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兄弟(12) 在下米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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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也敘夠了。”

話剛落下, 該隱在剎那間出現了在希爾芙右側,用了一個近乎耳鬢廝磨的距離,殷紅的唇仿佛貼在他的耳邊。

“希爾芙, 你永遠也殺不了我, 多少年也一樣。”

希爾芙瞳孔驟縮, 身邊湧起一陣一陣青色的旋風像洶湧的海浪般沈重地湧來, 殺機重重地沖向該隱。

該隱的身影消散了一瞬間,又出現在了幾十米之外。

他露出了一個邪異的微笑, “你生氣什麽呢?哦, 希爾芙,畢竟你可是親手殺過你的那些族人的, 當然會恨我啊。”

他還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看得人心梗萬分。

千萬年前, 面對被魔化的同族, 希爾芙不得不選擇殺死他們,這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不得不說,該隱很會刺痛別人。

希爾芙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悍,越來越恐怖。

大面積的, 狂暴呼嘯的狂風, 從原地和遠方憑空產生的無數嫩綠枝葉與風匯聚在一起,變成了生機勃勃的青色的風。然後出現了無數姹紫嫣紅的花朵, 像是山間漫山遍野的鮮花, 綠草,樹木叢林全都湧來, 與他身邊的風融為了一體。

——

他的一只手中出現了一把銀色的弓,另一只手裏出現了細長而鋒利的箭。

見希爾芙手中的箭指向自己,該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越來越誇張,猩紅的眼瞳裏是濃郁的黑暗與瘋狂。

“你殺不了我的。”

希爾芙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緩緩用力地拉開了弓。

錚——

弓開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在箭射出的那一刻,仿佛有萬千星辰溢出。

該隱沒有躲。

***

祭壇上的眾人議論紛紛。

甘樂生摸著下巴,“該隱還沒完全覆活就這麽強了,柏宣,你弟弟能贏嗎?”

他們倒沒有繼續糾結柏宣和這個他的“弟弟”到底怎麽回事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柏宣不想說。

顏堯倒是接了下來,“就算打不過也沒關系,我早在包間裏就給聯盟總部傳了消息,他們應該快找到了這裏了。”

白軒皺著眉頭,神情凝重,沈默了很久,久到眾人幾乎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輕聲說。

“不行,希爾芙他殺不了該隱。”

神說過,“殺該隱者必遭受七倍的懲罰。”

神的這個詛咒簡直是該隱的免死金牌。

況且希爾芙雖強大,但他有兩個弱點。

那便是。

一個弱點是,該隱比他活的久太多了,該隱是人類始祖的兒子,而希爾芙比該隱晚出生了至少萬年,少的不只是歲數,還有經驗。

另一個弱點則是。

他並不是純血的精靈,有一半的人類血脈。

他的力量並不純粹,無法完整的使用精靈族最強大的力量。

那便是生命之樹的力量,每任的精靈王可以使用生命之樹的力量,而希爾芙雖是精靈族的戰鬥力最強的精靈,卻永遠不能成為精靈王,精靈族不會承認一個血脈不純的精靈王的。

***

剛剛有著開天辟地般的氣勢的驚鴻一箭並沒有給該隱帶來什麽傷害,整個祭壇空間中突然匯聚成一了堵看不見的強大能量墻竟然完完全全地擋住了希爾芙的箭。

那些是無數祭品獻祭所帶來的力量。

該隱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譏諷他的機會。

“希爾芙,那麽多年不見,你也弱成這個鬼樣子了?精靈族並不待見你,即使你永遠最強的戰鬥能力,是唯一一個能完整控制風的力量精靈,那又怎樣呢?他們不還是看不起你?已經過去一萬年了,我只是想覆活,有錯嗎?你為什麽還要和我作對?”

說到後面,竟然還詭異地聽出了幾分委屈感。

希爾芙被他這個樣子惡心地抖了抖,又是數支銀箭射向該隱,卻一如既往地被無形的力量所擋住,他也不氣餒,只是聲音很是冷漠,猶如雪山裏縹緲的雲霧。

“該隱,我不是你。”

“他們並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即使他們不喜歡我的血脈,卻依舊將我養大,雖然有不喜歡我的精靈,卻也有愛我的精靈。”

“而你,不過是嫉妒你的弟弟在出生後奪去了父母對你的關心,嫉妒他得到了神的偏愛,就殺死了他,是第一個罪。”

“被吾神流放在地獄後,將其他光明種族誘騙,捕捉,轉化成了黑暗惡心的血魔,是第二個罪。”

“而你又死不悔改,在死去之後妄想覆活重生,抓捕無數人類作為祭品,這是第三個罪。”

“真是罪該萬死——”說到最後,希爾芙的聲音冷若寒冰。

該隱卻陰森森地笑了,“你可真高尚,他們都偏心亞伯,我只是捍衛我的利益有錯嗎?”

“地獄以實力為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想讓血族實力變強有錯嗎?我原以為你會懂我,他們怕你的力量,卻又憎惡你的血脈,那群廢物比弱得多,你卻遭遇不公平的對待,你難道不憤怒嗎?”

“你知道我在那暗無天日的地底下待了多久嗎?一萬年啊,整整一萬年,我死在了地獄與天堂的最後一場戰爭中,死後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只是想活過來,有錯嗎?。”

希爾芙斂眸,遮住眼中的冷光。

爭辯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雖然不能殺了他,但卻能阻止他“重生”。

***

白軒本來想控制希爾芙去破壞祭壇中心,面前的透明面板卻突然彈了出來。

【支線任務;幫助該隱覆活。】

【獎勵1 :可選擇一張已有設定的角色卡,增添其人物設定。】

【獎勵2 :米迦勒角色卡完全覺醒。】

他楞了一秒。

獎勵增加了?這個獎勵不是明擺著讓他幫助該隱嗎?

這是第一次,系統為什麽這麽著急讓該隱覆活呢?

那道先開始故意在他耳邊問“你是我的兄弟嗎?”的聲音,真的是該隱的殘魂嗎?那為什麽此時的該隱卻沒有認出收斂了光明氣息的他呢?

“系統,是你引導我過來的嗎?你到底想幹什麽?”

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了,剛好在他身邊討論事情的溫漫和穆苜。

突然被卷入這場事件的白清歌。

是不是因為清楚知道,他不會放著哥哥不管呢?

系統依舊毫無動靜,仿佛還是那個沒有意識的普通系統。

“系統。”白軒在心裏的語氣很冷,“我要聽解釋,我不信你沒有意識。”

【抱歉。】

那是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卻意外的熟悉。

白軒瞳孔微顫。

那個聲音和他重生前的聲音一模一樣。

卻更加成熟,空靈和聖潔。

“你到底是誰?”

系統的語氣慢吞吞的,卻很溫和。

【其實我沒有騙你,在最開始,我確實沒有意識,在你收集了多張角色卡之後,我才逐漸蘇醒。】

【至於我是誰,你自己真的想不到嗎?】

他明明在輕笑,卻意外沒有嘲諷的感覺,即使看不到,卻仿佛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鮮花開了的樣子。

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白軒闔上了眼眸,長長的捷羽輕輕顫動。

“你是,我嗎?”

“為什麽要我覆活該隱?”

“哥哥的那封信,是你給他的嗎?他根本沒有被纏上,是他故意來找我的,對嗎?”

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該隱身上有我們必須收回來的東西。】

【所以,他必須活過來。】

他的語氣不徐不緩,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而且,你需要快點“覺醒”了。這個世界在動蕩,“英雄”人物和“反派”人物該出場了。】

明明是第一次聽見這些內容,白軒卻覺得心裏空前的明朗。

他終於明白自己下意識的那些舉動是到底在幹什麽呢?

那是他為這個世界的最終命運所創作的劇本。

***

希爾芙碧色的瞳孔微微暗淡了一秒。

他精致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修長的手用力抓著胸前的寬松的衣襟,單腿跪在了雲層上。

該隱都楞了一下,他猶豫地看著希爾芙。

“你這是......?”

慘白的精靈虛弱地靠在雪白軟綿的雲朵上,還有些稚嫩的臉頰貼著雲朵,分不清誰更白一點。

滿臉就寫著“虛弱”兩個字。

按理來說,現在就沒人能攔住自己了,該隱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可莫名其妙的是,他覺得哪裏有些古怪。

他還沒和希爾芙開始打呢?

希爾芙這就倒了?

如果他是現代人,那麽此時的他應該能準確地想到一個詞。

——碰瓷。

別說該隱覺得奇怪,祭壇上的其他人也是既擔憂又疑惑。

溫漫微微焦急,“精靈沒事吧?”

木心語現在也緩了過來,她皺著眉頭仔細地望著天空,但因為距離太遠,根本看不出什麽,就只能看到精靈突然虛弱地倒了下去。

她搖搖頭,“不行,什麽也看不清。”

顏堯尊敬地詢問在一旁合眼休息的彌賽亞。

“大人,請問您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彌賽亞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倒是沒想到這孩子會來問他,之前他們刻意忽略他的存在,他也不是不知道,畢竟自己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陌生又恐怖的事物。

他沈吟片刻,說。

“希爾芙看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在他身體裏爆發了。”

彌賽亞眉間閃過一縷憂郁之色。

他的力量暫時處於虛弱狀態,米迦勒看起來像是想要隱藏身份,而且從氣息看來,力量明顯是沒有完全覺醒,現在能和該隱戰鬥的只有風之精靈——希爾芙,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生這種狀況。

該隱,真的要覆活了嗎?

顏堯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什麽,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細長明亮的巨大閃電。

轟隆——

電閃雷鳴之間。

那道閃電如同一條靈活的白蛇沖破了黑暗,穿梭在烏漆嘛黑的細密的烏雲層之間,緊接著在天空撕開了一道巨大裂縫。

黑黑如漆的夜幕上,裂縫中透出火焰般灼熱耀眼的光芒。

一道冷色調的光柱落了下來。

該隱伸出雙手,大展開雙臂,身後的黑色的蝙蝠翅膀卻緩緩地閉合。

他閉上眼,此時妖異的面容竟詭異的祥和。

天.行隊的眾人此時很是焦慮。

顏堯一直在試圖聯系外界,該隱快覆活了,可聯盟總部的那幾個人卻連空間都還沒找到。

他與總部的聯系早在進入神殿後便徹底斷掉了。

甘樂生頹廢慵懶地躺在地面上,嘴裏叼著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雜草。

“隨便吧,死就死吧。”

王成陽也很鹹魚地躺在他附近的地面上。

“是啊是啊......”

顏堯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直抽抽,給了這兩個混蛋一人一拳,他轉頭看向白軒。

“我說,隊長,你就不擔心嗎?你弟弟還在天上躺著呢。”

白軒癱著一張臉。

“他不會有事的,人家是精靈,有事的只會是我們。”

顏堯只覺得自己太陽穴更痛了。

更離譜的是。

溫漫,木心語和白清歌這兩個普通人和一個混血吸血鬼也一臉淡定。

搞了半天,只有他一個人緊張。

溫漫和木心語表示,這一路上看的東西一個比一個刺激,她們已經逐漸被刺激得習慣了。

白清歌本來就挺理智冷靜的,除了弟弟的事情,其他事情分不走他的註意力。

顏堯嘆了口氣,也被他們的心情感染了,算了,橋到橋頭自然直。

他們是不擔心了。

風和樹葉作成的毯子上的人類們確實滿臉驚恐和充滿絕望的。

以他們的視角來看,自然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金發精靈滿臉痛苦地倒在了雪白似雪的雲朵裏。

也明明白白地看見了那恐怖的閃電和漆黑的烏雲。

更看到了光柱照在了了那恐怖陰森的黑色鬥篷男人的身上。

此時天空上的人類死氣沈沈,沒人敢說一句話。

剎那間,刺眼的閃電再度揮起了美麗的寶劍,明亮慘白的劍光照亮了整個祭壇。

該隱的“身體”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一道漆黑如黑夜的靈魂漸漸從那具身體裏幽幽地飄蕩了出來,而那具本來屬於他的後代的“身體”在雷電中緩緩變成了灰燼,輕飄飄地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道清亮的光柱連接著天與地,直挺挺地高高聳立在空間的正中間。

在天空的盡頭處逐漸浮現出一個修長高大的俊美男人的身體。

紫色長發隨風飄揚,蒼白冰冷的容顏,血色陰沈的瞳孔,微微張開紅唇,露出了尖利的獠牙,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個身體的身份。

該隱優雅從容地從光柱裏走出。

“我親愛的朋友們,晚上好,今天有一件重要的好消息要和大家宣布呢。”

沒有人回他話,他也不生氣,自娛自樂地接了下去,“哈哈哈哈......那我就隨機抽中一些來客來一起宣布吧?當當當——”

一只小巧可愛的黑色蝙蝠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上,渾身細密柔軟的絨毛,毛絨絨的,可愛極了。

小蝙蝠撲閃著小小的翅膀,吃力地飛翔著,它東嗅嗅,西嗅嗅,才慢慢悠悠地飛到了在空中漂浮的毯子上面的人類們的附近。

毯子上面的人面露驚恐,“它想幹什麽?”

“快趕走它。”

有人想要那外套去打它,小蝙蝠慢悠悠地躲了過去,隨機露出了一個在人臉上才可能有的微笑,露出了嘴裏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和細小鮮艷的舌尖。

“啊啊啊......怪物......”剛剛去用衣服拍打小蝙蝠的男人發出刺耳恐懼的尖叫聲,連滾帶爬地跑遠了一點。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也因為他的尖叫聲而以為這個怪物真的很可怕,毯子上的人類們陷入一片混亂。

小蝙蝠人性化地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小耳朵微微抖了抖,張開嘴發出了人類聽不懂的聲音。

但古怪的是。

剛剛還在一片混亂中的人類們突然停了下來,黑漆漆的眼睛沒有一點光彩,茫然失神地看著小蝙蝠。

***

【支線任務完成,可選擇一張已有設定的角色卡,增添其人物設定。】

【米迦勒角色卡已完全覺醒。】

白軒完完整整地看完了整個經過。

他只是在想。

該隱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是他應該拿回來的。

唉,現在成功覆活了的該隱,精靈馬甲根本無法和他抗衡。

另外幾個馬甲,無法解釋出現的原因,畢竟這可是西方神殿,那幾個都是華夏的人設。

路西法馬甲暫時不能讓人知道他的蘇醒。

這麽想著,能用的竟然只是主體馬甲。

他其實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的。

身份的暴露代表他暫時無法使用這個馬甲的人類身份行走在人類社會裏。

唉,可惜,武器還沒拿到手呢。

***

“餵,餵,餵......顏堯,聽得到嗎?”顏堯才突然發現視頻聯絡器突然有信號了。

他回道,“聽到了,你們找到地方了嗎?”

藺晨滿頭大汗的臉和急躁的聲音傳來,“什麽破空間啊,我,曲子墨,姬嬌嬌,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能力和空間有關啊。

我們剛剛緊急聯系了總部,總部批準我們使用高級空間道具,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了,你們要撐住啊,該隱覆活,會害死很多很多人的。”

顏堯只是淡淡地說,“他已經覆活了。”

“嗯......?什麽?!臥槽,臥槽,臥槽,你怎麽這麽冷靜啊?”

“藺晨,別說了,快點找入口啊。”姬嬌嬌著急地說。

視頻聯絡器很快就斷掉了。

天空中被黑色小蝙蝠控制了心神的人類們雙眼無神,口水直流,他們慫拉著肩膀,彎著腰,神情頹廢,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的精神氣,腳步一頓一頓地往毯子外的方向想要走出去。

可飛毯下面是距離幾百米高的地面。

一旦他們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天.行隊眾人都擔憂地看著。

甘樂生咬了咬牙,“要不?和該隱拼了吧,他這是想讓把那上面所有的人都摔死啊,那可是足足幾百條人命啊!”

王成陽楞楞地仰頭看著那一幕,讚同地點頭。

顏堯無語,“你們想的簡單,直接出去就是送死,別說救人,你們怕是死的比他們還快。”

白清歌突然插.進了他們隊伍中的對話。

“可他們死後,死的就是我們。”

顏堯取下了鼻梁上金邊眼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鼻子兩側的部位,“你們覺得我就沒想過嗎?但你們覺得自己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嗎?

聯盟的非凡者經不起消耗了,最近的異動太多了,僅僅幾天,總部加分部就死了上百的非凡者,救援很快就到了。”

遠在天邊的該隱聽到了他的話,竟捧腹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有趣啊,你不會以為你們所謂的救援到了就能殺了我吧?”

顏堯的臉色微僵,其他人的臉色也是不太好,還沒等他說什麽。

身邊的白軒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緩緩搖了搖頭,剛剛還顯得有些不靠譜的隊長,此時驚人的嚴肅,這時的他像是做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決定。

靠在祭壇上的彌賽亞微微睜開了雙眸,純白色的瞳孔閃過一絲了然。

下定決心了嗎?

——米迦勒。

白清歌突然有種濃郁的不祥的預感,他幾乎不顧在他人眼裏,他們倆根本不熟的形象,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白軒一只細白的胳膊。

“白軒。”

是的,他念的不是柏宣,而是真真正正的白軒。

白軒回頭望他,露出了一個柔軟又乖巧的微笑。

“哥哥。”

他又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冷悶沈寂的老宅前,一個粉嫩的糯米團子突然撲進了他的懷裏。

仰頭看著自己的精致小臉,白嫩得剝了殼的雞蛋,粉嫩嫩的唇像水嫩的桃子。

他軟軟地叫著,“哥哥。”

一如當年。

***

其他人還在茫然地看著他們兩個。

顏堯最先反應過來。

“你叫他哥哥?你們是兄弟?”

其他人還在震驚當中,就見該隱發出了陰陽怪氣的笑聲,“感人肺腑的兄弟情,這位小朋友是想幹什麽?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白軒面無表情,沒有理他,一步一步地朝著祭壇外走出去。

白清歌無力地看著他遠離的背影。

恍惚間又像是看到了他慘白地躺在床上,了無生息的樣子。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辦法去留住他。

我的弟弟啊。

該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張狂妖異。

空中毯子上的人類隨著蝙蝠的指引正一步步踏往死亡之路。

天.行隊的眾人和兩個女孩想要去攔住白軒,卻發現他們根本碰不到他。

當白軒完完全全出現在祭壇外的時候。

該隱邪肆的笑容卻突然徹底僵住,他的眼神隱隱透著殺意和陰暗。

“你的身上,怎麽會有光明的氣息?你到底,是誰?”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裏。

黑發黑瞳的少年面色清冷,身後突然出現了純白羽毛的六片翅膀,完美無瑕的六翼緩緩綻放開來。

他的瞳色變成了香醇的紅酒的一樣的顏色。

他的黑發像是批上了一層燦爛的金色光華。

他的肌膚雪白如雪,在月光下白的透明,不似真人。

金發紅瞳的純白天使修長地立在祭壇外的地面上,明明仰著頭看向該隱,此時卻只能看出高傲和聖潔。

所有一切美好的詞匯都可以在他身上完美展現。

米迦勒眉宇清冷,目光冷厲似劍。

“好久不見。”

“該隱。”

聲若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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