強是塞進來的關系戶,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這樣一個毫無背景和腦子的人,秦裔簫處理起來很容易,所以他把主動權交給了文昱月,試探他是怎麽想的。

文昱月告狀告著,心裏的火氣又燃了起來:“把他開了,憑什麽咱家養著他吃閑飯!我已經把他拉黑刪除了,以後再也不會理會他了。”說著,他還獻寶似的把手機舉起來給秦裔簫看。

秦裔簫垂眼,沒有看舉著的手機屏幕,而是看向文昱月。那個小家夥一副驕傲的樣子,滿臉寫著“快表揚我!快表揚我!”。

之前文昱月跟他要股份,他只會覺得厭煩。剛才文昱月脫口而出“咱家的公司”,語氣中卻沒有以往的貪婪,也絲毫沒引起他的煩躁。

如他所願,秦裔簫打了個電話給公司,吩咐負責人把李正強開除。因為李正強不僅沒有任何實際的工作,甚至還屢屢給公司帶來麻煩和損失,開除他不僅不需要發N+1的補償金,如果秦裔簫想的話,隨時都能追究他的責任。

秦裔簫一邊冷酷的和電話那頭的主管吩咐,一邊觀察文昱月的反應。只見那小家夥一點兒也沒有生氣的樣子,還一副加油鼓勵你真棒的表情。

這讓秦裔簫的話頭卡了一下,才繼續接下去。

不多時,一串沒有手機號給文昱月的手機打了過來。秦裔簫按下接聽和免提,文昱月不認識這個號碼,也一臉茫然的湊過來聽。

電話那頭的人一副破鑼嗓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聲音藏著怒火:“文昱月,你怎麽回事?你把我拉黑了?為什麽公司突然通知我走人?這群勢利眼的,媽的,你趕緊讓我回去。”

來人是李正強。因為文昱月把他拉黑了,李正強聯系不上他,只能接了個手機打給他。

文昱月也一楞,沒想到秦大佬的手下辦事這麽快,現在就把李正強掃地出門了。他清了清嗓子,板著小臉一板一眼的說道:“李正強,之前是我糊塗,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你算計我,也沒拿我當朋友,以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以後也別再聯系了。”

對面呼吸一窒,聽出了文昱月話裏的堅決,忍著記恨捧了他一個多月,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撕破臉皮破口大罵:“好你個姓文的,看不出來你是這樣勢利眼的人!你不會真以為你成了金窩窩裏的母雞了吧。等你生了孩子,秦家保準立馬就踹了你。到時看你還囂張的起來不!”

說罷,停頓惡意的笑了:“文昱月,兄弟們是真想你知道,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你不就是出來。賣。的嗎?你自個爹媽都被你氣住院了,嘖嘖嘖,也是,就你這樣的遲早把你爹媽氣死。”說著,李正強壓低了聲音:“等秦家踢了你,恐怕巴不得你這個秦家的汙點死在外面。到時候,你給哥幾個等著,讓哥幾個也嘗嘗滋味。”

李正強說一句,文昱月的臉就白一分,後面徹底沒了血色。他上輩子作為文家小少爺,還從沒被人這麽羞辱過,被堵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像是被人扒了遮羞布,難堪的站在原地無地自容。他不敢看對面秦裔簫的臉色,只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裏才好。

文昱月低著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這時,一張手帕突然蒙住了他的臉,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手帕,緊接著被人摟著腰提起來,緊迫又不失輕柔的抱到腿上,被人一把摁到懷裏。

哄他的除了秦裔簫別無他人。聞著淡淡男士古龍水的味道,文昱月突然繃不住了,一個人在異世努力求生的委屈湧上心頭,把臉更深的埋進對方懷裏。

如果文昱月此刻看向秦裔簫,恐怕會被嚇一跳。秦裔簫的臉色十分可怖,山雨欲來風滿樓。看著小家夥搖搖欲墜的模樣,他想也沒想地把他抱在懷裏安慰。感受到胸前一點濡濕和懷裏瘦弱的人,秦裔簫冷笑一聲,不打算就此輕輕放下。

文昱月不到20歲,還在象牙塔中,缺乏經驗和閱歷,一時看錯了人走錯了路也情有可原,更何況孕期激素不穩定也會影響到孕夫的行為和脾氣。夫妻一體,自己比他大那麽多,本就有教養引導包容他的義務。李正強算什麽東西。竟敢來威脅他?

被李正強這麽一鬧,秦裔簫心中搖擺不定的天平徹底倒向了文昱月這一邊。

秦裔簫一手輕輕拍著文昱月的背安撫他,另一只手撥打電話,陰沈吩咐:“不要讓李正強這麽輕易離職,讓他把這段時間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順便找找他以前幹的那些違法亂紀的爛事,該受到法律懲罰的就讓法律去教育他。”讓李正強去牢裏蹲幾天,省得他來找小家夥的麻煩。

雖然秦裔簫不認為李正強能翻出什麽風浪,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又給文昱月多撥了幾個保鏢過來。同時,他決定近期常住在這裏,暫時不準備離開,直到自己放下心來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秦裔簫:誰是告狀精?我不說。

文昱月:誰要失去老婆?我不說。

十歲年齡差,攻29歲,受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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