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這叫揚名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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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後,沈亦和林蕭白到了璃城。

一進城門林蕭白就看見一堆人圍著門旁的一張黃紙議論著什麽。

林蕭白興奮的跑過去,發揮自己小時候鉆假山的本事,左晃右擠的擠進了最裏層,原來是一張通緝令。

“王大莽,貴州人氏,在瑄城殺人一名,搶劫店鋪四處,現特對此人發出通緝,能將此人捉拿歸案者可至璃城府衙領取賞金五百兩。”林蕭白一字一頓的念到。

“沈亦你認得這個人麽?”林蕭白指著通緝令上的畫像問隨後也走過來了的沈亦。

“不認識。”

“那你覺得這人厲害不厲害?”

“應該不是很厲害吧,畢竟厲害的人作案的話都不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跡,更不會讓人還畫了畫像貼在城墻上。”

“那我們去捉他好不好?我還沒捉過壞人呢,再說捉到了之後還能有五百兩賞金,多劃算啊。”林蕭白又有了一種身為女俠的自覺。

“好。不過這種人一般行蹤不定,小白你可要做好長久尋人的打算。”

“這個難不倒本女俠啦,耐心什麽的本女俠從來都不缺。”林蕭白拍了拍胸口保證,忽然又想起什麽事情一般的圍著沈亦轉了一圈,然後說道:“其實沈亦你長得比他好看多了啊,武功應該也比他高,為什麽人家都能值五百兩,你卻只能值一兩呢?”還不等沈亦回話,林蕭白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開口自問自答:“噢,我曉得了,沈亦你肯定是有什麽缺陷才那麽不值錢。”

沈亦黑線,他頗為憂傷的考慮了下是不是自己其實應該還是把每次任務定金都是幾千兩的事情告訴林蕭白比較好。

兩人揭完黃榜後,就在璃城住了下來。

林蕭白每天去街上打聽王大莽的下落,不過打聽的方式有點特別——

“大伯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林蕭白問路邊賣包子的某大伯。

“大爺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林蕭白問路邊賣燒餅的某大爺。

“大媽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林蕭白問路邊賣糖葫蘆的某大媽,順便還順手買了一根糖葫蘆,一邊啃一邊繼續問。

……

一圈問下來之後,每個人都搖頭說沒見過。這時身旁一個一個穿著襦裙的女子走過,林蕭白一把抓住她問道:“大嬸請問你……”

“人家不是大嬸啦,人家是美女~”那女子將頭轉過來一笑,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全露了出來,臉上的汗毛看上去多得好像猴子臉一般。

林蕭白呆了。

然後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嚎:“猴子講人話了——”

街上的人群都是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姑娘我們真不怪你制造噪聲,一開始我們看到如花的時候也是這麽認為的。

所謂的背影殺手有時候還真的很具有視覺沖擊力的。

所以眼光要鍛煉,認人需謹慎。

幾日以後林蕭白將整個璃城都問遍了,還是沒有關於王大莽的任何消息。

沈亦倒是很悠閑,每日睡到午時才起來,吃完飯後還去戲院聽個小曲什麽的。

這天吃午飯的時候林蕭白向沈亦抱怨:“為什麽你都不去找王大莽?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肯定是看上唱曲的那個姑娘了,所以天天都往戲院跑。”

沈亦也不解釋,反而說道;“小白你找人的方式有問題。”

“那我應該怎麽找?總不可能對著大街喊:王大莽你出來吧!”

“嗯,我現在就帶你去把他喊出來~”沈亦起身朝外走。

“真的?”某白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

沈亦轉了幾條街,結果又轉到了每天聽戲的戲院。

“你帶我到這兒來幹什麽?”某白疑惑道:“要是你想聽戲我可不陪你啊,本女俠還要接著去找人呢。”

“你等會就知道了。”沈亦賣關子。

於是某白半是不甘半是好奇的跟在他後面。

戲院還沒有開始唱戲,整個戲臺下稀稀拉拉的沒幾個人在。

沈亦直接朝戲院的後院走去。

林蕭白繼續跟上。

林蕭白跟著沈亦一直走到戲院的道具的擺放的一處房間,只見一個人低頭在整理各種道具,樣子很是忙碌。

“王大莽,你還是出來自首吧。”沈亦斜倚在門口說道。

“公子找錯地方了。”那人身子稍稍停了下,卻不擡頭,接著又開始整理道具。

沈亦也不說話,一枚銅錢就當做暗器給打了過去。

那人卻翻身躲開了,擡頭看著沈亦目光微閃:“公子是怎麽找到我的?”

沈亦道:“我查了下你犯案的幾處地方,發現都隔這戲院不太遠,且最後那起案子犯下的時候城門已經守衛十分森嚴了,我料想你應該還是沒逃出去的。其實本來我也沒確定是戲院,只是恰好那日我來戲院尋找線索的時候你正好在前臺搬道具,我見你面容與王大莽有些相像,便有些懷疑,幾日細細調查下來,便已確定是你。”

“公子真是好眼力。我已將面容稍作調整,沒想到公子還是認出來了。”那人一把扯下胡子,站在沈亦身後的正伸著頭看裏面的林蕭白訝異的喊道:“真的是王大莽!”

“其實我本來不叫王大莽,也不是貴州人氏。我本是璃城人氏,家中做些小生意,日子過得很幸福。”王大莽回憶道:“那時候正好是我十六歲的時候,爹爹的一名好友因妒忌爹爹的生意越做越大,於是便暗中將爹爹害死了。他害死爹爹還不夠,竟然想將我們母子也一齊害死,最後母親也不幸遇難,只剩我一人逃了出來。我本想到官府報案,哪知那時的璃城太守竟然和那畜生相勾結,我遞上去的狀子他看也不看便將我趕出來了。那人還想加害於我,我不得已只好逃出璃城,一路流浪到貴州。也是天見可憐,一位高人收留了我,並打算將他武功傳授於我。可我資質太差,十年竟然只學得一點皮毛,可這一點皮毛卻也夠我報仇了,於是我辭別恩人,回到璃城,先將那人的店鋪洗劫幹凈讓他萬念俱灰,然後再將他殺死以祭雙親在天之靈。”

說完後王大莽很是解脫的一笑:“說完這些其實我也沒什麽遺憾了,雖然我不能為父母平冤,至少也叫人知道了這一段事情的始末。”

沈亦和林蕭白沈默了一陣。然後林蕭白突然拉了拉沈亦的袖子。

“你好自為之。”沈亦也不再動手,拉過林蕭白就往外走。

“沈亦,你說我們這樣做……對不對?”走出戲院後,林蕭白有些困惑的開口,“他畢竟也是殺了人……”

“小白,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官府無法解決的。所以才會有那麽的冤屈和不平之事。”沈亦頓了頓又接著開口道:“所以才需要你這樣的女俠來鋤強扶弱啊。”

林蕭白頓時思維開闊了。

“沈亦,我怎麽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溫柔,也不作弄我了?”林蕭白想通了之後又轉了話題問道。

“那是因為對於你豬一樣的腦袋,我不得不用十倍的耐心去對待而已~”

“什麽嘛!你才是豬一樣的腦袋!”林蕭白心裏腹誹,就知道這家夥沒安什麽好心,溫柔啊什麽的,那根本是他身上一萬年都不可能有的優點嘛~

沈亦安慰完林蕭白之後,自己心裏卻有些迷茫。

都說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雖然他們這樣的殺手從本質上來說也是別人借刀殺人的工具而已,但是人的思維卻是是很奇怪的。若是別人拿著一把刀殺了他的親人,他便只會去報覆那個殺人的人,若是一個人雇傭殺手去殺了他的親人的話,他便連殺手也會一起報覆。

沈亦以前就經歷過這樣的一件事,只是那人武功不如他,所以最後還是被自己殺死了。

現在自己一個人還好,若是將來有了妻兒,別人就算打不過自己,也會把主意動到妻兒頭上,那時候該怎麽辦呢?

沈亦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林蕭白,若是小白遇到什麽危險……他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一旁的林蕭白卻沒發現沈亦的異狀。困惑退散的某白又開始搖頭晃腦的感慨:“人吶,果然要過好當下,否則將來有什麽事情來臨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是的,過好當下。沈亦覺得自己心裏的迷茫一下子通透了。

“我們去吃小吃吧,這幾天可忙死我了,璃城的小吃都沒嘗過。”明明這幾天將各路小吃打聽得一清二楚還嘗了個遍的某白睜眼說瞎話。

“我怎麽看你這幾天東奔西跑的沒瘦一兩,反而肥了一圈了?”沈亦毫不留情的戳穿某白。

“那是本女俠正在長身體,所以顯得要高大些了。”某白繼續睜眼說瞎話。

“你這身體也長得太奇怪了,該長的地方一點沒長,不該長的地方倒是長得蠻快。”沈亦打量了一下某白,眼神還在胸部和腰部特地停留了一下,明顯得林蕭白一眼就看得出他是什麽意思。

“我也沒見你長得一副身強力壯的模樣啊。”林蕭白反唇相譏。

“要比身強力壯,我確實比不過小白你。”沈亦技高一籌。

於是新的一輪嘴皮子鬥法還是以林蕭白敗陣而結束。

其實林蕭白雖然嘴上功夫不厲害,武功也不咋地,但是雷人的本事絕對可以笑傲整個江湖。這點沈亦深有體會。

晚飯後林蕭白躲在房間裏沒出來。

沈亦覺得有些奇怪,平時這丫頭晚上也要鬧上一陣的,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他推開某白的房門一看,某白正坐在桌子旁寫著什麽。

沈亦湊過去一瞧,只見林蕭白正在一個小冊子上寫道:“只見林女俠在眾山賊的圍攻之中飛身一躍,一把擒住了山賊頭子,足尖在地上一點便將人帶上了房頂……”

“小白你這是在寫什麽?”沈亦一頭霧水。

“我覺得如果要讓所有人都能知道本女俠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經歷過的事情都寫下來出書呀,這樣不僅當世的人都會知道我的存在,後世的人也會敬仰我的~”某白一邊咬著筆頭一邊歡樂的答到。

沈亦無語了一陣後,接著問:“小白你確定這是你經歷過的事情麽?還有你輕功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有時候適當的修飾也是應該的嘛~”林蕭白恬不知恥的回答。

“小白你這叫弄虛作假。”

“我這叫揚名立萬。”某白已經徹底丟掉節操這種東西了。

沈亦頭一次發現,這個丫頭原來不僅白癡,還根本不曉得臉皮是何物。

“沈亦。”第二天清晨起來的林蕭白有些躊躇不安的開口:“我想回家一趟了。”

“嗯?”沈亦有些莫名其妙,回家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丫頭怎麽好像一副做虧心事的樣子。

“再過半個月就是爹爹的生日了,我想回去給他過生日……”林蕭白的樣子有些郝然:“你會不會怪我要回去把你一個人扔下了?”

原來是這樣。沈亦心裏生出了一些感動的情緒,原來小白……是怕他一個人孤單。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了。”沈亦不想林蕭白為難:“走吧,我送你回家。”

於是兩個人一路上便不多作耽擱了,一路往林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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