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借酒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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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滋味真不好受,頭重腳輕都是次要的,五臟六腑火燒火燎的才是最要命的,夏至喝的酩酊大醉,雙腳好像踩在棉花上,狀態如一灘爛泥,眼眸也好似蒙上一層白紗,神智卻是異常的清醒。

廚房裏的那幾個女人還在鬧哄哄的拼酒,歡聲笑語好不熱鬧,誓有不把彼此喝趴下不罷休的勢頭。

夏至從衛生間裏出來,半吹著眼簾,靠著墻壁一步步艱難的挪動,摸到一個門把手一頭就紮了進去,晃晃悠悠的顛著腳步歪著身子就朝看起來軟綿綿的床撲了過去。

“唔……”蘇小多悶哼一聲,突然驚醒,顧不上後背正好撞在傷口處的疼痛,急忙就要從床上連滾帶爬的下地,背後的人卻好似察覺了什麽,四肢瞬間纏了上來,柔軟的唇瓣在他的後脖頸上蹭了又蹭,濃濃的酒氣噴了出來,卻還是讓蘇小多聞出了屬於夏至獨有的味道。

他的身子頓時僵住,呼吸紛亂,顫著聲音小心的喚著:“夏至,夏至。”

兩人雖是隔著厚厚的被子,兩人的體溫卻升的越發的迅速,快速的傳遞給彼此。夏至終於有些明白什麽叫酒後吐真言,她知道自己進錯了房間,也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這一刻她就是想找他,想和他說話,她隔著被子收緊臂彎,埋在他的後頸上,含糊不清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你,你喝醉了。”他不管怎麽努力調整,就是無法讓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平靜下來。

“嗯,醉了,真醉了。呵呵。”夏至突的放開蘇小多,四腳朝天的翻轉過身躺在他的旁邊,兀自看著前方傻笑,連成線的淚珠順著眼角滑下了耳際。

以前喝酒她都是淺嘗即止,從沒像今天喝的這麽兇過,酒勁上頭,可能真是醉了。

剛剛還笑,這會就哭成了淚人。終於緩了口氣的蘇小多轉過身子,爬起來跪坐在裏床時就看到這樣的夏至,心上狠狠一抽。

他拽著袖口,眉眼盡是心疼的為她一一擦去淚痕,小心呵護的像是捧在手心裏的瓷娃娃。

她調回視線,對上蘇小多憂心忡忡的眼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撫上他的手,源源不斷的溫度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她挪到自己的臉龐,疲憊道,“我找了裏正,她說她不管。我想要擊鼓鳴冤,捕快把我趕走。我不服,敲了半晌的府衙大門,終於等到人來應門,卻告訴我官府也不管,那時,我站在街上,看哪裏都是黑漆漆一片,我不知道該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幸好……幸好……”

“嗯,別說了,別說了……”每聽上一句,心便疼上一分,他舍不得抽回貼著她臉頰的手,看著她一臉朦朧、醉態的神色,一時心疼的整個心都揪成了一團,一時又沈醉其中。

夏至拉著他的手,猛地用力,他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向她,驚的他雙肘堪堪撐著床面,沒將體重都壓了下去,眼觀鼻,鼻觀心,面與面的距離只有一紙之隔,彼此噴灑出的呼吸毫無防備的沖入對方的領地。

夏至癡癡的笑了,笑得爛漫動人,迷醉的雙眼璀璨奪目,雙手攀爬勾上他的脖子,輕輕的搭著,小手不老實的卷著他的黑發,“小多,謝謝你,謝謝你在我的身邊,謝謝你保護我,小女子無以為報,以吻酬謝吧。”這就是喝酒的好處了,容她借酒發瘋一次吧。

從被冷不丁的拉下身子,蘇小多像被點了穴似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呆滯的神情恍惚,身子發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自己跳了出來,看著她倏地湊上紅唇,柔軟香甜中連同濃郁的酒氣飄進他驚愕中微啟的唇內,隨即一個溫熱濕軟的也緊跟其後,撞上他的舌尖,帶著摸索和牽引。

蘇小多震驚的雙眸迷亂不堪,抽不出一絲清明的神志,閉上眼簾只被夏至拐帶著一路走向巔峰,他,心癡了、醉了,若這是夢,請不要讓他醒來

口中的糾/纏戛然而止,均勻的呼吸一的傳了過來,蘇小多迷茫的睜開雙眼,見她沈沈睡去的容顏上,嘴唇潤澤飽滿,蘇小多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在她的唇邊上輕啄,癡迷的盯著她的睡顏,直到自己支撐的雙臂麻木,才不舍的移開目光,倒頭並肩躺在一側,像剛灌了蜜一樣,甜在心裏,蜜在臉上。

不管她明天是否會記得,他都會好好珍藏在心。

等著外間喧嘩的拼酒聲漸漸消匿,他才輕手輕腳的將夏至攔腰抱起,穩穩的送回她的房間,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一會,才轉身走出了她的房間,倒退著輕合上門。

日上三桿,頭痛欲絕,夏至按著太陽穴,拱著枕頭撅著屁股好一會,才拱著拱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痛苦的閉著眼睛撅起嘴巴,以後她可不敢再這麽喝了,太難受了。

“姐姐,起了嗎?”門外石榴的聲音傳了進來。

“起了,就是頭疼的厲害。”

石榴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水,責怪的皺著臉蛋看向夏至。

“小多哥哥一早備好的解救湯,囑咐我了好幾遍,要等你自己醒過來才能給你喝,姐姐,快喝了吧。”

夏至還有些迷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接過湯碗一仰脖,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了進去,嘴裏殘留的味道確是難聞,苦的很。

“小多哥哥也真是的,身子骨還沒好呢,就爬起來給你熬湯,姐姐,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麽喝酒了,累到我不算什麽,別累到小多哥哥啊。”話中的埋怨已經飆出了味道,石榴見空了碗,雙手拿了回來。

“嘿嘿,知道啦,知道啦,瞧你那個小樣,活似他才是你親哥哥,我倒像個外人了,他身子的傷怎麽樣了?回來也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說話,瞧著精神還好,就是瘦了好多。”解救湯的效果不是立竿見影,但也起了一些效用。

“我按照大夫的吩咐,按時給他上藥的,就是這幾天吃的不多,心事重重的樣子,問他都說沒什麽。”說到這,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夏至身邊,眼睛閃爍著難過,“姐姐,那天你走的急,之後我給小多哥哥上藥,才看見他後背的傷,把我嚇了一跳,整個後背一片都是皮開肉綻的。姐姐,你說小多哥哥的後背會不會留下疤啊?”

本來頭疼擾的神智還有徐沌不清,聽石榴這麽一說,夏至的神色豁然清明,眼中濃重的痛惜彌漫。

“乖,我知道了,你別跟你小多哥哥說,免得他傷心,姐會想辦法的,你幫著姐姐好好照顧他就好。”

石榴嗯著點頭,跳下床端著空碗出了夏至的房間。

夏至揉了揉痛感減輕的額頭,昨晚好似發生了什麽,可是卻一點也想不起來,蹣跚著換了一身衣衫,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冰涼的感觸刺激著神經,可算精神了。

屋子裏安安靜靜,那幾個宿醉的女人至今還沒醒,於是先找了夏老娘商量起過年的事,按照當地的習俗都應該準備什麽。

算算日子,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這可是她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新年,一定要過的熱熱鬧鬧,來年日子才會紅紅火火。

夏至本來不是個迷信的,可自從自己都能穿了之後,對鬼神之說保持著保留的態度,該信的時候,她必然會信。

說到過年,夏老娘難免黯然,今年是頭一次在外和兒女一起過,心裏頭不是滋味,說起準備的物件上,也顯得興致缺缺,好在那幫女人醒了,唔嗷的插入進來,頓時說的熱火朝天,好似她們都不準備走了,打算賴著一起過年。

想著是第一次在異界過年,人多熱鬧,夏至就沒有戳穿她們心中的小心思,自私的放縱一回,想有她們陪在身邊。

過年無非就是準備吃的東西,和現代幾乎也差不多,條件充裕的,肉類食物就齊全一些,夏至格外指揮著幾個姐妹做起了香腸和臘腸,做了很多,送禮的時候總算是件硬貨,拿的出手。

鞭炮和零嘴上回從鎮子回來的時候買了足夠的分量,紅包也包了幾份,數不多,重在討個吉利。

一大家子忙忙活活,樂樂樂呵呵,時間過的飛快,眼看就到了年三十。

蘇小多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就是結疤的地方奇癢無比,總想去抓或靠著墻蹭,加上夏至嚴禁他下地幹活,一天天的不是窩在房裏,就是在房子裏轉悠轉悠,連院子都不準去,就怕他生個小感冒啥的。

也虧得夏至一直在忙活過年的瑣碎事,吃飯的時候大家夥都聚在一塊,沒有真正的和蘇小多單獨的碰過照面,蘇小多也由開始的緊張不已到忐忑再到戚戚然,無法抑制心頭上的失落,直至最後放棄了她會想起來的念頭,總算再對上她關切的眼神時,坦然了許多,不會時不時的想起令自己耳紅心跳的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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