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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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揚眉吐氣

白氏已除,乾新帝蕭玉痕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掃之前的壓抑,想重用誰就用誰,不用再看誰的臉色和授意。

太後死在自己的宮中,她沒有用那條白綾,而是服的劇毒,唇角掛著黑血,眼睛卻終未閉上,在最後的時刻,她依然選擇抗旨。

可她始終不明白,那個兒子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白家的勢力一直都很強大,僅是一場官宴,就讓官員們悉數落馬,她猜測,一定是白家自己人那裏出了問題,可究竟是誰出賣白家,至死,她都不會想得到。

太後一死,蕭玉痕下令厚葬,自己則守孝,不近女色,於是後宮好一陣沈寂,那些個盼皇上,盼得眼睛都要望穿的妃嬪們也只好認命。

皇上要守孝,誰敢說個不字。

一系列新政卻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九曜國勢日新月異,新的科舉考試也已開始。

乾新三年冬,季妃在流金宮內產下一子,宮門也同時被打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臉淡然的乾新帝攜蓉妃來到宮內,將那剛剛出世不到半日的小兒抱起,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新帝開口道:“季妃向來有失婦德,恐無法勝任皇兒的教導之責,朕決意將孩子交與蓉妃教養。

蓉妃家世良好,教育得當,定能將孩子撫養教育成才。

季妃只需好好調養身體即可。”說完,新帝便命人從虛弱的季嫣然身邊將孩子強行抱走。

“不——皇上,他是我的孩兒,是臣妾十月懷胎生的,求你可憐我九死一生將他生下,不要帶走他,求你。”

撕心裂肺的哭聲從虛弱的女人口中發出,令聞者為之心顫,那本是傾城容顏,此時狼狽不堪,身下還在流著血,那是產後未來得及清除的,她幾乎從床上爬下,撲跪到皇帝面前。

他幾乎就要心軟,可是不能,他硬著心腸道:“朕意已決,來人,將季妃扶上床,好生休養,用最好的藥給她調理,不要讓她在地上待著。

“皇上,求你。”女人滿面淚痕,手顫抖著要去夠那被蓉妃抱在懷裏的孩子。

那個女人笑靨如花,對她的請求根本視若無物。

對於能得到這個孩子,真是她莫大的驚喜,讓她覺得她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沒有生育又如何,有了這個皇長子,她以後就是這後宮裏最有權力的女人,那個後位遲早都是她的。

再也經不起打擊,季嫣然只覺眼前突然一黑,什麽也看不見,聽不到了,一串串淚珠從眼流下,伸在半空中的手無力地垂下,終於昏倒在地。

香兒大驚呼搶著上前扶起她,眼中的淚水滾滾而下:“娘娘,你醒醒,醒醒,皇上求你不要對娘娘如此殘忍,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不要再奪走她的孩子。”

“□□婢,說的是什麽話,連皇上的話都不聽了嗎?這孩子以後可就是我的了。”樂芙蓉雙手抱著孩子,卻伸腳踹在香兒肩上,這一晃動,孩子似也意識到什麽,竟啼哭不止。

第50卷 393大虐1

整個流金宮內,宮人跪滿一地,都是請求皇上不要帶走孩子的聲音。

蕭玉痕掃過地上的宮人,將目光定在昏迷的女人身上,心中似有什麽碎成片片,他真的是瘋了吧,這比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還要疼上十倍吧。

可他就要做這個惡人,不能讓她愛他,他會讓她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用恨去記住一個人,他就是這樣想的。

“起駕。”不理會所有人,蕭玉痕帶著啼哭的孩子和一臉得意的蓉妃從容離開了流金宮。

本是燃著火龍的宮殿內,突然變得如室外一般寒冷,季嫣然被扶上床榻躺好,香兒為她掖好被子,淚卻再次止不住流下。

她的臉色臘黃,是失血過多的表現,沒有了孩子,香兒真怕她就此不願意再醒來,在這樣冰冷殘酷的皇宮內,生生要將她的姑娘給逼死。

“什麽?!季妃的孩子被奪?皇上是什麽意思?”在家裏得到消息的季少陽大為震驚,同時感到吃驚的還有季家老爺季大富。

“這……這……”老人急得不知說什麽好,那心裏真是痛得沒話說。

是他錯了嗎?當初千防萬防,希望女兒嫁進宮能保一世平安,卻不曾想,那皇帝處處針對她,現在她才產下孩子,他就狠心將她奪走,這個皇帝的心尖一定是黑的吧,一定是。

想到此,不禁老淚縱橫。

“爹,我去把姐姐從宮裏搶出來,我也不做這什麽將軍了,咱們收拾細軟,去其他地方謀生,也好過這麽窩囊地活著,這九曜實在待的人憋屈。”季少陽氣怒道,連說話也口無遮攔。

“放肆,連皇家也敢隨意批評,你真是活膩味了。”

季大富氣得胡子直抖,一邊是女兒,生死未蔔,一邊是在朝為官的兒子,卻年輕氣盛。

此時的新帝可是氣勢正盛,誰要敢與他對抗,只會是殺無赦。

“不行,我非得去問問皇上,他是什麽意思,要是他說不出個道理來,看我不沖到後宮去宰了那幾個害我姐姐受苦的女人。”

說完,季少陽便要沖出將軍府。

“你們給我把將軍攔回來,作孽啊。”季大富招呼一旁守衛的侍衛。

那些人都是季少陽一手提拔的心腹,又豈會分不清事情的輕重,他們不待老爺吩咐已將氣得頭冒青煙的威遠將軍給攔了下來。

年輕男子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狠狠將鐵拳砸在紅木幾上,“彭”一聲巨響,可憐的茶幾碎裂坍塌,令在場的人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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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教總壇,司徒瑾同樣得到了消息,他決定天黑後便入宮,他不會看著她將生命毀盡。

事情很快就會有轉機。

密室內,蕭玉痕同樣遭到老師金山的質疑:“陛下此番舉動,有卸磨殺驢之嫌,更有討好樂家的用意,值得嗎?”

“太傅有所不知,那個季妃不守婦道,宮裏盡人皆知,當年太上皇在位時,朕不過是看在父皇的面上,才娶了她,讓她成為朕的妃子,已是厚待她。

第50卷 394大虐2

她運氣好,懷了朕的龍種,朕卻不能讓她這樣的女人來帶壞朕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

“唉,皇上啊,可你也要顧及季家的感受,你就不怕季少陽對你生怨氣?”

“朕就怕他不怨朕,他若是有了怨心,朕才好對他下手,難道太傅不明白其中道理?”

“皇上,臣惶恐。”聽著這番話,金山似乎明白了什麽,忙低下頭來行禮,額上卻已冷汗直冒。

看著昔日的恩師一步步追問自己的用意,他不得不違心說出那樣的話,也是身為帝王必須考慮的事實,他不能讓任何人做強做大。

季家太有錢,季少陽太過強勢,他不能再讓季嫣然成為後宮的寵妃,讓他們以為有機會在朝堂上呼風喚雨。

金山則以為,新帝不過是要讓那些功臣懂得進退,不要以為可以用功勞來獲取更大的利益。

各人心事,有幾多,又能與何人說。

蕭玉痕深深感到做皇帝的不易,也感到由身到心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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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宮內,司徒瑾坐在床榻上,香兒守護在床邊,季嫣然背對師父,正接受從他體內輸出現股股真氣。

大冬天,屋內有火盆,再加上專註於用功,兩個人的額頭都有晶瑩的汗珠,表情是隱忍的痛苦。

司徒瑾的臉依舊戴著面具,等到季嫣然終於醒來,她的目光卻完全失了焦距。

“然兒,不能放棄,放棄了就什麽都沒了,你還不滿十九歲,未來還很長,有的是機會,聽為師一句勸好嗎?”

“師父,我的孩子沒了,我生不如死啊!”季嫣然幾乎是哇哇大哭,她這樣的嚎哭,讓司徒瑾反而有了些安慰,她能哭就好,能哭沒有徹底絕望,要是一聲不吭,可就真沒救了。

“姑娘,別哭了,你還在月子裏,哭多了,以且會落下病根的。”香兒卻在一旁擔憂道。

“對,對,我怎麽忘了這點,咱不哭了,你會好起來的。”司徒瑾道,他輕撫她的背脊,讓她能得到一些安慰。

本是未婚的男子,此時也絲毫不顧慮對方是宮中的妃嬪,在他眼裏,她是他最愛的女子,是他親口承認的教主夫人,即使她現在還陪伴在那個皇帝身邊,但他相信她會有一天來到自己身邊,而且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

季嫣然痛哭了好幾場,似乎真的得到了些緩解。

孩子不在自己身邊,可他會健康長大,再痛再苦,她都不該放棄,以後,她一定會有機會見到他,並奪回他。

這樣想著,她的眼中竟燃燒起希望的火苗,對,只要好好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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