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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happy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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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鄭暢爽快收了錢,老爺子放心之餘,輕蔑之心更甚:能把這點兒蠅頭小利看在眼裏的人,果然是配不上他老人家的寶貝金孫!

然而等了好幾日,鄭暢那小子依然沒羞沒臊地黏在鐘黎川身邊出雙入對,壓根沒有要離開的跡象,更令鐘老爺子生氣的是,他給的那張現金支票倒是動靜不小,幾天時間兌現花費的丁點兒不剩!

貼身助理憑經驗判斷:“他畢竟跟在少爺身邊見了些世面,大概是嫌錢少。”

“再約!”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胃口。”

於是,當某天鄭暢紅光滿面地又捧著一張巨額支票進門,鐘黎川史無前例地翻了個大白眼,了然問道:“又去搞創收了?”

“瞧瞧爺爺這出手大方的,”鄭暢將手裏的支票抖的嘩啦作響,臉上一個大寫的嘚瑟:“我說鐘黎川你也好好學學。”

鐘黎川懶得搭理他,搖了搖頭,提醒道:“適可而止,老爺子不好惹,玩出火我也未必給你滅的了。”

說到這個鄭暢有點兒好奇:“感覺你家老爺子挺在乎你的,當初也舍得把你趕出去?”

“不然怎麽辦,我已經害死了他兒子,總要給其他人留一條活路。”

鐘黎川的語氣淡淡的,反而是鄭暢聽了這話覺得心裏一陣感同身受的難過,走上前握了他的手,想要安慰卻又無從開口。

話一出口鐘黎川就後悔了,這麽多年過去,以他的閱歷和年紀早已理解和認同了爺爺,他說這話是不帶任何情緒的陳述表達,但是鄭暢這個單細胞可能會聯想,繼而多想。

鐘黎川警覺,立刻轉移話題:“婚禮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鄭暢掛在眼眶上搖搖欲墜的淚滴被這一句話給憋了回去。他根本還沒想好結不結好麽!籌備婚禮完全是被他說的概念大片給吸引了好麽!加上現如今他家大家長跳腳反對,這婚結不結的成還兩說。

當然這些話他只能暗自腹誹,眼見鐘黎川瞇著眼,神色越發不善,鄭暢連忙挺直腰桿拍拍胸口藏著的支票:“當然沒問題,這不經費都已經搞定了!”

鐘黎川勾了唇角,似笑非笑:“我拭目以待。”

金錢攻勢幾次之後,鐘老太爺發覺無效,果斷止損,於是鄭暢的日子更無聊了。

這天下午,鄭暢百無聊賴地在家看孩子,閑的快要發毛的時候,居然接到了經紀人宋姐打來的電話。在家閑賦小半年,鄭暢連自己圈內人的身份都快忘了,腦中對經紀人的記憶自然也沒剩下多少。

宋姐似男非女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鄭浪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還記得自己是誰麽!?”

“你找我是不是有片拍?”鄭暢一下來了精神,熱情邀約:“宋姐來家裏我們詳談啊!”

“可別。”遙想他們家那尊冷面大佛,宋姐不由打了個寒顫,更加堅定地拒絕:“我不去,你出來跟我談。”

看在片約的份上,鄭暢並沒有讓宋姐等太久,只是看到他不修邊幅的形象,宋姐瞬間垂了頭,有些無力地吐槽:“天吶,我真想裝作不認識你。”

“又不是走紅毯,你搞的這麽隆重不尷尬啊?”對於宋姐華麗誇張的裝扮也很嫌棄,鄭暢坐下來直奔主題:“到底啥片子?什麽時候拍?”

宋姐小眼神一瞟,嘴角勾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緩緩將一份文件夾拍到桌子上:“巨資打造、豪華陣容、國際名導、史詩巨制。這種砸錢的大片簡直千年等一回,擱誰誰火!”

隨手翻了幾頁,簡直被閃亮的制作班底刺瞎雙眼,鄭暢有點懵:“……這種大片怎麽會找上我?”

“據說是主要投資方推薦的,而且這個導演跟胡禮導演認識,看過天煞孤星,對你印象不錯。”宋姐雖然也覺得撞狗屎運,但是理智尚存,覺得可能性不大:“不過這只是試鏡機會,影帝明星去了一堆,就算選不上咱們就當是去學習見識一下,也沒壞處。

幾天後,當試鏡通過的消息傳來,宋姐也癲狂了,“居然真選了你!這是要發啊!”

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興奮半天,鄭暢猛一下想到件事,連忙拉住宋姐:“糟了,我本來以為選不上,這事兒還沒跟鐘黎川報備呢。”

宋姐暈乎乎地從幸福雲端回到現實,也想起一件更棘手的事:“完了,我才想起來,那邊劇組要求演員在拍攝周期和宣傳期間保持單身配合cp炒熱度,你沒問題吧?”

“你說呢!”鄭暢忍不住想吼了,“我孩子都生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電影從拍攝制作到宣傳播出,至少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因為這事兒跟鐘黎川說取消婚禮,他又不是真的活膩了!

宋姐也覺得劇組有點兒坑爹,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實在舍不得放棄,給鄭暢出主意:“不然咱們去找找胡禮吧,他不是跟這國際名導熟麽,也許能幫忙說說情。”

鄭暢不願麻煩別人,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兩人直接去了胡禮的家。聽他們說明來意,胡禮一下就笑了,“這戲我有耳聞,不過鐘家投錢拍的戲,你們不去找鐘黎川,找我幹嘛?”

“鐘家投的錢?”

鄭暢手忙腳亂地把計劃書翻出來,胡禮指著主要投資一欄給他看:“這個是鐘黎川他們家族的投資公司,你不知道?”

鄭暢的臉瞬間晴轉多雲,只覺得有道雷不偏不倚地炸在了自己頭頂。

之前他還奇怪這麽逆天的劇組怎麽能看上他這麽個剛出道的小嘍啰,現在一目了然了,這次鐘老爺子不直接砸錢,改利誘了!

他要是敢接受這個條件,估計會被鐘黎川活剝了。

在宋姐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聲中,鄭暢咬著牙流著淚拒絕了片約,心情低落的回到家,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這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鐘黎川回來就看到他這幅樣子,連忙去撫他的額頭:“這是怎麽了?”

“你家老爺子太狠了……簡直殺人不見血。”鄭暢有氣無力地控訴。

弄清事情原委,鐘黎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哄了半天鄭暢情緒仍不見高,嘆了口氣終於妥協:“你要真喜歡的話,讓經紀人幫你接一些別的戲,慢慢起步,以你現在的演技,演大制作未必是好事。”

“真的!?”一聽有“出獄”的可能性,鄭暢一骨碌爬起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鐘黎川。

“嗯,真的。”鄭暢還未來得及高興,鐘黎川又慢悠悠的補充一句,“但是不準影響婚禮。”

魚與熊掌畢竟不可兼得,鄭暢權衡利弊,爽快拍板:“成交!”

得了鐘黎川的聖旨,宋姐的動作更快了,迅速就談妥了一個小成本愛情電影,女二號就是以前鄭暢最喜歡的那種類型:發長臉小胸大。

看似美好的一件事,鄭暢卻覺得哪哪都不舒服,特別是要完成劇本要求的擁抱之類的身體接觸動作時,完全沒有重生之前那種對異性的興奮沖動。

電影在鄭暢艱難的適應下緩步拍攝,原定的婚禮日期也日漸臨近。這一日拍攝收工已經夜晚,剛出廠棚的鄭暢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身不由己被人架著走了。

本來以為是遇到壞人,極力掙紮了半天,待看清架著自己的黑衣人的臉,鄭暢的腦門瞬間劃下三道黑線:“怎麽又是你們,就不能換個斯文點兒的請客方式麽!?”

鐘老太爺充滿精光的眼眸在鄭暢身上打量一圈,笑瞇瞇地招呼:“小夥子,消瘦不少啊。”

鄭暢嘴上也不肯吃虧:“我這陣子減肥呢。”

“別嘴硬,現在時間也快到了,能幫助你的只有我了。”

鄭暢眨眨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找人查了,在這件事裏你算是受害者,鐘黎川他做的確實過分。我教子無方,向你道歉。”鐘老太爺嘆了口氣,聲音慈祥而又真誠:“我孫子做錯的事,我願意盡力去彌補。你還年輕,人生剛剛開始,走錯一步想要修正並非難事,無論你想要離開去哪裏,我都能夠幫助你。”

“老爺爺,我真的是純好奇,我有什麽不好讓你這麽嫌棄,連孩子我都生了。”

鄭暢是真的想不通,按說鄭浪長的不錯,家世也不錯,身份大小也算個明星,雖說是男人,但是也已經孕育了孩子,老爺子這麽反對的原因實在令人好奇。

“我之前不同意你們結婚是為了鐘黎川,但是現在,卻是真的心疼你。”老人的聲音低沈而滄桑,沈澱歲月,充滿蠱惑:“你並不願意,可能也不甘心,更多只是迫於無奈。現在我能夠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你完全不必擔心鐘黎川,我以我們整個家族起誓,絕不會讓他再多做糾纏……你不如再考慮下。”

鄭暢回到家裏還是暈乎乎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袋裏游來游去,完全抓不著重點。鐘黎川抱著兒子晃悠,看他一臉菜色,百忙之中抽空關心:“臉色這麽難看,怎麽了?”

“今天劇情拍的有點兒累。”鄭暢隨意應了句

“要是太累就別拍了,叫小宋再給你找個別的。”

當他開玩笑,鄭暢以手覆額:“簽合同了的,不拍要賠違約金的。”

鐘黎川相當護短:“又不是賠不起,不開心就別拍了。”

鄭暢心裏突然覺得一陣暖,他瞇著眼瞧去,燈光下身形頎長的男人雙手環抱著幼小的嬰兒朝自己走來,一個是兒子,一個是他累了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小瀾清十分喜歡兩個爸爸同時陪著自己的感覺,窩在鐘黎川的懷裏,抓著鄭暢的手指咯咯笑的很開心。

想著晚上鐘老太爺的話,鄭暢心裏突然有些憤懣:他為什麽要放棄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去那個不喜歡自己的老頭安排的地方!?放著好好的舒適日子不過,要去過那種強迫自己適應別人的人生!?

要是真的同意老家夥的建議,那他鄭暢就真如胡禮說的,腦袋進水了!

“鐘黎川。”鄭暢垂著頭,聲音低低的,“對不起。我之前故意拖著,並沒有認真籌備婚禮。”

鐘黎川聞言默了下,又理解地道:“如果你不想的話,婚禮可以往後延。”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鄭暢立刻否認,然後小聲解釋道:“婚禮可能不會如你所想的那麽隆重奢華,可能會簡單一點兒,跟你土豪的身份不太搭調,如果你實在不高興,以後我再還你一個……”

話未說完被他一把按入胸懷,此時此刻,生命中兩個重要的人都在,誰還在乎婚禮隆不隆重,奢華不奢華!?

鐘黎川強忍情緒,壓低聲音道:“有我們倆,足夠了。

雙手環抱著鐘黎川寬厚的肩膀,鄭暢只覺得心中有股暖暖的溫熱湧往眼睛,他環緊雙手強忍哽咽:“對不起鐘黎川,還有,謝謝你。”

當然,以鐘黎川的身份地位,他的婚禮再怎麽倉促也不會簡陋到哪裏去,但是看到現場驚人的排場陣勢,鄭暢瞬間頓悟,自己又被耍了,這顯然是經過精心安排的。

鄭暢斜睨他一眼:“說是交給我,其實你也根本沒閑著吧。”

鐘黎川輕笑:“那沒辦法,誰讓你不靠譜。”

兩個同樣年輕英俊的男人,穿著同一樣式的黑色禮服,英挺帥氣,隨便往那裏一站就是一道讓人無法移開雙眼的風景。本來鄭暢一直擔心兩個男人的婚禮現場會很尷尬,盡管簡化了一些形式化的儀式,鄭暢還是緊張無比,直到要交換戒指的那一刻,牽著鐘黎川的手,鄭暢浮躁的心突然安定下來,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什麽話也聽不見了,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和這個人許下共度一生的承諾。

“等一等!”

緊張而莊重的時刻被一個蒼老低沈的聲音打斷。在眾人好奇不解的目光註視中,精神矍鑠的鐘老爺子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走向場地中間的一對新人。

來者不善!

鄭暢心裏的第一反應是老爺子氣昏了頭,過來踢館來了。他緊張地四下張望,腦中已經出現成堆黑衣人帶槍埋伏四周的畫面。隨著老爺子一步一步的靠近,鄭暢的心也幾乎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屏氣註視著來人的一舉一動,當鐘老爺子的手掏進口袋的那一刻,鄭暢終於炸了:“危險!所有人趴下!”

鐘黎川連忙去捂鄭暢的嘴,已然來不及,現場賓客不明所以,尖叫著應聲趴到,鐘老太爺一臉被雷劈的表情,目光在倆新人身上來回巡視半天,嘆了口氣,看向鐘黎川的目光略含悲憫,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鄭暢掰開鐘黎川的手,深吸了口氣,定睛看去,老爺子掏出來的不是什麽殺傷性武器,而是一個精致古典的盒子。

鄭暢下意識地去看旁邊的鐘黎川,他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竟然也帶了些許驚訝。

老爺子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對造型古樸,非金非玉的黑色指環,看起來一模一樣,難分彼此。

鄭暢瞪大雙眼,看了看一旁靜靜躺在托盤裏的兩個鑲鉆男士婚戒,又看了看鐘老太爺,腦子明白了但嘴巴卻一時反應不過來:“……您這是?”

鐘老爺子將盒子遞到他們面前,緩緩說道:“這對指環是鐘家祖輩一對雙生兄弟之物,同模同樣,傳說帶久了可有心有靈犀之效。權當是我送你們的新婚賀禮!”

這東西絕對是古董,一看就價值不菲。

鄭暢財迷心竅,樂呵呵地伸手接過,猛地想起來:“老爺爺您不是不同意我們結婚麽?!”

鐘老太爺笑而不答,意味深長的看了鐘黎川一眼,霸氣而自然地下令:“婚禮繼續。”

事後,從感動中回神,鄭暢才意識到不對,“鐘黎川,你不會是聯合了爺爺在耍我吧?”聯想爺爺的那些招數,以及鐘黎川視而不見的態度,鄭暢幾乎可以肯定。

鐘黎川但笑不語,卻並不否認。

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被鐘家一老一少兩只狐貍玩的團團轉,鄭暢不甘心地靠近,在他耳邊咬牙:“鐘黎川,別得意!這輩子我總有機會也要整你一次。”

鐘黎川勾唇一笑:“一輩子,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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