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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垣殘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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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玉石丹錦二人便在屋中等著此次大戰結束,等著衡結上仙一行人人前來尋他們。

不過想著這個屋子是君華的,到了晚間多有不便,她不能待在這屋中,且丹錦更加不好待在此處,好歹她還是經過主人同意的,而丹錦整個就一擅自闖入,若是因得此時惹得君華不快可就不妙了。

想著,玉石也不顧如今外面正亂,出得屋去便隨便找了一護衛,叫那護衛給二人準備間房間,那護衛見玉石在這關頭還如此多事,心中自有不滿,但隨即想到玉石身份,倒也忙不疊的應了下來,而後便領著玉石和丹錦尋了處離君華寢室不遠的房間,隨即退下。

玉石見離君華房間如此近,本還抱著能離得君華遠一些的期冀頓時破滅,卻也沒多做抱怨,畢竟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當下和丹錦二人坐在屋中桌旁開始等待君華和衡結上仙等人。

玉石料想君華戰後必會來此看望,到了晚間的時候,果真如她所料,此時這場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的大戰已經告落了一段時間。

夜色暗沈,君華歇息了一段時間之後前來看望玉石,一進屋中,當先看到的便是丹錦,又見玉石不予理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想起上午之事,臉色頓時便有些陰沈,眸色閃爍,其中夾雜著不明的意味。

丹錦也委實是個脾氣不好的,加之早前便看君華不順眼,又經上午一事,如今一見君華如此,立時便豎起眉眼,做炸毛狀,好在彼時他腦中還尚存了些理智,怒瞪了君華一會後,便又坐了下來,在一旁沈默不語,金色眸子看向地面,裏面仿似有金火明明滅滅,顯然是還在暴怒之中,只是隱忍著罷了。

見此,玉石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想著待會君華走了丹錦不定要如何在她耳邊聒噪呢,卻見君華幾步化作一步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道:“為何叫人給你另尋屋子?住我那裏不好麽?”

本來想好的一大堆下午所做的事頓時用不上了,玉石見君華態度親昵,仿似戀人一般,全將上午之事當作沒發生一般,不由心中憋了一大堆的怒火,卻是不能發出來,只想著等他走了之後好好將丹錦擠兌一番,不過現下卻是要順著君華來的,如此想了一番,玉石便道:“住你那裏未免不方便了些,還是我自己一人比較自在。”

聞言,君華不由輕笑,一瞬間,似乎又是從前那個從容的,除了修煉之外,對任何事都莫不關心的君華,見著如此的君華,玉石不由心底一緊,卻是嘆了口氣,沒說什麽,不論說什麽,君華終歸還是個讓人看不透的。

眼見天色已晚,君華又著實累了,又在屋中坐了一會,之後便離開了此處,只是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丹錦一眼,那一眼,不帶任何警告威脅,卻有著近乎能使丹錦抑郁的壓迫,可想,能讓丹錦抑郁,那是多麽神奇的眼神。

夜半。

自君華走,玉石又故意同丹錦鬥了會兒嘴試圖緩解氣憤,到如今,二人仍是靜靜坐在房中等待著,心中雖焦急,但未免將身邊之人的情緒帶壞,玉石丹錦卻並未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丹錦今晚是少見的有耐心,而玉石靜默了許久,現在卻有些坐不住,只想著,耽擱了這麽久,也不知會否生出什麽變故,因而直到丹錦聽到門外傳來動靜時,玉石竟是還坐在椅子上發著呆,並未發覺丹錦已然起身走到門邊。

待玉石回過神來時,丹錦已經得知門外是何人,將門打開且轉身又走回了桌邊。

一眼掃見外面的人,玉石心中不由激動,驀地站起身走上前去,道:“上仙,我與丹錦已做好準備,只等上仙何時動作。”

曲流景神色覆雜的看著玉石,並未答話,倒是一旁的吳渠上仙,陰沈著嘴臉,冷冷說出一句:“總算你這妖孽還有些善舉,只不知可靠與否,若你膽敢欺騙我等……”話還未說完,一旁連無上仙開口打斷道:“莫在廢話,早些救出蘇澈是正經。”

那吳渠上仙聞言頓時陰沈了臉色,眼看便要說出不善之言,曲流景連忙道:“炎姒,箋溪,你二人莫要在鬥嘴,還是先讓靈玉帶路前往蘇澈被關之處罷。”

玉石見那兩位上仙經曲流景一言,竟都不再言語,且還站在一旁神色平靜,不由心中暗想,上仙之首果真有威嚴,想著,當即便拿出那仙元,那仙元經取出之後又過了如此漫長的時間,如今已是有些渙散,想必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仙元離體本就十分難以凝聚,幸而蘇澈仙元純凈,才能維持的如此久,但在怎麽久,也總有渙散之時,只可惜了這麽多蘇澈修行而來的仙元,便就這麽丟失了。

先前還在等著衡結上仙等人的時候,玉石便想過,若等不到,今夜她便是救不出蘇澈,也要靠著手中東西去見蘇澈一面,不過還好,曲流景他們最終還是來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向著妖王宮中一個偏殿行去,玉石丹錦二人鬼鬼祟祟的在前面左右來回跑著,三位上仙卻身形飄忽,極為優雅,若不細看,幾乎都發現不了他們的身形。

只是兩相對比,玉石與丹錦著實是猥瑣了些,但此事暫且不提。

此時跟在玉石丹錦身後的三位一眼見著玉石手中仙元,便都各自變了神色,丹錦都能看出那仙元的來頭,幾位上仙自然也是能看出的,當下在一聯想,三位頓時明白玉石和蘇澈已做了那事。

吳渠上仙的臉色登時便不好看了起來,一張陰冷陰冷的臉幾近青黑,曲流景只微微皺了皺眉頭,倒是那連無上仙箋溪,一副笑容春風的樣子,看上去還甚是歡喜玉石所為。

繞是此時玉石心情不好,也不由因這幾人各自迥異的反應而有些不自在,當中尤以箋溪的神情為最。

一路靠著手中仙元前行著,玉石其實並不知道該如何利用這仙元,只是當仙元一入手,玉石心中滿滿的都是想找到蘇澈,那仙元便兀自閃著微弱的亮光。

玉石想,即使是快要消散了,這仙元也還是想隨著她一同找它真正的歸屬,即便是,它已經無法回去。

而玉石直至此時方才有所領悟君華當初所言,當初君華說:實力才是一切,應該是說,對他來說,除了實力沒什麽可以信任的罷,只有他的修為,妖元,才不會背叛他,完全由他所掌控。

只是如此想法,莫不是過於悲哀,許是君華經受過的一切造成君華如今的想法,於是君華也理所當然的認為她的一切甚至是別人的一切也應該是修為至上,非則,便是愚昧無知,癡頑可鄙。

也許君華會如此護著她,也不過是因為當初她一心想活著,並且讚同君華的想法,認為實力便是一切,所以君華認為她和他是相同的,可她並非與君華相同,她有蘇澈,有丹錦,有靈溪等人。

前面忽然走過一隊妖魔,玉石從滿腦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連忙同丹錦等人躲了起來,而後低了頭一眼見到的,便是手中仙元的亮光幾近全滅,顯然是快要消散的征兆,當下不由大急,但前面那一隊人忽然停了下來,領頭的人回過身來,竟是奉梧,只見奉梧對著身前之人也不知是在吩咐著什麽,只見那聽著吩咐的人連連點頭,隨即走入一旁的院落中,沒過多久,便又出了來。

玉石心下不由奇怪,奉梧何時需要領兵巡邏了?

但眼下奉梧等人已經離開此處,玉石看了看身後的丹錦四人,連忙趁著手中仙元未散,快速前行著,隨後順著仙元一路進到了那個院落中,進了院落之後,五人又進入其中一間屋子,正待仔細搜尋一番,玉石手中仙元倏然消散,未剩下一星半點。

見此,玉石不由心中慌亂焦急起來,一旁曲流景自從看到奉梧等人之後便眉頭緊鎖,三位上仙一路上也都是未曾言語,此時曲流景看了看四周,又見玉石焦急,開口道:“莫慌,你們且退至一旁。”說完,不待玉石等人回答便閉眼走上前去,雙手張開,神情嚴肅,竟似是在凝神查看著什麽一般。

丹錦在玉石身旁站著,見玉石一眼不眨的盯著曲流景動作,不由擰著眉,眼中神色莫名,但只一瞬間,便又恢覆原狀,不經意的將視線掃向門外,隨即,極為快速的回過頭來。

正值此時,曲流景睜開雙眼,道:“找到了。”

話音落下,屋中東墻瞬間爆裂開來,同一時間,曲流景握著手中靈劍在次開口道:“炎姒箋溪,你二人迅速救下蘇澈,帶其回衡結山,由我來阻攔妖王等妖魔。”

院中也在一瞬間出現了許多人,君華身形連連閃動,在連無上仙箋溪的靈劍碰上鎖著蘇澈的鐵鏈上的同時,至玉石身旁且停頓了一下,道:“你騙我。”只淡淡的一句話,而後,君華便襲向箋溪和炎姒,曲流景見此,自是上前相助兩位上仙,院中奉梧佘維領著一眾妖魔闖入院中,整個院子瞬間因三位上仙和君華打鬥所造成的沖擊爆裂開來。

玉石自看見墻面爆炸,鎖在墻後一根與那鎖鏈相同材質的柱子上的蘇澈時,便在不能聽到周圍絲毫聲音,便連那大爆炸都沒能激起玉石躲避之心,蘇澈此時是清醒著的,見玉石如此,不由微皺了下眉,顯是覺得玉石不閃不避的行為十分不妥。

但玉石此時已經沒心思去理會身上的痛楚,自看到蘇澈的一瞬間,玉石便覺腦中又開始痛了起來,且強過以往任何一次,她想逃,想讓蘇澈逃,她無法想象蘇澈會成了如今這個樣子,狼狽的前所未有,眼神卻極亮。

蘇澈的肩上有鎖鏈穿透,身上青白相間的衣物染滿血漬,頭發淩亂散開,有絲絲縷縷貼在面頰上,眼中神色在未見到她之前明明是渙散的,卻在墻面炸裂開來,灰塵消盡之後,在見到她的一瞬間,眼中倏現了神采,便是那一抹神采,讓玉石腦中痛意愈發明顯,讓對峙中的君華也註意到。

但此時君華沒有機會過來,曲流景三人將君華團團圍住,雖然也有一大群妖魔圍住了三位上仙,但此時畢竟還未動手,一地的斷垣殘壁之中,氣氛很是緊張,玉石痛的汗濕衣襟,冷風過,整個人便縮在了碎瓦之中,蘇澈想要開口,但卻發不出聲音,丹錦在一旁站著,也不知在想什麽,一副出神的樣子。

末了,曲流景開口:“你便是料準了我們必定前來,所以一早埋伏。”

君華笑,笑的意味不明,滿臉邪恣:“上仙不是也料準了我會有此一招,可上仙……不得不上這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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