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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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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劉家村離清河鎮能近些,單憑兩條腿走過去,也累得夏至快像狗一樣的伸舌頭了,她靠著西門的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去拍門,不等守門的衙役一臉臭臭的開罵,先塞了幾個銅錢過去,把衙役要破口大罵的話給憋了回去,然後順順利利的進入清河鎮。

夜晚的清河鎮比村子熱鬧,特別是春風如意樓,讓夏至會產生故地重游的錯覺。話說上次來賣歌之後就再沒踏入這個範圍一步,差點把裏面的“前債”曉曉給忘了。

她看著大門大敞,裏面鶯鶯燕燕的戲耍調笑,一波接著一波傳了出來,好不熱鬧,她硬起頭皮,原地跳了兩下熱熱身,再長長的鼓了口氣,感覺胸腔起伏起來,為自己增加了不少底氣,大跨著步就沖了進去。

不等龜奴靠近招呼,她忙擡手擋住對方的靠近,揚起音調,聲勢奪人搶先一步說道:“我要見柳先生。”

龜奴微怔,笑意掛滿臉龐,卑躬屈膝的指引道:“小姐,這邊請。”

大堂裏不會因為夏至的出現而有所停頓,照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偷香揩油的一點都不耽誤,只在偏廳,坐在客人大腿上的曉曉,身子微頓,視線隨著夏至的走動而移動,手中正在倒酒的酒杯,不覺間溢滿了出來,一下子清醒過來,忙賠笑著,哄起客人:“奴家對您的心意就如這酒杯中的清酒,情意滿滿,看,都滿出來了。”

客人笑的見牙不見眼,在他滑嫩的臉蛋上使勁啄了一口,手指在他的腰間不斷摩挲,

曉曉內心嫌惡不已,面上卻不得不羞澀起臉,嗔怪道:“討厭。”視線不由的再次瞄向夏至消失的放心,心裏面忍不住一陣陣寂落。

柳先生的閨房布置的像迷霧一般,清一色的淡灰色,給人極不真實的感覺,柳先生身穿了幾層薄紗,他膩歪在太師椅上,鎖骨因為歪倒的姿勢而若隱若現,愜意的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吃著點心,眉眼對著進來的夏至一挑一挑的帶出無限風情。

“省點力氣吧,別對我拋媚眼了。”不知怎的,一見這個柳先生,就讓夏至說出來的話就好像帶了火一樣,怎麽都好不起來,口氣全沒有像陌生人那邊的生疏。

柳先生噙著笑,“還再氣我轉賣了你的曲子?呀呀呀,夏小姐怎會是如此小肚雞腸的人呢?定是我想錯了。”

“我來找你說正事的。”夏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軟榻上,順手就撈起一塊點心,送進嘴裏。

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口飯一口水都木有喝過啊,要不是看見點心,肚子也不會叫,肚子不叫,她也不會這麽不客氣的吃起來,真不是她沒禮貌啊,要怪就怪這個不爭氣的肚子。

“哦?可是又想到了什麽新曲子了?”柳先生依舊慵懶得靠著,不在意夏至這般自來熟的作態,反而給她倒了杯小酒。

有食物墊底,空空的五臟廟不再瞎鬧騰,她自然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好,這會也不鬧幹旱了,她直接奔了主題,問道,“你今兒個可是買了個人?是不是叫蘇小多?”

“蘇小多嗎?好像是有這麽個人,管事的今天好像有提過?怎麽,你又看上了?”柳先生一臉促狹,對著夏至眨眨眼。

“什麽叫又看上了,好像我是有多花花腸子似的。別說別的,人現在在你這裏吧?你沒打他吧?沒欺負他吧?”聽柳先生提起,夏至的心放下一半,另一半還需要等他回答了才能徹底放下。

“喲,那你來晚了喲,我轉手又給賣給人伢子了,所以我連碰都碰過。”柳先生一臉無辜的攤手。

這不是重點好伐,夏至急忙追問,“你這個二道販子,怎麽竟幹這種事,那你賣給誰了?趕緊告訴我啊。”

“看把你急得,汗都出來了,放心吧,賣的時候鎮門已經關了,這會應該在鎮子上的某個地方住著吧,你朝北面靠近縣門的地方尋尋,大概等鎮門一開就會往城裏趕了。”

“你,你,氣死我了。”夏至氣的直跺腳,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火燒屁股的沖出了他的房間。

柳先生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苦澀的苦笑了一下,啄了一杯小酒,嘆息,若一人肯這樣為他,他死也值得了。

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夏至死的心都有了,心臟能負荷到現在真是奇跡。她像只沒頭蒼蠅的在北面一帶亂轉,根本冷靜不了,也沒法冷靜。

那個人伢子叫什麽,長什麽樣子,有什麽特征,幾個人,她統統不知道,心亂的早忘了要向柳先生問清楚,更想不起找人幫忙,只能挨家挨戶的敲門,不是被罵出來,就是被打出來,卻好像沒了知覺了一樣,不知道疼,一味的不停找,不停挨打挨罵。

終於在最靠近北門的一間破屋子裏發現了她們,卻不敢任意妄為,攥緊的拳頭無聲的抵在墻壁上,磨出了血都不知道。

只見破屋內,隱約可見兩個站立的人影,一個靠著墻,一個正在大動肝火的毆打著卷曲在地上的人。別說是身影,就憑女人的直覺,挨打那個一定是小多。

一聲聲的抽打聲仿佛是打在木頭身上,得不到一絲回應,唯有女人的謾罵聲,“讓你跑,讓你跑。”

“小心點,廄裏現在就喜好他這個模樣的,把臉打著了,賣給誰去,差不多就行了,姐們好多天沒吃肉了,憋得難受,趕緊打完了,好讓我舒服會,驗貨的時候我看了,嘿,下面的家夥不錯,我爽完了,你也試試。”依靠在墻的女人,嘴裏叼著根稻草,猥/褻的笑著離開墻邊,一手拍拍將棍子摔到一邊的女人的肩膀,一手疑似要解腰上的布帶。

夏至心下急的亂轉,四處什麽都沒有,連個抵抗的家夥都沒有,低下身子抓了兩把沙土,就沖了進去,對著兩個楞神的女人就是一揚,她們猝不及防的被嗆個正著,眼睛裏瞬間溜進去了不少。

趁著敵軍混亂之間,夏至一把將小多抓了起來,感受到他的抗拒,忙說了句“是我”才穩住了小多的掙紮,兩人一拽一跟瘋了似的往前跑。

身後是如狼似虎的兩個人,咆哮大罵的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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