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有那麽一點點叫做愛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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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多是住下來了,心裏卻極不踏實,夏至對外卻聲稱,他是這裏的租客,不但要付租金,還要從早忙到晚的幹活。

有常去鎮子走動的婦人自然知道租賃這一說,對夏至的這種說法也能欣然接受,就是有幾個沒見識的村夫愛嚼舌根,嚼來嚼去總那麽幾個人也就了沒興致,蘇小多住在夏至處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實際上呢,夏至堅決不收半文錢,又不讓他做什麽活,逼得他寢食難安,最後擱下話再這樣他寧願繼續住村口的破草屋。

因為家裏什麽牲口都沒養,唯一的一只兔子還成了石榴的寵物,石榴自己一人就可以好好伺候,所以想來想去唯有做飯的活可以交給蘇小多了。

沒想到他做的飯菜味道極好,火候也掌握的十分到位,夏至就把自己記得的所有覆雜的菜譜統統教給了他,事實上,他做出來的賣相果然一如現代看到那般,滋味也是絲毫不差。

用柴燒火做飯炒菜對夏至來說,火候太難掌握,石榴更是個半吊子,兩個人平時一般做的都是燉菜,炒菜都是不講究火候的那些,夏至又肯下足料,加上油水足,味道自然差不到哪去,自然比平常人家光用水煮加少許鹽的菜色要香上許多,可真正要色香味俱全,那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裏了。想開小飯館的決議就撤出了議程,待以後再說。

如今有了蘇小多,夏至再次動了之前夭折的想法——開小飯館。

可是……

她細數了一下,家裏的銀子統共還剩下3兩左右,還要想辦法賺錢把老娘接過來,而且過冬的衣服要添置了啊!

夏至煩躁的直撓頭,從她穿來那天起,就不停的為銀子打轉,沒完沒了的,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如果是要做衣服的話,我可以幫忙。”蘇小多不是故意偷聽,他上樓是想和她商量商量最後一次進山的事,哪知她的房門沒關,他又不好打斷她的自言自語,就一直在門口守著,靜靜的等著,聽著她說話似乎都成了一種享受。

“艾瑪,會做飯會做衣服,還會打獵,你快全能了啊。”夏至將桌子上亂塗亂畫的想法劃拉一邊,眼眸裏的煩悶因他的一句插嘴而明亮。

蘇小多挨著門邊,依言點頭,“恩,會的,只是做的比較粗糙。”

“粗糙也比不會強啊!可是會不會太辛苦啊,要做好幾套呢?一人最少就要兩套,可以先做一套,湊合穿上,天越來越冷,得趕緊穿了。”是啊,天越來越冷,她更要抓緊時間賺錢啊!她當初怎麽不學商啊?光會教小孩子學問有個屁用啊。

“好,我會盡快做出來。”只要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麽,他的心裏都會好過上幾分,總覺得欠他們兩姐弟的就會少一點。

“那就要辛苦你嘍,我按件給你算手工。”從兩人合夥打獵開始,賺的銀錢頂多過千文,他手上能有多少錢,她大約摸能猜的出來,而且事後石榴跟她小聲咬過耳朵,簡單的說了個大概,畢竟他也小,知道的也都是道聽途書,詳細的也說不清楚。

話說蘇地主重女輕男,蘇小多生下來老爹血崩沒了,蘇地主不待見兒子,他成為一個自小就沒爹的孩子,從能走的了路開始,就像下人一樣,同吃同住,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跡,其餘幾個哥哥都是有爹的孩兒,沒老娘的疼愛,還有老爹,算起來各個都比他幸福。

也難怪夏至會誤會,哪個地主的孩子像他一樣,幹活吃苦沒受到丁點主人的待遇的。

蘇小多的臉上立時換上一絲不喜,眼神灰蒙蒙的暗淡下來,“如果跟我計較這些,我便不再住在這裏了。”

“唉唉,跟你開玩笑的,你做你做,你不做我還跟你急呢?嘿嘿”夏至堆起滿臉的耍賴樣,齜牙沖他笑,扯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蘇小多的臉色未緩,還爬上了一層紅暈,別開眼,輕巧的甩開她的手。

“我看著天要變,只怕再能進山一趟了,最好這兩天就走。”

“恩,你是專家,我都聽你的。”不甚在意的拍拍被甩開的手,她好像聽誰說過村子裏有人紡布,也有棉花賣,“趁著有空,走,咱們現在就去買布和棉花。”

她隨手就要去扯他的袖子,卻撲了個空。

“我還是不方便同你一起去,張嬸家常年織布賣給鎮子,也會做衣服,你去了她會給你需要的布料。”

“好吧,那你看家,我帶石榴去。”要改變地道的古代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成的,她並不想強人所難,也就隨了他的意願。

她招了石榴,兩人一道出了家門,被石榴領著直接去了所謂的織布人家。

張嬸家的夫郎,慣織棉布,是鎮子上衣鋪的輥源之一,價錢自然要比在鋪子上買來的便宜,夏至一口氣把她家的存貨都給買了回來,張嬸高興還少算了幾個錢,並主動把布給送家去,還陪著一道去了有棉花可買的人家。

買了布又買了棉花,都堆在一樓的其中一間亮堂的屋裏。

蘇小多一見,有些傻眼,怎麽買了這麽多。

“我還嫌少呢?只能先買這些,你呢給咱們幾個先做一件薄點的棉衣,現在穿,然後再做厚些的,深冬的時候穿。”夏至將布料的顏色一一分配,深色系的給老娘,淺色的是她和石榴的,獨獨沒有蘇小多一份。

蘇小多沒有多言,先給他們量好了尺寸,等自己一個人在屋子時,覺得人家這麽做再理所當然不過,可心上為什麽會那一點黯然?他搖頭自嘲輕笑,他憑什麽去貪心呢?果然和他們待得時間越長,他的心就渴望的越多。

他努力排除掉腦中不該有的奢念,一心一意的將心思都放在了做衣上。

夏至瞧了眼獨自悶在房裏,專心致志為他們縫制衣服的蘇小多,和石榴倆賊兮兮的對視一眼,同時把手指放在唇邊,噓!頓時兩人笑開了,不虧是親姐弟,心裏都裝著一個靈犀。

有活幹,就不會成天胡思亂想,蘇小多幾乎除了做飯的時間,其他時候都窩在房裏,埋頭做衣。

天變的厲害,他們最後一次上山的機會沒有趕上,就先下了一場大雨,把大地澆個通透,之後天氣變得愈加寒冷,凍得人直打哆嗦,使人哪都不想去,以至於夏至連鎮子都不去了,每天趕著午後陽光充足的時候,跑去牛大河家,和她一起研究輪椅,太陽快落山了再跑回來,披著被在自家屋子裏又開始寫寫畫畫,竟是些讓石榴雲裏霧裏的東西。

石榴的註意力就轉嫁到了蘇小多身上,看著看著就看出了濃厚的興趣,成天圍著蘇小多轉,要跟他學做衣,蘇小多也就耐心一點點教他,於是制衣的速度就慢了許多,好在下第一場雪時,夏至姐弟兩人的棉衣是趕制了出來。

當天晚上,夏至穿著蘇小多做的新棉衣,抱著一個包袱就竄進了蘇小多的屋子。

“怎麽晚上還在做,仔細傷了眼睛啊。”夏至一進屋就見蘇小多挑燈縫制藏藍色布料的棉衣,忙一把奪了他手中的針線。

“今年天氣反常,冷的快,早點都做好,心裏踏實。”手上一空,他只好將油燈挑亮了些,把床上棉花歸攏到一塊,移到床頭,自己則坐到床尾,和夏至拉開一大段距離。

“恩恩,你們這種看天的本事,下輩子我也學不來”夏至直接把手上的包袱往蘇小多身邊一放,兩三下就解開布結,從中取出一件淺紫,包著深紫色邊的棉襖,下擺一直延伸到腳跟。腰間是編織成花紋的黑色腰帶。

“好看不?我想你的膚色配這樣顏色能挺襯,你快試試給我瞧瞧,看看我的眼光怎麽樣?”夏至說的興起,拎起衣服就在有些呆掉的蘇小多身前比量。

“……”蘇小多尚且在震驚當中,笨拙的嘴巴開出一條縫隙,半響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別發呆了,快套上給我看看啊。”都說紫氣東來,男人穿上紫色一定格外顯得貴氣,再說蘇小多的長相本就是英俊、俊朗型的,相信會把體內隱藏的男子漢氣概給牽引出來,會很man的。

夏至沈浸在自己的無限遐想中,全不知自己下意識的就動了手,抓住他的手就往衣袖裏送,化身為金牌服務員,殷勤的給他穿衣綁腰帶。

蘇小多徹底的石化了,鼻息間縈繞著全是來自她身上特有的香氣,充斥著大腦,渾身上下似有火在燒,喉結不安的上下滑動,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整個癱軟在她身上。

這麽接近的距離,似煎熬,似甜蜜,蘇小多已經完全理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態,想這麽靠近的多停留片刻,又恐她察覺他身上蒸蒸的熱度,一時之間糾結的眉毛擰了個朵花,眼神卻怔怔的盯著她,不曾移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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