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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二顧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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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鄉下的清晨,倍感舒爽,無汙染、純天然,呼吸幾口,潤肺啊。

夏至刻意起的比往常石榴來的時間要早一些,洗漱妥當後做了幾下廣播體操,就拎起鍋鏟,一大早開始做主食大米飯,葷菜豬肉炒菜心,註意:是豬肉在前,菜心在後。你懂得。

可是左等右等,備好的飯菜眼見著要涼透了,'都不見那個跑跑跳跳的小人影出現,夏至有些坐不住了,各種腦補的胡思亂想擾的她匆匆扒了兩口飯,將事先準備的好銅錢包攔腰捆著,再把家門落上大鎖,方安心的朝夏家急急忙忙的走去。

兩戶住的地方相隔不遠,正常速度大概需要1o分鐘的腳程,夏至的心情凝重,擔心石榴,不覺腳下的步伐加快,悶著頭一陣風似的就走到了夏家門口。

此時夏家大門已開,三個書生氣的女人相攜著似是心情極好,滿嘴之乎者也,相談甚歡。見到夏至矗在門口時,同時一頓,三人臉色相繼都難看起來。

沒禮貌的小孩,夏至暗自撇撇嘴,想自己心裏年齡不知大她們多少歲了,也就懶得和她們計較,人未語笑先至,給個陽光燦爛的笑臉打頭陣,才懶洋洋的打招呼。“早啊,這是要去上學吧,我是來還錢的,姥姥可是還在家裏,別是我撲了個空。”

聽到“還錢”二字,三人皆是一楞,狐疑的彼此眼神碰撞,再轉向夏至,好似才發現她今天有些不同了。

她今天穿的一套嶄新的衣衫,裏件的純白色和外件的淡粉色袍子被腰間稍深一雄色的腰帶鏈接起來,整體會讓人眼睛一亮,男子才會穿的顏色,她卻傣了飄逸的味道。再加上她常年在外,全沒莊稼婦的粗野,肌膚平滑光亮,眼神炯炯,脊背挺拔,一身淡雅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就連她們經年讀書斷字的看起來都沒她更像個讀書人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啊,她的變化太大了。

三人還在詫然中無法回神,這時夏家一家老小,終於都肯出來放放風。看見夏至,全都吃驚不已的細細的打量起她。生怕是自己眼花,錯把衰人當好人。而昨個夜裏才從鎮上趕回來的夏春明和夏春來,光在炕頭上聽自家夫郎咬耳朵說起過,如今一見深深震驚了,哪裏是變了,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大家早啊!”心想這可是頭一回把夏家人都看全了,一一記住他們的相貌,目光便停在睡意朦朧的夏喜慶身上,她的身量和石榴差不多,卻比石榴圓潤的多,小臉肉嘟嘟的,像個正常小孩該有的模樣,但是她那身全粉的衣裳……夏至眉心微擰,將眼中的不悅稍稍收斂,挑開視線從中繼續尋找石榴的身影。

沒有……不在?

“娘,石榴呢?”目光掃到同樣呆怔住的夏春朋,只見她面有內疚的避開夏至的視線,又迅速染上一層被悲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夏至交代,像犯錯的孩子似的,低著腦袋。

夏關氏終於憋不住了,早再見到夏至人模人樣一副好拿捏的樣子時,他是最早清醒過來的一個,聽問到石榴,腦筋轉的飛快,立刻想明白石榴為什麽早出晚歸,浮躁的火氣噌的就升了上來,“我說石榴怎麽不像以前那麽乖巧聽話了,原來是成天跟你這個姐姐混在一起,學的偷懶耍滑。你個喪盡天良的,以前你恨不得弄死他,現在你竟然變著法的把他往歪路上領,這簡直比弄死他還要狠。”

不可否認,夏關氏的話讓夏至的心理一突,終於明白石榴對自己小心謹慎又渴望接近的矛盾心態。忽然間萬分後悔,當初她為毛就不能裝失憶,裝什麽大頭扮聰明啊,不然她現在肯定了解了一切該知道和不該知道的。夏至惱怒的神情駭人,生人勿近似的,其實她是想狠扇自己幾下子,解解恨。

大姨和二姨一大家子,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律置身事外的高掛旁觀的旗幟,一致認為夏至這個癟三還是少沾惹微妙,老三家的事,還是讓人家自己解決的好。

夏老婆子臉沈的跟僵屍似的,雖說對石榴這個孫子不在意,也不能在自己眼皮地下讓人把他給帶壞了,再給整出第二個夏至來。

“一大清早就不讓人安生,你到底回來幹嘛的?”意思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夏至充耳不聞,看也沒看夏老婆子一眼,眼神直逼夏關氏,冷聲問道:“石榴呢?”

夏老婆子臉色更黑,陰沈著眼,被老頭子扯了扯衣袖,示意她不值得為這麽個作死的玩意生氣。夏老婆子輕拍了拍老頭子的手背安慰,她確也沒道理為了見不到幾回的夏至的不敬慪氣。轉眼瞟了眼老三家趾高氣揚的夏關氏,夏至既然來找石榴,把他叫出來不就完了嗎?犯不著讓一大家子都耗在這。跟著一起鬧心。這老三家的也不是省心的。

夏關氏一副我就不說,你能耐我何的囂張樣,夏至暗嗤,一個箭步跨到夏關氏跟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翻轉的按著。

陰狠道:“石榴呢?他在哪?”

夏關氏毫無防備抽痛的呀了聲,齜牙咧嘴瞪了眼夏至,又瞪向夏春朋那個一動不動的木頭,他忍不住吼過去,“沒用的東西,還不快管管你的女兒,痛死老子了。”

夏至淡漠的掃了眼想要有所動作又欲言又止的夏春朋,滿意她還算識相,沒有寵著這個男人沒邊了,沖這點還有救。

老二家長得虎頭虎腦的小女兒夏來銀,忍耐不住想上去搭救,被在旁邊一奶同胞的二姐夏來金拉住,見其眼中閃過隱藏著的幸災樂禍,頓時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三姨夫人見人厭的脾性是該有個人收拾收拾,可她畢竟是長輩,看見不管,傳出去還不成了大笑話。

夏來金搖搖頭,眼神往大門瞅了一眼,金來銀順著她眼神所到之處看去,恍然,原來大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關了起來。她隱晦的勾了勾嘴角,朝夏來金豎了個大拇指,暗道:還是二姐你滑頭。

依偎在側的夏喜慶,見自己爹爹被欺負,鼓著一張紅彤彤的肉嘟小臉,扯著嗓子大喊:“大賤種,快放開我爹,不準你欺負我爹。放開我爹,放開我爹。”她在夏至的腿邊,手腳並用的又踹又踢,發了瘋似的不依不饒。

夏至冷笑,賤人才生賤種,一句大賤種,可是把老娘都拐帶著罵進去了。不理小人的拳打腳踢,死死的掐住夏關氏的手腕,再度用力,“我是什麽人,你比我還清楚不是嗎?我最後問你一遍。石榴在哪?”

“行了,住手,你還想打人不成,小心天打雷劈。老三,石榴在哪了,趕緊叫他出來。”夏老婆子實在看不下去了,三女兒太孬,女兒管不住,連夫郎都能爬在頭上,她夏家到底造了什麽孽了,沒個成器的。

夏春朋如釋重負,哎了一聲,飛快的湊近夏關氏,在他的腰間摸索了一會,摸出一把鑰匙,轉身跑回屋子。

見夏春朋有目的性的從夏關氏的身上搜出鑰匙,夏至的心一咯噔,惶然的松開掌中禁錮的手腕,直楞楞的盯著夏春朋沒入屋子的門口,耳邊盡是夏喜慶撲在夏關氏懷裏的嚎啕大哭,都不覺得煩心。

仿佛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夏春朋牽著低垂著頭,異常沈默、腳步飄忽的石榴走了出來。

夏至試探性的換了幾聲石榴,他無動於衷保持著姿勢老老實實的站著,不遠不近,不冷不熱,似空氣不存在般。

她朝他走近了兩步,似是有所察覺,他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她再往前挪了一步,半蹲下在他面前,一張紅腫的小臉瞬間映入眼底,尋不出半點原本的模樣。驚得的夏至一把擡高他的下巴,只見臉頰兩邊清晰交錯是五指印,附帶出幾道血痕,格外的觸目驚心。

夏家人幾乎同時倒抽了口冷氣,關系就算再怎麽不親厚,說到底他究竟是夏家的子孫,平時打打罵罵也就罷了,萬不能往臉上招呼啊,萬一在臉上留下不大不小的疤痕,石榴這輩子算是毀了。頓時竟都憤慨的一同瞪向夏關氏。

像是察覺到一股同仇敵愾的氣場,夏關氏悄悄的轉了轉臉,視而不見的佯裝繼續哄著哭鬧的夏喜慶,心不在焉的想著昨晚自己萬不該那麽沖動,一點沒有做錯的覺悟。

夏至將他輕擁在懷,撫摸著他的後背,柔聲的不停重覆說著,“對不起,姐來晚了。”

埋在夏至炙熱如陽的懷裏,一句句對不起,一深深紮進石榴的心裏,激蕩著心房,眼眶終如堤壩絕提,宣洩的淚水一發不可收拾,波濤洶湧的奪眶而出,聲聲淒厲、悲涼。

“人心都是肉長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就能下的去手,怎麽不見你對喜慶也呼來喝去、又打又罵的。”夏春來的夫郎夏孫氏慣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心眼倒也是個好的,平時看不慣也有說過夏關氏兩句嘴,但都被他嗆嗆了幾句氣的決定以後再也不管他家的閑事,好在夏關氏還知道把傷都打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也就當不知道,反正看不到也就不會心疼,就不用去操那份閑心,否則他會蛋疼。

可今兒個孩子的樣子委實讓人看著紮心,不說他兩句,夏孫氏都覺得過不了自己心理這關。

有大姐夫夏孫氏先開了口,平時和夏關氏就不對付的夏劉氏趕緊借機幫腔的數落道:“一個孩子需要制那麽大的氣麽,瞧瞧小臉上的傷痕,要是落個疤,以後還怎麽嫁人?難道妹夫你還能養他一輩子不成?平時說你,你不愛聽,還跟我們急,說我們多管閑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咋的,我們心裏都是為了孩子,咋還像欠了你咋的。”

“爹,你少說兩句吧。”夏來金忙不疊的湊到夏劉氏邊上,小聲提醒,她可清楚自己老爹的脾氣,開了話匣子就關不上了,娘是最煩爹這樣,嫌他話嘮,聽的煩了免不了要打上幾下,爹就老實一陣,卻總是吃一百個豆不知豆腥味,忘性特大。安生一陣還會再犯,為此爹爹挨了不少打。

夏劉氏沒好氣的瞥了女兒一眼,卻也沒再開口。不住的暗罵她讀書讀傻了,這點眼力價都沒有,這個時候他就應該站出來幫腔,沒瞧見岳母的臉色陰的都要打雷了嗎?當然,另一面也有他的小心思,把夏關氏平時的惡言惡行能說多少就倒多少,好讓岳母都知道知道,別以為她挑的女婿有多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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