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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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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本來看著懷中人緊皺著小臉抽泣著,心中已是柔軟了起來,卻聽到她夢中還念著丹錦,頓時收緊了手臂,臉色陰沈的看著玉石。

睡夢中的玉石感覺自己身周越來越冷,不由縮了縮身子,一把抱住身邊帶著涼氣的東西,本想馬上松開,卻發覺,抱著抱著,那冰冷的東西竟慢慢透出暖意來,便又往那暖暖的東西上蹭了蹭。

蹭著蹭著,忽然覺出不對,一雙烏黑的眸子頓時睜了開,視線上移,看見一雙清冷的眸子正盯著自己看,玉石四處掃了眼,天色灰暗,顯然還是夜裏,便道:“你擾我清夢。”

蘇澈擰了擰眉:“你確定是清夢。”

玉石想了想,夢中的景象頓時浮現腦中,抹了抹臉上還未幹的淚,玉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平日裏都沒哭過,竟在睡夢中哭了出來,還叫蘇澈看了去。

正不好意思著,忽聽蘇澈語聲有些壓抑的問她:“丹錦,君華,你到底喜歡誰?你心中究竟有沒有我!”

玉石一怔,身子有些僵硬,在蘇澈的註釋下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如此,便稍稍動了下身子,這一動,才發覺自己竟是被蘇澈抱在懷裏,腦中嗡的一聲,瞬時出現了些暧昧的念頭,想來,當初在衡結山上若不是幾位尊者和長老們打擾……

蘇澈自然也註意到她不太自然的神色,卻不知她在想什麽,當下擰眉道:“先別想那些,你還沒回答我。”

豈料玉石被他這麽一說,以為他看穿了自己在想什麽,面上登時便紅了,也沒去細想話中的意思,語速極快的回答道:“什麽丹錦君華,你怎麽看出我喜歡他們了?”

蘇澈聽她這麽一說,垂眸想了想,面色也有些紅,玉石的確沒說過她喜歡誰,都是他自己想到那裏去的,想到此,蘇澈擡眼看向玉石,正要解釋一番,卻見玉石看清他的一瞬間,連忙結巴道:“你、你臉紅什麽!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沒想那些事,是你在想!”

誠然,玉石實在算不是一個扭捏之人,想想當初她在衡結山所做之事,也能知道玉石是什麽樣的人,可做是一回事,心中想著被一男子知道又是另一回事,總之玉石此時心中窘迫至極,也沒去想以蘇澈的心思,平日裏何曾想過那些事,又怎麽會見她面色便知她想什麽。

但蘇澈雖平時不去想,卻也不是癡傻之人,何況曾經又經歷了一次半途而止的,見玉石如此,心中也明白了幾分,一張臉登時紅了起來,紅了一會,面上便漸漸現出一抹惱羞成怒,而後一轉身,躍下了楓樹。

玉石看向蘇澈,一襲藍白相間的寬袖長袍在空中獵獵飛舞,倏然,玉石心中的窘迫消失無蹤了,落在地面的蘇澈甚至能聽到樹上傳來的輕輕的笑聲,想是在嘲笑自己的落荒而逃,想到此,蘇澈面色頓時有些發青紅不定,僵硬著身子走至一旁,一站便是一個時辰,而後,天微亮。

玉石在樹上坐著也並未接著睡,只是看著頭上的星空,深秋臨冬的天空總是特別藍,這是當初她做石頭時得出的結論,因為那時的玉石閑來無事時總是喜歡觀察四周。

此時,將亮未亮的天空映著山中的昏暗,墨藍的空中布滿點點銀色,那個修長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溪邊,著實是一副可以入畫的景色,冷風吹過,玉石往樹葉中縮了縮,清晨的景色雖美,但惟一不好的就是有些冷。

正縮著,遠處蘇澈的聲音,透著清澈薄霧慢慢傳來:“醒了我們就走罷。”

玉石扶著樹枝,輕盈躍下,然後兩人在次站在劍上向遠處飛去,許久之後,玉石看著天邊連綿的緋紅上,那一輪巨大的映的人眼底一亮的赤色初陽,和遠處一片一片隨著秋風搖動的楓葉,心中莫名的有些觸動。

兩人這次又飛行了將近兩天,玉石在劍上已經快站不住了,卻見蘇澈還有繼續飛的意思,玉石不由有些欲哭無淚,卻沒說什麽,只是緊緊抓住蘇澈的衣襟,兩個時辰之後,蘇澈看著緊緊抱著自己腰身的手臂,神色間頗有掙紮,而後,玉石終於得以落地。

此次落地的地方終於不是深山了,想是蘇澈覺得深山之中畢竟寒冷,於是便降落在了人類的城鎮之中,這一城名為硯舟城,街上極為繁華,早上極為熱鬧,小吃極為誘人,女子……極為風*騷……

玉石本來對此城鎮很是滿意,但一眼掃見身旁那些路過的大娘,脂粉首飾鋪裏的娘子,樓上風情萬種的女子都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身旁蘇澈,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但見蘇澈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於是玉石面上便也笑的從容,咬著牙的從容。

正從容著,倏然身旁幾個長的極為壯實的大漢走過,而後,又往後退了兩步,一眼瞧見蘇澈,一個個的面上都有喜色,眼中發出狼一樣的光芒。

玉石正抽搐著嘴角看著那幾個大漢之時,忽聽一聲十分輕佻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映入眼簾,忍著反感,玉石聽見那油頭粉面的公子說:“呦!本公子今日才知道這硯舟城居然還有如此絕色,這小模樣長的。”說著,那公子嘿嘿笑了兩聲,賊眉鼠眼的上下打量蘇澈幾眼,而後一揮手,道:“來人呀!給公子把人帶回去!”

玉石看了眼蘇澈,只見蘇澈仍是從容的很,只對著那油頭粉面的公子輕瞥了一眼,道:“請問這位公子家住何處。”

聞言,玉石一呆,心想這蘇澈不會當真要隨他去了罷,卻見那油頭粉面的公子一聽這清冷的美人同他說了話,一雙小眼上的細眉頓時飛舞起來,道:“怎麽,小美人莫不是著急了?哈哈……本公子這便帶你回去,美人莫急……”

玉石聽著這話愈發不堪入耳,而蘇澈居然仍是不動聲色,不由急道:“蘇澈,你莫不是瘋了!竟要同這種人……”說著,玉石止住話音,只一雙烏亮的眸子直直看向蘇澈,語氣中滿是氣憤。

一旁那人見玉石出聲,這才打量了玉石幾眼,一打量之下,又是雙眼一亮,喜道:“這位姑娘也是個銷*魂角色……莫不如也隨公子我一起回去罷!”

玉石眼尾掃了他幾眼,隨即看向蘇澈只等蘇澈答覆,卻聽蘇澈對那公子道:“只我一人不行麽?”

見蘇澈如此,玉石一張玉白的小臉頓時有些發青,她到沒想,蘇澈原是個斷袖之人,想來應是她離開衡結山之後的事,他去人間除妖才被人引導著誤入歧途的罷,只不過眼下還有事要做,他居然貪一時歡愉而不顧所做之事了?

那公子聽蘇澈如此說,哈哈笑道:“這美人卻是個會吃醋的,不過美人莫要如此,只你們兩人本公子還是顧得來的~”說著,又朝著那幾位大漢道:“我們走!”

玉石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那幾個凡人,不屑的笑了聲,卻聽一旁蘇澈淡淡道:“切莫與凡人動手。”

經他一提醒,玉石方才想起,若是不小心誤傷人命便是真真兒的染了殺戮之氣了,想著,玉石暗恨自己身為妖,不能與人動手。

若說人與妖明明都是修仙,可修仙之妖不能動手殺人,也不能殺過多的妖,殺了過多的妖會魔性入體,繼而陷入瘋狂,而修仙之人卻能殺妖,也能殺身有罪孽之人,更甚者,那些人成仙之後殺幾個身無罪孽之人也可以彌補過去。

但是妖只有在成仙之後,才能與修仙之人一樣,殺幾個罪孽之人,而一旦殺了身無罪孽之人,便有淪為魔的可能,所以,妖修仙,最後淪為魔的可能是很大的,所以其實也沒幾個妖去修仙的,畢竟多數妖都希望自在一些,不用連殺個人殺個妖都束手束腳的。

其實細細想來,人與妖的修仙著實是有些不公的,也因此,天地間的妖仙極少,只有那些人,才會去管束自己,想要成仙。

許是因為他們的壽命太短,想要活得長久一些罷,比如玉石,不動殺戮並非是為了修仙,她只是想在遇到仙山子弟之時,憑著自己是好妖能保住性命。

而今,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調戲,卻又因著蘇澈而不能脫身,叫玉石如何不氣,待一行人到了那公子府上門前時,玉石幾步上前,把守在門邊不讓他們過去,又認真問了蘇澈一遍:“你當真要進去?”

蘇澈眼底有一抹笑意一閃而過,玉石以為自己眼花,仍是死死盯著他看,卻見蘇澈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是要進去,你且讓開罷。”

玉石不能置信的看著他,悲痛道:“你竟有斷袖之癖……”

一旁那公子想是著急,一把將玉石推進府中,道:“磨磨蹭蹭個什麽勁兒,等的本公子好生心焦。”說著,一邊回頭看向那幾個侍從道:“快將他們給我帶去玉樓!”一邊說一邊還笑瞇瞇的打量著蘇澈,面上神情猥瑣至極,卻沒發現蘇澈眸中從他推了玉石之後愈發凝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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