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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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

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小玉兒整整一夜未眠。所以,第二天一早她的神色很是憔悴,她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也沒有喚下人,就自己洗漱好換好衣服,化好妝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等她準備好一切,來到軟榻前時,多鐸還在沈睡著。因為軟榻對於多鐸來說還是過於小了一點,所以多鐸睡得不是很安穩,蹙著眉頭,被子也大半都掉在了地上。小玉兒輕輕將被子又重新搭回多鐸的身上,但是就這麽細微的動作,卻讓多鐸猛的醒了過來,眼裏帶著防備,這讓小玉兒嚇了一大跳。

看清眼前的人是小玉兒,多鐸才將防備卸下,揉了揉眉頭,多鐸有些歉意道:“抱歉,嚇著你了,這已經是習慣了,你別在意。”

小玉兒也明白他所說的習慣是什麽,行軍打仗在外,如果不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怎麽應付敵人的突襲。看到這樣的多鐸,小玉兒更多的是心疼。

她笑著搖了搖頭:“應該是我抱歉才對,吵醒你了。”

多鐸笑了笑,然後準備起身。

小玉兒訝異:“你不再睡會嗎?現在連辰時都不到。”

望了望屋外霧蒙蒙的天色,多鐸搖了搖頭:“不睡了,我的福晉都沒有睡了,我怎麽好偷懶呢。”

說罷,多鐸迅速換好衣衫,然後吩咐下人準備洗漱的用具以及早膳。

等一切就緒之後,多鐸就帶著小玉兒去了他十二哥阿濟格的府邸,去拜見阿濟格和他的福晉,小玉兒也開始了作為多鐸嫡福晉的新生活。

接下來的時光,小玉兒過得很好,因為周邊沒有太大的事情發生,多鐸也一直留在盛京,盡管兩人還是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兩夫妻每天還是過得和和美美的。至於皇宮,小玉兒也只是偶爾去拜見拜見哲哲請教一些管家的事情,順便探望探望大玉兒,很少久留。

只是偶然地在跟杜勒瑪一起去探望大玉兒的時候,小玉兒尷尬地碰見了皇太極。皇太極也是因為聽到了大玉兒幽怨的琴聲,才走進了永福宮,誰料會在這個時候碰見了小玉兒,他也楞在那裏。

再一次見到小玉兒,她早已不像當初那樣打扮,頭發早已梳成了婦人樣式的兩把頭,衣服也是規矩的郡王福晉服飾。盡管心裏很不悅,但是皇太極盡量忽視,轉而關懷大玉兒。

小玉兒馬上帶著杜勒瑪告退,但是快走遠的時候卻聽到有人慌慌張張的去跟皇太極稟報,說海蘭珠昏倒了。

小玉兒自然裝作沒有聽到,疾步離開了永福宮,順便也註意到皇太極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很是緊張的離開了。

小玉兒和杜勒瑪路過花園的時候,小玉兒無意中眼神掃到花圃,發現那裏面種滿了紅色鮮艷的花朵,而這種花小玉兒並不陌生,她曾經在海蘭珠那裏還有那個山洞裏見到無數個。

小玉兒好奇的湊上前,發現這片花圃裏幾乎種的全是海蘭花。小玉兒詫異,這海蘭花擺明就是海蘭珠種在宮裏的,種這個花自然就代表海蘭珠還未對卓林忘情,那她為什麽要嫁給皇太極,據說還是勾引的?

杜勒瑪在一旁馬上解說道:“小玉兒姐姐,你也覺得這花很漂亮吧,據說是海蘭珠種的,堂姐前段時間還摘了不少這種花做成胭脂水粉呢。”

“你說玉姐姐親自拿這花做胭脂水粉?”小玉兒詫異。

“對啊。玉姐姐也給你送了,你不清楚嗎?”杜勒瑪好奇的眨巴著眼睛。

杜勒瑪這麽一說,小玉兒倒是想起大玉兒的確有遣人給她送了些胭脂水粉,但沒想到居然是用這種花做成的。但是大玉兒不是就是被這花的花露水給弄得流產了的嗎?怎麽還用這種花做胭脂。

杜勒瑪還在一旁自顧自地道:“堂姐真是好,每年都會做胭脂水粉送給大家,就連海蘭珠她也不計前嫌的送了呢。”

聽到這裏,小玉兒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莫名其妙就將剛剛聽到海蘭珠暈倒的消息聯系在了一塊。最終,小玉兒還是帶著杜勒瑪去了海蘭珠的關雎宮看看。

果然,小玉兒和杜勒瑪一到了關雎宮,就看見皇太極正質問大玉兒,是否用了含海蘭花的胭脂水粉送了海蘭珠。蘇瑪氣不過為大玉兒辯解,但是皇太極卻冷冷地斥責了她一頓。接下來皇太極的話,更是讓大玉兒傷足了心,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但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小玉兒看向皇太極的眼神頓時充滿了不滿和諷刺,倒是杜勒瑪年紀小忍不住,上前一步義憤填膺地道:“大汗這麽說,就把堂姐當得太小肚雞腸了!堂姐對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還說這樣的話來傷堂姐的心,就算堂姐再看不慣海蘭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皇太極被杜勒瑪當面這麽斥責,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但他還是沒跟她計較。倒是大玉兒回過神來,便馬上讓杜勒瑪住嘴。

“我又沒說錯!”杜勒瑪不滿地嘟囔。

小玉兒也突然出聲道:“玉姐姐本就不會是這種人,杜勒瑪說得也沒錯。”

皇太極和大玉兒都詫異地看著她。

小玉兒慢慢走上前,直視著皇太極:“海福晉自己每天都會去照看她自己種的花,會中毒也在所難免,大汗與其在這裏質問玉姐姐,還不如讓海福晉把那些害人的花都拔得一幹二凈,這樣的話以後後宮至少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因為小玉兒的質問,皇太極將視線轉到大玉兒身上:“玉兒,我想要聽你的解釋。”

大玉兒沒想到經過杜勒瑪她們的話,皇太極還要這麽質問她,頓時淒涼一笑:“既然大汗心裏認定玉兒是這麽惡毒的女人,那麽玉兒也無話可說。”

說罷,大玉兒便帶著蘇瑪離開。而小玉兒更是連個行禮都奉欠,直接跟杜勒瑪轉身離開。皇太極,真心讓她覺得惡心!

057

至於這件事情的後續,小玉兒沒有再多管,她也更少進宮,只是身邊的杜勒瑪就將她知道的都講給小玉兒聽。

最後大玉兒被洗脫了嫌疑,而那位已經瘋了的淳福晉再次可憐的成了替罪羊,皇太極將她打進了冷宮。而大玉兒似乎還替這個淳福晉說話,然後跟皇太極陷入了僵局。

對於這些消息,小玉兒都是一笑置之。本來早在之前她就已經多番提醒過大玉兒,要小心海蘭珠,尤其是海蘭珠這麽反常地成為了皇太極的側福晉之後。可是大玉兒卻仍舊沒有對海蘭珠心存防備,這一次她能夠沒事,完全就是因為有哲哲的庇護,拉了一個替罪羊出來,否則無論如何她都會受到牽連。畢竟一個瘋子會用巫蠱去詛咒海蘭珠,誰信?大家都只不過是沈默不宣而已。

最近這段時間小玉兒沒有忙別的,只為多鐸的生辰做準備。在嫁給他之前,小玉兒從沒想過多鐸的生辰跟她的相隔如此之近,她是九月初五,而多鐸是八月二十,這還是前幾天皇宮中秋家宴的時候,哲哲給她提醒的。

回來的時候,小玉兒一方面怪自己粗心,另一方面直犯難,不知道該在多鐸的生辰準備些什麽。因為多鐸不太喜歡熱鬧,所以生辰只邀請了他兩個哥哥和嫂子,其餘的人禮物送到就成。而小玉兒的禮物一早就已經備好,但是覺得還是不足夠,所以又準備下廚給多鐸做一頓豐富的飯菜。

但是小玉兒的廚藝實在太差了,一些簡單的蒙古吃食難不倒她,但是想要做出一頓像模像樣的飯菜就很難。因為小玉兒不管前世今生都是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進了廚房,炒炸什麽食物,要不是被油濺到,要不然就是失了火候,弄得整個廚房都是煙霧繚繞的。到最後,她能做出來的也只有簡簡單單的清湯了,但是只有湯也太不像樣了。所以,小玉兒就打算學做多鐸最喜歡吃的餃子。餃子好啊,不用炸不用炒,火候什麽的都不需要註意。

但是這麽想的小玉兒,就在第一關和面的時候犯了難。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餃子皮都這麽難弄?小玉兒看著盆裏被自己揉得稀稀拉拉的面塊,她自己看著都惡心,何況拿它來吃。

高娃在一旁繼續耐心的指導,“格格,水不能一次加這麽多,要慢慢調試。”

“那現在把這些扔掉嗎?”小玉兒邊問,邊作勢要將盆裏的面團倒了。

高娃連忙阻止:“不用不用,水多了再加面粉就是。”

話音剛落,高娃就見小玉兒把剩下的半袋面粉全加了進去,高娃無語,格格,您這麽個調法,估計您天亮都揉不出一塊好面團出來。

因為小玉兒前幾天都在學做別的菜,而她又認為做餃子很簡單,所以她便在多鐸生辰的前一天晚上開始學做餃子,誰知學到現在,她都還沒有揉出一塊像樣的面團來做餃子皮。

一旁的高娃再將自己可以提點的都提點完了,小玉兒做不出來她也不能前去幫忙,漸漸的眼皮也沈重起來,靠在門沿上就睡著了。

眼看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天亮了,小玉兒望著盆子裏硬硬的面團心情無比沮喪,看來她真是沒有做菜的天賦。

“要不要我幫你。”突然,一道輕笑聲從身後傳來,嚇了小玉兒一大跳。

小玉兒忙回過頭去,就看著多鐸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身後,身上披了一件藍色的披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玉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手足有些無措:“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休息嗎?”

“醒來的時候,發現你不見了,所以就出來找找你,誰料,你居然會在這裏。”說罷,多鐸還用戲謔的眼光看了看小玉兒揉的面團:“做得還真是不怎麽樣。”

成親兩個多月,多鐸和小玉兒雖然仍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多鐸也不至於睡軟榻,而是跟小玉兒一起和衣而睡。而最近幾天,他就老發現小玉兒每天起得特別早,而且手上還有些不知怎麽弄來的紅痕,所以今天他就專門在小玉兒出門不久後,跟在她的身後,躲在廚房外,一直看小玉兒忙到現在才現身。

小玉兒連忙側身擋住他的視線,臉紅著辯駁:“我會做好的,你不準笑話,趕緊回去休息。”

看她這幅窘迫逞強的模樣,多鐸心底軟的一塌糊塗。他知道她這幾天都是忙著什麽,他也很期待她能給他一份大驚喜,但是比起驚喜,他更想看到的是她開心,不想她那麽勞累。所以,多鐸解下自己的披風系到小玉兒的身上,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我不笑話,我只想幫你。”

小玉兒狐疑地看著他:“你會做?”

多鐸點點頭,然後擼起袖子洗了洗手,擦幹手之後,就重新拿面粉和水和了起來。小玉兒訝異地看著多鐸嫻熟的手法,“你是怎麽會的啊?”

多鐸和面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揉起來:“小時候,額娘每次都會在我生辰時給我包餃子吃,她親自下廚做,我就站在一邊看著,久而久之也看會了。不過,自從額娘去世,已經很久沒人再我生辰的時候給我做餃子吃了。”

聞言,小玉兒識趣地閉嘴沒再多問,要說多鐸心底最大的痛是什麽,大概就是最疼愛他的父汗和額娘相繼離世了吧。小玉兒一直都聽說過,努爾哈赤和大妃阿巴亥最寵愛的孩子不是驍勇善戰的多爾袞,而是這個他們最小的兒子多鐸。多鐸幾乎就是在努爾哈赤和阿巴亥的溺愛中長大的,努爾哈赤和阿巴亥的相繼離世既給了多爾袞難以平覆的巨大打擊,那麽多鐸亦然,而且那個時候他比多爾袞還要小兩歲。

小玉兒的沈默惹得多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的凝重時,多鐸輕笑:“不過現在好了,至少還有你這個傻丫頭會在這個時節給我包餃子吃。”

小玉兒也沖他一笑,然後多鐸繼續回頭揉面團。既然多鐸在忙,那麽小玉兒也不好意思幹站著,便拿著白菜和豬肉,打算剁碎了做餃子餡。

倒是多鐸不放心看了她一眼:“你能行嗎?要不然你放那等我揉好面團我來。”

小玉兒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既然是我要給你包餃子吃,這餡當然是我來弄,你就把面團揉好就是,我會做好的。”

見她不滿,多鐸連忙點頭,但是還是時不時地向小玉兒那瞄一眼,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把手給切了,但是看小玉兒一直都做的有條不紊的,多鐸這才放下心來。

等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多鐸也將面塊切好也用搟面杖將小面塊搟成一片片餃子皮。小玉兒十分得意地將自己剁好的餃子餡放在多鐸面前:“看!我弄得多好。”

多鐸輕笑著點頭:“是挺好。”然後多鐸就接過餃子餡,打算包餃子,但是卻被小玉兒一手拍開。

“你幹嘛?”多鐸不解地看她。

“說了是我做,你要麽回去睡覺,要麽就在一旁看著。”小玉兒不滿的瞪他,然後自顧自的包了起來。

多鐸在心裏腹誹,餃子皮面團都是他弄好的,現在讓他停手也晚了。但是他也沒敢真說出來,然後看著小玉兒包餃子的手法,心裏暗暗著急。不是這麽包的啊,要用力把皮給按緊了,否則下鍋要散開的,不能把餡放那麽多,餃子皮包不下。

小玉兒聽到多鐸在身後碎碎念,本來包餃子包得不是很順暢的她頓時怒了:“你別再我後面叨咕了,害得我餃子都包不好了!”

多鐸無語,你本來就不會包好不好?

多鐸倒是不再身後叨咕了,但是小玉兒包的餃子也沒見好,到最後她也只能妥協,可憐兮兮的看著多鐸。

多鐸無奈,又重新擼起袖子,包起餃子來,他手也巧,還把餃子包成了許多不同形狀,三角的、元寶的、月牙型的、還有魚型的。

看得小玉兒眼中重新綻放出神采:“餃子也能做成這麽多形狀啊?”

多鐸得意:“那是!”這全都是額娘在他小時候,變著法好逗他開心包成的。

看到多鐸將餃子包成各種形狀,小玉兒也看得十分手癢,也去弄了個花樣。

多鐸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餃子’,問小玉兒:“你確定你包的是餃子,而不是包子?”為什麽把餃子皮都撮在上方。

小玉兒興奮地點頭:“因為是‘包餃子’嘛!”

多鐸失笑,雖然多鐸心裏還是覺得這個‘包餃子’很讓人無語,但是小玉兒喜歡就還是隨她去吧。

所以正午用膳時,多鐸兩個哥哥和嫂子看到正中央擺放的各種各樣的餃子,都不禁輕笑起來。

阿濟格的福晉笑道:“還是十五弟的福晉知道體貼十五弟,知道十五弟喜歡餃子,還特地包了這麽多餃子給十五弟。十五弟,你也真是娶了一個賢惠的妻子。”

多鐸自然知道這是恭維,他也笑了笑:“嫂子笑話了,寶音她就只會做這個了!嫂子多吃點。”而且這餃子很多都是他包的。

杜勒瑪夾了一個元寶型餃子,佩服地看著小玉兒:“小玉兒姐姐,真想不到你還會包這麽多不同樣式的餃子,改天你教教我好不好?”

小玉兒點點頭:“好啊。”反正,她也學會了。

多爾袞倒是清楚這些餃子大概只有多鐸才會包出這麽花樣,於是他促狹的看了多鐸一眼:“多鐸,你們夫妻之間感情還真是好啊。”

“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多鐸也明白多爾袞是打趣他。

這時,阿濟格夾起一個‘包餃子’不解地問多鐸:“多鐸,這是餃子還是包子啊?”

多鐸尷尬,剛想要回答只是隨便包的,但是小玉兒搶先一步道:“這是‘包餃子’!”

眾人楞住,等回過神來小玉兒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都哄堂大笑起來。阿濟格性格本就豪邁,笑得更是誇張:“十五弟,弟妹還真是有趣啊!”

多鐸更是失笑,小玉兒有時候是真的很可愛呀!

058

多鐸的生辰過了沒多久,自然就是小玉兒的生辰了。可是那天正好皇太極又因為寧遠城的事情又宣了各大貝勒入宮議事,多鐸自然也在列。小玉兒自然有些失望,但是因為是國家大事,她也不好讓多鐸耽擱了。所以便留在家裏,等著多鐸回來。

可是等到夜幕降臨,小玉兒也沒見多鐸回來,派人去宮裏打聽,得到的消息也是多鐸還在議政。望著滿桌已經涼掉的飯菜,小玉兒滿心失望。無奈之下,小玉兒只得讓人把飯菜扯下,一個人早早躺到床上去歇息。

無聊地望著床頂,小玉兒開始想,這麽晚了,多鐸還沒有回來,難不成戰事真的很吃緊?那樣的話,豈不是他很快又要出征去打仗了?小玉兒輕輕皺了皺眉,打仗對於剛成親的夫妻來說,真的不是件好消息。她還記得以前是多爾袞福晉的時候,多爾袞幾乎一年都是在外打仗,有時候真的緊要一年多不回來都是常事,多鐸也不例外,甚至入關後,南邊的半壁江山幾乎都是多鐸領兵打下來的。

難不成以後她又要過這種夫妻聚少離多的生活了麽?小玉兒心裏很不高興,但是她也知道大金的霸業容不得她一個小女子去胡鬧,何況多鐸心中也有野心,她記得前段時間有人送來一副關於明朝江南水鄉的畫,很是秀麗富饒。當時多鐸就對她說,等著吧,寶音,早晚有一天我要親自打到那裏去,然後帶你去看那裏的風景,到現在小玉兒還記得他當時說話時,眼裏的炙熱與勢在必得的信心。

小玉兒也記得他的確會帶著兵隊打到那裏去,但是帶去那裏的同時還有駭人聽聞的揚州十日。想想現在多鐸這麽爽朗的模樣,小玉兒實難將發動這種屠城行為聯系到他身上。經過重生之後,小玉兒完全相信這個世界有什麽應果報應天理循環的事情,她可不想自己的丈夫做出太過殘忍的事情,而得到惡果,以後一定要給他提醒提醒,小玉兒暗暗想到。

又過了許久,小玉兒見多鐸還是沒回來,困意也漸漸襲來,睡了過去。但是迷迷糊糊之間,小玉兒似乎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過了一會,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雕刻聲,小玉兒本就沒有睡得很熟,聽到這陣聲響後,便醒了過來。

一醒來就看見多鐸正坐在床邊,一手拿著雕刻刀,一手拿著紅木人偶,正一臉尷尬地看著她。

小玉兒疑惑地半起身,看著他手中的人偶,人偶已經身子什麽的都已經被雕刻好了,只是臉還是空著的,剛剛才雕刻出一對秀眉出來。雖然還沒把臉完全雕刻出來,但是看衣著打扮以及頭發上很明顯被雕刻出來的玉簪,小玉兒就知道這是雕刻的她了。

小玉兒笑彎了眼:“你這是雕刻的我?”

多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麽被發現了,但是他也沒否認:“是啊,本來打算今天雕好給你驚喜的,誰知皇太極今天一宣就讓我們待了一天。”

小玉兒勾了勾唇角:“那你不在書房雕刻好了,再送給我?”

多鐸更尷尬了:“本來是這麽打算了,但是雕刻了好半天都覺得雕得不好,所以打算進來看著你雕,結果把你給吵醒了。”說罷,多鐸有絲歉意地看了她一眼。

小玉兒笑了笑,然後坐正了身體,將臉湊近了多鐸,笑道:“那你現在雕,我看著你雕。”

多鐸一楞,隨即笑開,點了點頭。接著就十分認真的看著小玉兒的臉,一點一點地雕刻了起來。

小玉兒就看著多鐸一點一點將自己的面容雕刻在那個小人上,眉頭、鼻子、嘴巴,最後才是眼睛。多鐸一舉一動都特別認真,手間不敢有一絲差錯。只是最後在雕刻眼睛的時候,兩人靜靜凝視著彼此,有種陌生暧昧的電流在兩人眼神之中流竄。

到最後,多鐸終於雕刻完畢,一個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就展現在小玉兒面前,看著那個小木人,小玉兒心裏歡喜,只不過也有些不解:“這個有什麽用啊?”

多鐸輕笑,然後從袖中又拿出一個木偶,是多鐸的縮小版,然後他將兩個木偶放在一起,然後又拿出了一根細小的紅繩,將兩個木偶的腳綁在一塊。繼而解釋道:“漢人傳說中,有一個月老,他掌管天下間所有男女的因緣,只要將那兩個男女的腳用紅繩綁起來,那兩人就會共結連理,白頭到老。”

綁好紅繩後,多鐸將兩個木偶遞給小玉兒,神色溫柔:“這兩個小木偶就是你和我,我們兩的姻緣也被定下了,誰也拆散不了。”

那一刻,小玉兒眼眶濕潤,她發現,多鐸是越來越會來觸動她心房了。小玉兒看著手上的小木偶,又紅著眼眶看了一眼多鐸,聲音帶著些鼻音問道:“這我都沒聽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茶樓裏聽說書的說的。”多鐸依舊笑得溫柔。

小玉兒拿著木偶敲了一下多鐸的頭,多鐸吃痛,不解地看著她。小玉兒也看著他,掉下了眼淚:“多鐸,你個大混蛋!”

一見她哭,多鐸就沒了主意,連忙將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怎麽了?”

小玉兒埋首在他胸膛裏,聲音悶悶地:“多鐸,你老做這些事情讓我哭!”

多鐸哭笑不得:“行,我混蛋,以後再也做這些事情讓你哭了!”

“以後,只準為我一個人做這些事情。”小玉兒悶悶的聲音繼續傳來,還很霸道:“杜勒瑪說得對,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矯情,如果你以後對別的女人也做這些事情,我一定饒不了你!”

“你想到哪去了?”多鐸好笑的揚起嘴角,然後低聲在她耳邊道:“我說過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就只會是你一個,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就算你矯情,我也喜歡。”

小玉兒擡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我都說我愛你了,你還說喜歡!”

“好,我也愛你!”多鐸連忙改口。

小玉兒擡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得這麽敷衍。”

多鐸忙緊緊抱住了她,大聲道:“我愛你!博爾濟吉特?寶音!我愛新覺羅?多鐸,此生就愛你一個!”

小玉兒忙捂住了他的嘴,臉上泛起兩團紅雲:“你小聲點!”

多鐸大笑,然後埋首在她細滑的頸脖間,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皮膚上,多鐸的聲音低啞又深情:“我愛你,寶音,此生不變,生生不變。”

小玉兒也回抱著他,心裏簡直比掉進蜜罐裏還要甜,她也輕聲道:“我也愛你。”

最後,不知是誰先情迷,炙熱的唇開始探尋著彼此最火熱的內心,衣衫剝落,紅帷羅帳內,一夜春宵。

…… …… ……

第二天天明,小玉兒根本就沒力氣起身,但是臉上不斷傳來細碎的輕吻,讓小玉兒不得不睜開了疲憊的眼睛,不滿地看著面前帶著一臉得意笑容的男人。

多鐸見她醒來,也更不客氣,直接噙住小玉兒微張的紅唇,但是卻被小玉兒一把推開。多鐸有些不滿的嘟著嘴,看著她:“怎麽了?”

“我困,你別鬧!”小玉兒說完後,直接看都不看他,背過身子就繼續睡。

但是多鐸顯然不願意這麽放棄,又像個泥鰍似的,黏上了小玉兒,開始親吻她背部的肌膚,大手也不甘寂寞的在被子下肆意游走了起來。

小玉兒不堪騷擾,轉過身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愛新覺羅?多鐸!”

多鐸被她這一眼,瞪得很是心虛,說話也沒了底氣:“我又不真做什麽。”

小玉兒氣的咬牙,你是不真做什麽,要不是她拒絕,還真不知道你還要做什麽!小玉兒索性不再理他,順勢還將所有被子都搶了過來,悶頭就睡。

多鐸無語地看著被裸/露在外的自己的身體,但他也知道不能再逗小玉兒了,索性就起床洗漱,洗漱完畢後,他跟小玉兒說他要去軍營,但是小玉兒還是沒反應。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離開。但他也貼心的吩咐好了下人,不要吵醒福晉,什麽事情都等福晉醒了再說。

然後等小玉兒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她發現這麽晚了之後,連忙就叫高娃進來幫她洗漱,接著那些侍女在收拾淩亂的床鋪時,偶爾傳來的偷笑聲,真的是讓小玉兒無地自容啊無地自容。

剛剛坐到梳妝臺前,小玉兒就聽高娃說杜勒瑪來訪,已經等了半個多時辰了。

小玉兒頓時驚訝地看了高娃一眼,然後嗔怪道:“她來了你怎麽都不進來叫醒我。”

高娃輕笑:“貝勒爺臨走前,特地吩咐奴婢,不能進來打擾格格休息。”

小玉兒咬牙,又是多鐸!她也頓時顧不得許多,匆匆洗漱過後,就去了大廳。

杜勒瑪等了老半天,終於看到小玉兒姍姍來遲,她連忙迎上去,搖晃著小玉兒的手臂抱怨道:“小玉兒姐姐,我等了你好久啊。”

小玉兒俏臉一紅,很不好意思地想杜勒瑪道歉,然後帶著杜勒瑪就坐,“對了,你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杜勒瑪點點頭,轉而很嚴肅地看著小玉兒:“小玉兒姐姐,你知不知道多爾袞有什麽喜歡的人嗎?”

小玉兒一口熱茶差點嗆在喉管裏,但是她也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道:“不知道,你怎麽會這麽覺得啊?”

杜勒瑪很是苦惱地雙手撐著兩頰,委屈地看著小玉兒:“你不知道,他對我時冷時熱的,好的時候我又覺得他像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似的,所以,我才想說他是不是有了什麽喜歡的人不告訴我。”

小玉兒暗想,杜勒瑪和大玉兒是堂姐妹,自然會有一些相似,多爾袞顯然是還惦記著大玉兒。但這話,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杜勒瑪,否則杜勒瑪那性子,還不把這事說漏嘴,到時候麻煩更大。於是,小玉兒笑道:“多爾袞就是那性子,但是啊,他心底還是很柔軟的,你多主動主動接觸他就會知道了。而且你是他的嫡福晉,他心中不可能沒你的,放心好了。”

杜勒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會主動了解他的。”然後杜勒瑪的眼神無意中一瞥,就發現小玉兒的頸脖處露出了點點紅痕,她頓時大聲問道:“姐姐,你脖子上的紅點是什麽?”

這下小玉兒是真被嗆住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就連忙把脖子捂住,緊張地問:“有很多嗎?”她專門穿了一件高領的旗袍呀。

“不算很多,但是看起來挺嚴重的,好紅啊!”杜勒瑪認真的回答:“姐姐,你是被蚊子咬了嗎?”

小玉兒尷尬地直點頭:“嗯嗯,蚊子咬的。”

“哇,這盛京城的蚊子這麽厲害啊?那我也一定得好好註意註意。”杜勒瑪吃驚地道,純潔的她絲毫沒有往歪的方向想。

而大廳內已經有的婢女忍不住偷笑出聲,小玉兒橫眼看了過去。雖然面上沒顯露什麽,但是她心裏卻惱極了多鐸,都是那個笨蛋!

當晚多鐸從軍營裏回來,想再次和自家福晉親熱溫存一番,等到的卻是高娃抱出來的一床被子。

“貝勒爺,福晉說她感染了風寒,不想傳染給貝勒爺,就委屈貝勒爺今夜在客房裏宿一宿了。”高娃如是說道。

多鐸頓時委屈地垮下了臉,不是吧,剛吃到口的甜頭就這麽斷了。雖然他知道這是小玉兒的借口,但是他也不能去跟小玉兒對質,只好抱著被子,幽怨地一步三回頭,慢慢地朝著客房走去。

059

時光一晃,又過去了幾個月,轉眼又到了冬天。小玉兒和多鐸夫妻間的感情也愈發深厚,兩人幾乎是有空就會膩在一塊,誰都離不開誰。

到了立冬那天,皇太極早早就下了命令,邀各大貝勒及福晉進宮去參加立冬夜宴。小玉兒本來是想稱病不去的,但是杜勒瑪卻早早就來了她這,因為多爾袞還在忙軍中的事情,所以她一個人很無聊,便央求小玉兒陪她去。小玉兒無奈,只好跟著她去了。

到了宴廳的時候,除了皇太極和海蘭珠、大玉兒還沒到之外,其餘都已經坐至一旁。多鐸一進屋就得先去跟那幫兄弟寒暄一番,小玉兒向各位貝勒行禮過後,便先和杜勒瑪去拜見哲哲。

哲哲也是許久未見到小玉兒了,便親切地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小玉兒嫁了人之後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

小玉兒低頭一笑:“姑姑過獎了,姑姑才是真的明艷照人,小玉兒在您面前哪值得一提啊。”

“這麽久沒見,你這張嘴可是比以前還要甜了。”哲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今天用完晚膳後,先別急著回去,陪姑姑多說會話啊。”

“是,姑姑。”小玉兒爽快答應。

“我也要一塊。”杜勒瑪在一旁也跟著湊熱鬧。

哲哲笑看著她,聲音無比慈愛:“好。”

這時,多鐸也和其餘貝勒寒暄完畢,便走到了小玉兒身邊,向哲哲行了一禮:“八嫂。”

哲哲見他這麽快就過來了,便打趣道:“你們兩個還真是恩愛,這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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